从男孩到男人-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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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龙伸手要提东西,然被秀莲拦住,秀莲默视着鱼等,良久,坚决地说:“这是老不死送来的,你扔掉它!我怀疑老不死不怀好意,肯定有见不得人的阴谋。”
保龙不解:“能有什么阴谋?”
秀莲边开门边说:“人心难测,你就不会想一想,也许老不死的要置我们于死地呢!老不死送的东西,即使是金山银海我也不要!周保龙,扔掉它。”
保龙不情愿:“要扔你自己扔,我可不能弄脏手。”
秀莲拦于门口,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冲保龙说:“你扔不扔!不扔,是吧!”
保龙虽然嘀咕着,但乖乖地抓起东西,故意奋力抛向夜色的空中,重重而沉闷的响声传上来,才收回一些满足。
屋里,电话铃声大作。秀莲漫不经心地开灯,慢条斯理地走过去,还故意让它再响了两声才抓起话筒,不耐烦地喂了两下,而后叫道:“周保龙,王局长找你。”
“让他等一等,我洗洗手就来。”保龙走进洗手间,同时嘀咕:“那个王八羔子,三更半夜还打他妈娘眼的屁电话!”他正窝一肚子火,觉得可恨,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气,他慢吞吞地洗手,慢吞吞地旋紧水龙头,慢吞吞地把手擦干,慢吞吞地踱进客厅,慢吞吞的抓起话筒,慢吞吞地说…………喂。
“哎呀,我的市长大人,你总算回来了!”那边的人一开口则抱怨,“从今往后扔掉你那鬼习惯吧,手机不要日夜放在办公室里,挂腰上好了。你今天可把我给急死了,我按号码的指头都酸了。你这老半天上哪儿去啦?”
“有什么急事吗,老王?我上金书记家坐了一会儿,刚回来。”保龙疑惑着。
“没什么急事,就是问你一下东西收到没有。”
“东西?什么东西?”保龙想起鱼之类,“没有啊。”
“啊,没收到?那该死的老头子,竟敢骗我,我明天把他铐起来!妈的,他那个大骗子,不想活啦!”
“你不是说两尾臭鱼一包花生和一包豆子吧?”
“对呀对呀,你收到了?”
“老王,你干些什么呀!两尾烂鱼还用得着雇人送?你要没时间,叫我过来拿也可以呀。用得着叫人送,真是,钱多了没地方使。”
“别人送给我的,转送一些给你。那么笨重的东西,我们明目张胆的提来提去,若人耳目,影响不好呀?叫一个老头子冒充你老家的人,他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显然,王局长很为自己的聪明能干得意,希望得到市长大人的称赞,因为这么无味的话他竟笑出来了。
“你晓得这么一来害得我有多惨吗!算啦,我不想多说。哎,告诉你,那两尾烂鱼我给扔了,这下你可以放心去睡个安稳觉了。我也累了,要休息。再见,老王。”保龙很恼火,要挂断电话,但是传来王局长的惊叫。
“天啊,老兄,你怎么把它给扔了?你明白你这一扔扔了多少吗,我的老兄!鱼肚里有一张六十六万的支票啊,花生豆子中有些钻石玉石之类的玩艺儿呀!扔哪里去了呢,赶紧去捡回来。好了,不耽误你时间,捡回东西再联系。”
保龙的脸一下子惨白,他如离弦的箭,朝楼下冲去。。。。。。
第80节:说客反被说
黄河水与海柔进入狂恋阶段,他们甜言蜜语,打情骂俏,抱肩揉腰,形影不离,甚至发展到在公众场合接吻。开学的第二周,他俩于名阳普照的沙地上揉抱亲吻,那么多人看着,但没有人抗议,只有人送上神往的目光,发出羡慕的声音。他俩构成的风景,黄山秀也曾目睹过数次,她非常的震惊。但震惊归震惊,老哥的事,而且是这样的事,她是不好干涉的;自小只有老哥说她,她对老哥顺从惯了。所以她想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她只是一味地替梅梅叫苦不平。可是她的旁观思想还未定形,江水来找她了,跟她谈了很多,要她出面劝劝老哥,劝他别做傻事。山秀想了想,觉得江水说得没错。河水是自己的哥哥,如果他出也什么问题,自己怎么回家交待?况且冲着和梅梅的交情,她也不能袖手旁观,她答应过梅梅要“完璧归赵”的。
周末下午,江水照例埋首于无穷尽的作业试卷,润水也在用功,但他并不盲目地做题目,他为各种题型分门别类,那些要做,那些可做可不做,那些不屑做,他要心中有数;然而往往自以为要做的题目他也不全做,他更多的时间是遨游在大观园。更绝的是黄河水,一堆题目,他浏览一遍,筛选出从未做过的新鲜的题型,动手做掉它。江水苦于题海渺茫,苦无航标时,河水逍遥自大,甚至于闲得心慌。苦恼的是江水,轻松的是河水;受人表扬的是江水,得人肯定的是河水;人见人敬的是江水,人见人爱的是河水。不说别的,同上一节课,江水的笔记一两页,书上也写得密密匝匝,而河水仅仅书上写了那么几行字,笔记本呢,从来未用过。
河水做完几个题目后便无所事事,他看看忙碌的江水,又看看手腕上的表,他想找海柔去了。然而山秀进来了;显然,她是来找老哥的。
黄河水问:“呕,秀妞,试卷做完了?速度也蛮快的嘛。”
山秀答非所问:“我想来想去还是耐不住了。”
“怎么啦?”
山秀嘻嘻一笑:“老哥,成熟了不少,精神了好多嘛,才一个暑假,我真不敢认你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变化真有这么大。”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两个月呢。唯物论告诉我们,一切事情均在不断的变化之中,人总是要变的,用不着大惊小怪。”
江水说:“你也变化得太快了吧。”
润水界面说:“男孩泡过的妞发育快,小猛男刚来时还是腼腆的小男孩,海柔一泡他,一下子把他泡成一个威猛的男人,成熟得不得了。”
河水笑说:“贫嘴,不会说就别张口!究竟是被女孩泡的男孩发育快还是被男孩泡的妞发育快哟?”又说:“我和秀妞说话,你俩把嘴伸那么长干吗。”
山秀说:“老哥,我们走走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兄妹俩漫步沙滩。其时已很有些各行其事的人。盛夏的气息仍弥漫大地,然天气还算凉爽。
“老哥,真有你的,海柔蛮可爱的。”
“谁叫我长这么帅呢。”
“你和她一见钟情?”
“你没搞错,我会和海柔一见钟情!”
“你对海柔不是真心的?”
“年纪青青的还谈什么心不心,只要过得满足和快乐,不辜负青春年华就行了。”
“好像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哪儿学来的?”
“哎呀,秀妞,你不晓得他们城里人,他们可全是这样的,合得来就来,合不来就走,无牵无挂,无忧无虑,多么干脆,多么潇洒!我们也应该跟上潮流,转变思想吧。”
山秀没说话,若有所思。
河水接着说:“你看他们老外,见面就拥抱接吻。活在中国真是累,彼此相爱着却得规规矩矩地来。他们是一生我们也是一生啊。”
山秀仍是不作声。
“我晓得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有什么事?”
“老哥,你这样做对得起梅梅吗?”
“你别信大人信瞎说,我同梅梅间没什么的。”
“没什么?梅梅对你一往情深呢!”
“我倒并不觉得。”
“老哥,你晓得梅梅很欢喜你的,你这样做会伤梅梅的心的。再说,公公花钱送我们是来念书的,你却来找人谈恋爱,你。。。。。。”
河水一听生气了:“是不是龙江水叫你来说这些的?我的事用不着你们管,我自己晓得怎么做!我明白公公花钱送我来念书,不是送我来干歪门邪道的,我是干了些跟学习无关的事,可我并没有荒废学业,我的成绩比你们好,我不会让公公失望。我晓得你们心里不舒服,妒忌我,所以接二连三的来劝说,都说是为我好;我还会看不出你们心里卖什么药!我自己晓得怎么做,我并不比你们傻,我的事用不着你们劳神费心!不说了,回去吧,”
山秀向来对老哥迁就惯了,如今见他生气了,便不敢再深究下去,忙为自己找台阶下:“不是江牯要我来,是我自己要来。我觉得学校里谈恋爱,影响很不好,也怕对学习有危害,我担心你成绩下降。你和梅梅已换过八字,双方大人已认同,你来安城却同别人谈恋爱,你不是太花心么?梅梅要多欢喜你有多欢喜你,做什么都得摸着良心说话,你负了梅梅,回家去你怎么交待?”
第81节:风起云涌
山,山外还是山。对安城人来说,却并不能靠山吃山。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吹绿大江南北,按理而言,老区的安城将绿得更葱翠,更茂密,然适得其反,可恶的群山,竟一层一层的阻拦下春风私自凉快,侥幸溜进安城的一丝风,给人们望梅止渴云。于是安城人无可奈何地仰望着一年比一年绿的山阵,庞大的山阵。大大小小的山头,如同古代封建官僚,等级森严。…………幸而当今之世,父母官与老百姓亲近多了,近乎每天见面,他们通过报刊电台电视向老百姓畅谈诸如《发展经济的初步提纲和远大设想,力争三年内全面完成经济基础设施建设,为将来宏伟的发展蓝图奠定厚实的基石》,《号召全市人民在市委市政府的英明领导下,发扬老区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备足干劲,斗志昂扬,苦战五年,努力实现***届****次会议规划的远大战略目标,豪情满怀地迈入小康生活,把安城建设成沿海地区经济转型的后花园》等杰作。只是遗憾和可惜,许多百姓不识字,许多边远山村供电不足,甚至根本没有电,还处于烛光摇曳的远古时代。
安城人厌烦了借“风”发挥,大做文章,雷声大雨点小的游戏,开始深切怀念老书记…………张华裕同志,他主政的八年间办了许多好事实事。他领导主持了老街翻新,扩建城市规模的工作,改变了先前“一条中山街,两家理发店,衙门打屁股,全城听得见”的尴尬状况,形成现今的城市格局。他还克服重重困难,顶住层层压力,废除掉许多不合理的收费项目。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