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灵魂(神魔)-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啊,已经过去了呢。
“那为什么还害怕?”
不知道,一看到,一想起,就会感到害怕。
“可怜的孩子……”
一片黑暗的世界里,柔柔的光将蜷缩在角落里暗自哭泣的小孩裹住,柔柔地安慰着。
天泽不知道它在讲什么,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无动于衷。
男孩抬起哭泣的脸庞,擦去了泪水,露出了笑容。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温和的声音不遗余力地试图攻陷天泽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人拥抱,被人温暖,被人需要。”
是啊,曾经是那么渴望,但那只是曾经,满怀希望后的失望,比从一开始就不带期望更让人痛苦,他已经不是会自找虐的傻瓜了。
“到我这里来吧,我会永远陪伴着你……”
漠然看着对自己敞开的温暖光芒,天泽却只是扯了扯嘴角,“你来晚了。”
“什么?”
“我不需要你了。”
“……看样子你把这一切都寄托到了那个半魔身上,你确定他也是这样看待你的吗?”
怎么可能,他才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就发疯。
“那为什么要拒绝我?”
天泽皱皱眉,懒得说话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你在不耐烦。”
其中的笑意天泽听的清清楚楚,不过他完全不明白这货在笑什么,看别人暴躁很好玩吗?什么恶趣味!
“不论如何变化,本性总是不会变的,”,光芒似乎在叹息,有欣慰,也有无奈,甚至还有几分感慨,“那么,祝你好运。”
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
天泽撇撇嘴,无奈地耸肩,虽然不知道它的来意,但他总有一天会搞懂的,来日方长。
脑袋上的白毛狐狸压了很久了,他的脖子酸的厉害,忍不住将他抱下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
夜诀只是看了他一眼,乖乖在他脚边趴下,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这样的态度让天泽松了很大一口气,糟糕的回忆总是不值得被提起的,不是吗?
“哗啦”一声响,水花四溅,不止路边的行人发出了惊呼声,连天泽跟夜诀都把脑袋转了过去并且瞪大眼睛。
出现了!非法入住民!
这次非法入住民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无视他们直接走过,很淡定地走到天泽身边撑着墙,对着呆愣的天泽道,“太弱了。”
天泽&夜诀,“……”
妈蛋,什么态度,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咬死你!
非法入住民抬头看了眼下沉的夕阳,残阳如血,映红了半边天,“很漂亮呢。”
天泽跟夜诀继续保持沉默。
虽然这位有些自闭倾向的小孩愿意跟他们讲话了他们很开心,但你这深沉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被夕阳给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看上去很……沧桑……
有种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年人的赶脚,骚年我还很年轻不要带坏我的身体啊!
夜诀鄙视地瞪着天泽,这是重点吗?在水下呆了那么久不知道干什么你就不问问吗?
“我心愿已了,”,非法入住民将平静到近乎死寂的目光投向湖泊,“多谢。”
天泽下意识地回答不用谢,随后反应过来,他有做什么吗?为什么要道谢?真想感谢把身体还回来如何?
没等天泽将他的话说出来,他的身体已经直直地倒了下去,看上去奄奄一息,把天泽吓得半死,“现在怎么办?!”
“回去吧笨蛋!”,夜诀一巴掌拍到天泽后脑勺上,直接将人给塞身体里去了,开玩笑,那家伙好不容易肯放弃对身体的控制权,现在不去占领身体还等什么时候?
天泽很顺利地回到了身体里,夜诀深感欣慰,可是这身子为毛还是一动不动?疑惑地歪歪脑袋,夜诀自己也跳了进入,瞬间脸都黑透了。
好家伙,感情爷就是送你回家睡大觉的啊?
拿爪子扒拉了天泽两下,可对方睡的呼噜震天响,他也没啥办法,只好在身体里四处溜达,试图找出出现在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力图消灭之!开玩笑,一个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就够挤了,再来一个你是想被挤扁还是被挤扁还是被挤扁啊?
可惜那家伙就跟人间蒸发似的,于是夜诀不死心地继续找继续找,可见的身体就这样被他们遗弃在街角。
好在暗卫君还在,他很忠诚地守在天泽消失的地方,由于他下水溜达了一圈没能找到人,这实在是下下之策,此刻见着天泽晕倒,自然是义无反顾地将人抱起来送回将军府,去请段神医,再跟将军禀报。
将军还是那张硬邦邦的脸,严肃冷酷到了极点,对暗卫的报告没有一份反应,倒是他身旁的美人舅舅在听见天泽在湖底呆了很久并且上岸就晕倒了的时候手指哆嗦了下,正在剥的橘子掉到了桌上,在安静到不行的书房里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砸在人心底。
“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chapter 42
“怎么了?”,将军宽大粗糙的手掌覆盖住美人舅舅颤抖的手,对于他掏心掏肺来爱着的人,他总是耐心细心贴心到令人发指。
“我的家族自古以来便有个传说,”,美人舅舅——白熙依偎进将军的怀抱,这个男人坚实的怀抱总能让他感到安心,“白族的祖先是沉尸在湖底的。”
这简单的一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将军觉得自己有些无法理解,但他不打算询问,他的爱人需要的是倾听与理解,不需要疑惑,他也没有纠结于过去的无聊心思。
所谓的传说,能有几分真?
具体情况,能有几个人了解?
而他们口中虚幻缥缈的传说,此刻正在天泽的梦里重现。
冰冷的刀剑刺在肉体上的疼痛,扭曲的脸庞刻在心底的疼痛,疯狂的眼神刻在灵魂深处的绝望。
这是一场困兽之斗。
此刻的天泽,在梦境里成了被围困的兽。兽受了很重的伤,不断地咆哮,反抗,试图逃脱,但他无处可逃,在他被最信任的人们背叛后,他的死亡就已经注定了。
在他的心口处,插了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他早该料到这一天的,却始终自欺欺人着不愿去相信。是他太天真,认为同伴的担忧是杞人忧天,他明明对他们那么好,那么好,为什么还要背叛他……想要杀了他……
逐渐暗淡的眸子里,有着浑浊的泪水流下,但没人关注这些,他们满心满眼的贪婪,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想着冲上前去杀死他。
“他快不行了!”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声,登时人群都躁动起来,他们渴望着撕开自己的皮毛,饮下自己的鲜血,这就是自己满心爱护着的人类!
心底的寒意冷到了极致,兽闭上了眼睛,猛的扑上去跟他们厮杀起来,一口咬断他们的脖子,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完全感受不到疼痛,甚至有种悲壮的感觉。
“他杀人了!!!”
“瑞兽怎么会杀人?!”
“别过来,走开!”
“怪物!啊——”
看,这就是当初对自己感恩戴德的人类,把自己视为神明的人类,结果呢?
为了他们选择就在这纷纷扰扰的凡尘,当初的自己到底有多蠢,是有多傻。
不过啊,这些只会是过去了。
兽吐掉口中的血水,喉咙深处溢出低低的笑声,状若疯狂,他趴在湖边舔舐自己的皮毛,透过兽的眼睛,天泽可以看见湖水里的它。
那双悲凉的眸子是深紫色的,身上的皮毛被鲜血染红看上去很狰狞,但天泽可以想象的出来,平日里,这身雪白优雅的皮毛在阳光下是多么耀眼夺目。
耳朵抖了抖,他听见了脚步声,很多很多,但他已经没有心情去管了,今日之后,不会再有他,他和人类的缘,起于湖,也终将止于湖。
当人们赶到湖边时,除了一摊血迹,什么都没剩下。
有权有势的人们咆哮着让手下将他找出来,但那些普通人一个个只顾着跪下来,推搡着去舔舐地上的鲜血。
……
人心不足蛇吞象,疯狂的人的恐怖程度丝毫不亚于厉鬼。
天泽很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但面对如此残酷赤果的景象,他冷得发慌,冻得发颤。
这场梦太过真实,以至于天泽在猛然惊醒后依旧觉得疼痛,黑暗,与绝望。
好可怕,好冷。
就像他被扔进还漂着冰渣子的河里一样,他好冷,好害怕,冰冷的水呛进肺里,撕心裂肺的疼,他忍不住想咳嗽,但这样做只会让很多的冰水呛进来,身体死命挣扎却只是徒劳,那个人明明就在岸边,却只是看着他,温柔地在他的哭喊中说着,“小泽,不怕……”
好冷,好疼,快没有知觉了,身体都被冻僵了,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他会死……
背部磕到了河底的石头,嘴里灌进了充满腥味的淤泥,窒息感压在胸口,很疼,很难受。
挣扎着睁开眼睛,透着被扭曲的水光可以看到水上的人影,举着火把,奔走咆哮,这样看着,虽然更加的扭曲,但似乎也没那么丑陋了,反倒跟小丑似的,让人想发笑。
你找啊,有本事到水底下来找啊,你找不到的,你怕死呢,所以你怎么找也找不到。
天泽张开嘴,想要大笑,但冰冷肮脏的水灌进来,把他狠狠地呛住了,鲜红的液体在水里扩散开来。
——呛血了。
这是快死了吗?
呐,他这是要死了吗?
一起死吧?我们一起好不好?这样就能永远地在一起了呢。
曲折了光线的水面被狠狠破开,衣领被揪住,唰啦一声将他拉出了水面。
天泽睁大眼睛,眼前一片模糊,怎么看都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他咳嗽了半天,好不容易觉着能喘过气了,那个人的手还拽在自己身上,狠狠地将那人推开,“你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对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都不输于自己的暴躁,“你发什么神经!”
天泽听不见他在讲什么,他看见那些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