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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别跑!丫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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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倏地红了脸。

他的动作也许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但看在她眼里,却觉得无限的暧昧,让她的脸颊情不自禁地发烫。

“你到底想怎样?”她哼了一声,坐到他对面,撇过头去,在心里偷偷骂他骚包一百遍。

“没想怎样,我只是想跟妳聊聊,但是妳昨天却不等我就跑了。”他拿起一双卫生筷拆开来,话语里有着似真似假的埋怨。

“我早就说过了,我三点有课。而且,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我想跟妳聊聊往事,叙叙旧。”他很认真地回答。

“见鬼了!我根本不认识你,叙什么旧啊?你老实说,你是从哪里知道我们一家人的名字?”她俏脸一板,防卫地瞧着他,怀疑他心怀不轨。

挟起一块蛋饼正要送进嘴里的动作倏地停住,他看向她,脸上浮起失望的表情。

“妳真的不认得我了?”

“认得啊,你是董世展,鼎鼎有名的建筑大师嘛!”

“妳对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吗?”他失去胃口,放下筷子,微微皱起眉头。

“难不成你是我小时候私订终身的无缘未婚夫吗?”她嗤笑一声,对他弃妇似的表情完全不以为然。

他的内心瞬间波涛汹涌,不敢相信她真的将他遗忘得这么彻底。

一半赌气、一半恶作剧的念头一起,他顺着她的话演起戏来。

“啊,妳想起来了?!”他双眼一亮,高兴得像是快要喜极而泣了。

她受不了地对天翻白眼。

“拜托你醒一醒,别人戏太深好不好?我随便乱屁,你也随便应我喔?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哪来什么私订终身啊?你秀斗喽?”

董世展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是很念旧的人,只要是被我认定的,我绝对不会轻易遗忘。”

他这是在指控她才是那个轻易遗忘、抛却旧情的无赖负心人吗?

“抱歉,我是很健忘的人,尤其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我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占据我脑袋的记忆体的。”她皮笑肉不笑地瞪他。

他脸上一瞬间闪过受伤的表情。

她的心一缩,忍不住内疚地咬住唇,觉得自己说话似乎太不留余地了。

“蔷蔷,妳记不记得额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伸手摸上她右额那道小小的十字形淡白疤痕。

好可惜,一张甜美如瓷的脸蛋,却让额上那道不完美的痕迹给微微破坏掉了。

这个不完美,是他当年无心犯下的罪过。

“爸爸说我从楼梯上跌下来,摔破了头。”她抬手揉了揉疤痕。

其实额头上的旧伤早就愈合了,一点感觉也没有,她对于破相这件事,也并不甚在意。

当年帮她缝伤口的医生技术还不错,并没留下太明显、太难看的缝合痕迹。现在除非自己仔细照镜子瞧,或是旁人近距离靠近她的脸,才会发现到那道疤,并好奇地询问。大多时候,她根本就忘了它的存在。

“妳对于摔伤的事,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吗?”董世展深邃的眼眸瞧着她。

“怎么?难道我这伤是你弄的,你现在要回来负责了?”她挑挑眉。

“是啊!”他深深叹息一声,认命而且无怨无悔地用力点头。

“你……”她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到了,浑身也冒出又麻又痒的鸡皮疙瘩。

妈啊!这个男人是打哪个时代来的?

“小时候,我曾经对妳说过,我会负责一辈子的,妳真的全忘了吗'奇+书+网'?”他执起她的手,深情地望着她。

既然她忘了他,就别怪他掰故事骗她,谁要她把这么重要的往事给忘光光了。

她浑身汗毛瞬间立正,还情不自禁地抖了一抖。

拜托,她是“甜言蜜语过敏体质”,根本受不住这种重度肉麻话的轰击。

“神……神经病!”

她用力抽回手,捧着头,压抑着想尖叫的冲动,从他面前惊恐仓皇地逃之夭夭。

因为太急着跑开,所以她没看到他用力拍着大腿,被她的反应逗得快要笑翻过去的举动。

“董世展定大骗子!”

一个模样极为标致的六岁小女孩站在楼梯口,生气地向前方正要走下楼的小男孩大叫。

比她大三岁的小男孩,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走下楼,对于身后小女孩气急败坏的吼叫听而不闻。

“董世展是大笨蛋!”

见小男孩依然没有回头,小女孩一跺脚,急得逼出满眶的眼泪。

“大笨猪!”软嫩的嗓音已经开始哽咽了。

男孩的步伐微微迟疑了一下,而后又继续踩着阶梯下楼去。

小女孩咬着唇,满眼惶惑、不知所措。

打从刚才他对她说出他将要跟父母搬家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后,她就开始莫名的心慌难过。

“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多远的距离,她并不太懂,但当他说很久、很久都不会再来她家时,她忽然就听懂了,而且深深地觉得自己似乎就要被他抛弃了。

她不明白,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来就没有分离过,他为什么会忽然说走就走?

眼看小男孩离她越来越远,她眼中的泪水终于泛滥溃堤。

“我一辈子再也不跟你好了!”呜呜~~

既抉i他不哩她,那她就跟他“切”!

搬家了不起喔!

听到这一句话,小男孩终于有了反应。

他皱着眉头,有些生气地转过头来。

“花蔷蔷,妳敢说一辈子不跟我--呃,蔷蔷?”话说列一半,才发现小女孩早已经泪流满面,他不由得愣在原地。

小女孩伤心地摀着脸抽泣着,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小男孩徽微抬头,定定地凝望着她,接着像足极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步走向她。

“蔷蔷,搬家的事,是爸妈决定的,又不是我愿意的。”他对无理取闹的她耐心解释。

“我不管!你不留下来,我就不跟你好!”她含着泪控诉,忿忿地扭过头去不看他。

他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沈默地面对她的眼泪。

忽然,他灵光一闪,迅速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绉巴巴的纸条。

“喏,蔷蔷,这是妈妈告诉我的美国地址,给妳。”他将纸条递到她面前。

“我才不要!”她嘟着嘴,将两只小手藏到身后,硬是不肯接过来。

“妳拿好,将来一定要列美国来找我……”他伸手要拉她的手,想把纸条塞进她软呼呼的小手心里。

“我才不要拿!走开,我讨厌你!”地尖叫一声,挥舞手臂,用力打掉他的手,结果把他手中的纸也打飞了出去。

“啊!”他一惊,想也不想地反身要抓住飞出去的纸,没想列轻飘飘的纸条竟然在空中绕了一圈,而后旋飞向栏杆外。

一见到纸条要飞走了,她忘了与他的争吵,也紧张地伸出小手要捞住纸张。

她下意识地举上栏杆要捉住纸条,没料到男孩此时竟不小心踩空一脚,重心不稳地向栏杆跌撞过去,把她小小的身子猛然撞翻过栏杆,直直地跌落到一楼的地面,发出好大的一声“砰”。

小女孩摔下楼后,俯卧在地板上毫无动静,像定死了一样,手里则死紧地捏着原先男孩要硬塞给她,她却哭着说不要的小纸条……

男孩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一脸死白,忘了要向大人喊救命,只能一动也不动地瞪着楼梯下方的地板。

此时,花蔷蔷十岁的大姊刚好从外面走进来,一见列小妹倒卧在地板上血流不止,立刻紧张地失声大叫,这才惊动了在屋外闲聊的大人们。

接下来,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

他只记得自己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好大的一滩血,无法移开视线。忧惚中,他看见大人们冲了进来,急忙把满脸是血的小女孩从地上抱起来送去医院,将他孤单地遗忘在楼梯的台阶上。

他震惊地站在楼梯上,浑身冰冷、无助地颤抖着,脑海里不断地回荡着同一句话--

蔷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董世展从梦中惊醒,倏地从床上坐起,满脸是汗。

他微喘着气,一手用力揪着心口的位置。

梦境里,胸口位置因内疚而痛得快要撕裂开的感受,还在身上真实地作用着,每吸一口气,都几乎痛得让他快掉下泪来。

他深吸好几口气后,平缓地呼吸,爬梳前额刺到眼睛的头发,然后虚软地平躺回床上。

睁着眼瞪着天花板,想着梦境里最后的那个画面。

“那并不是梦……”他低喃着,心里十分明白,那是确实曾经发生过的过往。

小时候亲眼目睹她坠楼,差点失手害死她的这段骇人记忆,造成他心头十五年来永难抹灭的自责阴影。

他还记得蔷蔷在医院住了两天才回来,当他去花家看她时,她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静静睡觉,缠着纱布的额头肿得像儿童科学杂志上画的大头外星人,当时的他怔得说不出话来。

后来,没能等到她伤愈,他就跟着父母移民到美国了。刚到美国时,他心里一直挂念着她,嚷着要回来。父母只好帮他打越洋电话,确认蔷蔷已经没事,但他依然摆脱不掉浓浓的罪恶感。

整整十五年,他一直没忘记过她,也从来没有停止想过如果有一天两人见面了,他要如何弥补当年的无心之过。

但是,当他和她真的相遇之后,他却发现她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对这种状况有些啼笑皆非,不知是自己太过小题大作了,还是她太容易遗忘,竟然连如何摔伤的记忆都没了。

“可恶!十五年来,我从来没忘记过伤害妳的事,但是妳却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真不公平!”他气闷地捶了一记枕头。

被她这么容易地忘掉,实在有点儿不甘心。有关于他的记忆,像是日记上的一页纸似的,被她随手一揉,抛到脑后去,一点儿重量也没有。

就连花家的其他人,似乎也都忘了他。

“一群健忘的花家人!”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居然都没一个记得他的,搞什么?

从恶梦中醒来后,已经睡意全无的董世展翻了个身,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在身为建筑设计师的父亲栽培下,他还在念书的时候,就意外夺得了国际建筑大奖,自此,他的设计天分迅速受到赏识及肯定。

但是这几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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