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黑ⅱ-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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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卓力岂能答应,他什么都可以给她,独独这名份不能,那成啥样子嘛。他是常务副省长,一个常务副省长离了自己老婆娶一个花瓶,这事要是传播开,那他岂不成了全国新闻人物,他的仕途还有前程岂不都要毁在这女人的裤腰带上。毕竟这社会还没宽容到那份上。海蓝大闹他家的时候,省里另一名要员、曾经的西州市委书记现在的省委政法委书记庞海生已经在看热闹了。他苦苦地哀求海蓝,想结束这一段惊险生活,海蓝猛地撕去迷惑了他几年的面具:“姓方的,你玩腻了是不,想甩我了是不?那你看看,我怎么让你身败名裂,变得连屁也不是!”
听听,这就是让他疯狂追求的女人,她居然用屁这种肮脏的字眼!
“有啥条件你尽管开出来,这种生活必须结束!”他保持着一个副省长应该保持的冷静和体面,尝试着用金钱或别的手段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海蓝哈哈大笑:“方副省长,你以为拿钱就能买回我的青春,那行,你给我一个亿。”
“你疯了?!”方卓力叫苦不迭,原以为只有权力可以潜规则女人,没想到女人也可以反过来潜规则权力的持有者。
“我疯得还不够,你给我老实点,把你那黄脸婆休了,最好让她死掉,我要光明正大做副省长夫人!”
“休想!”
“是吗?”海蓝阴森森地笑着,一双曾经风情万种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一丝柔情和蜜意,全他妈成了刀子!
“那好,我就把话挑明。”海蓝继续说:“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你如果还让我处在地下,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儿烂事儿肮脏事儿全捅出去,你不是一直说我们的专题片太僵化么,好,这次我来点刺激的,还记得那些录影带么,那东西要是直播出去,可太过瘾了。让海东人民看看,他们敬爱的方副省长在床上是多么卖力,多么无用而又多么的不肯罢休。”
“你是条毒蛇,是荡妇!”方卓力听不下去了,他跟海蓝所有的床上生活都是录了影的,他好这一口。
“你说的没错,我要不荡,能落你床上?我不但荡,还骚,你不是很喜欢那种味道吗?”
“婊子,啥叫婊子,你他妈是地地道道的婊子!”
“现在你才懂了,晚了,当初你跪在我面前,怎么不说我是婊子?”
“我杀了你,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婊子,骚货,母猪!”方卓力一气骂出许多,骂到最后,竟又突然地跪下去,哀求海蓝放过他。
不哀求不行啊,他和海蓝的关系已炒得沸沸扬扬,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再闹下去,他这个副省长,怕真就要毁在这女人手里。
哀求无济于事,飞蛾一旦决定要扑火,那是谁也无法阻挡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拍子把她拍死。
方卓力终于做出一个决定,他要拍死海蓝这只毒蛾子了。
事情自然由张朋出面,这种事不找张朋还能找谁?张朋爽快地应了下来,很快一个名叫马小涛的男人从广州来到东州,他的职业就是替人消灾,经过一番密谋,马小涛终于以投资商的身份跟海蓝见了面,想在电视台做几期瘦身新产品的软广告,并力邀海蓝做代言人。海蓝微笑着拒绝,说电视台不允许。马小涛说你再考虑考虑,实在不行,帮我推荐一个,不过必须有你这样的身材。海蓝十分开心,想不到自己被方卓力霸占了三年的身子还这么招人喜欢。晚上她开车去接自己的好友,一位海东时装界相当有名的模特,车子穿过桥洞时突然爆胎,海蓝刚走下车子,就有一铁棍朝她飞来,而后,她被装进麻袋,投入了江中。
当时马小涛正跟电视台一位副台长喝茶,事后警察给出的结论是,这是一起抢劫杀人案,凶手做案后拿走了海蓝装在车子里的黑色密码箱,里面装着马小涛付给海蓝和那位模特的劳务费,一共二十五万。不过到现在为止警方还没找到杀人凶手。
2
方卓力足足盯了滟秋有半个小时,那双老辣的眼睛喷出的不只是火,还有惊疑、惋惜,以及用目光撕碎一个女人的快感。见滟秋一动不动,稳若泰山般坐他对面,方卓力暗自感叹个女人的镇定。一般说,到他这里的女人,不论背景多深,不论姿色多不寻常,能做到镇定两个字的,没有。就是海蓝,刚开始到他这里,也是双腿偷偷打着颤的,至于她蛮横,那是后来的事。可是这个冷滟秋,却以大无畏的气概让方卓力长了见识。
“你到底想做什么?”方卓力终于开了口。
“我是来向省长检讨的。”滟秋说。
“检讨?”
“棉球他不该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更不该交给我,我真不知道拿它怎么办。”滟秋一改在田副厅长等人面前那种凌厉的气势,话说得又软又绵,听上去真是被某样东西吓住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问你为什么三番五次要求见我?”方卓力显然没被滟秋迷惑,对滟秋软绵绵的态度毫不动容。
“我是想把它交给柳秘书,可我又不放心,省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什么机会?”方卓力警惕地问。
“能见到省长我很荣幸。”
“少来这套,冷滟秋,你到底想做什么?”
“省长误会了,我就是想把东西亲手交给省长,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说的东西我没兴趣,我警告你,老老实实搞你的企业,少打如意算盘,更不要异想天开。”
“滟秋不敢。”
“量你也不敢!”
然后就是空白,长时间的空白。方卓力将目光从滟秋身上移开,望到对面墙壁一幅字画上,上书四个大字:难得糊涂。滟秋呢,规规矩矩跨在沙发沿上,两腿并拢,两只手学生样放在膝盖上,目光盯住自己的脚,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一段空白后,方卓力又问。
“省长面前,滟秋不敢乱说。”
“少给我装,冷滟秋,你演的戏够多了,说吧,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滟秋不敢,省长千万别误会。”
“误会,你要挟恐吓我的秘书,还说我误会?!”
“我没有,柳秘书不让我见省长,我就大着胆子那么说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
“不知道。”滟秋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方卓力不由地皱眉,这女人没柳秘书说的那么可怕啊,样子蛮乖的嘛。不,千万不能被外象迷惑!自从发生海蓝事件后,方卓力副省长见了女人,总要大大地画上几个问号。他现在除了老婆,外面的女人一个也不敢碰,原来那些业余爱好,全让海蓝给废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东西呢?”方卓力试探着问过去一句。
“在,在,我全带来了。”滟秋赶忙起身,从蛇皮坤包里拿出一个密封了的袋子,双手递给方副省长,道:“全在里面,一样也没遗失。”
方卓力并没接,用目光示意对面的老板桌:“放那儿吧。”
滟秋走过去,将袋子放老板桌上,站在那儿,等方副省长的指示。
“你可以走了,我很忙。”方卓力说。
滟秋如释重负般:“谢谢省长,我现在就走。”说完,真的拿起坤包,就要离开。快要出门的一刻,方卓力忽然叫住她:“等等。”
滟秋停住步子,方卓力起身,从沙发边挪到门前,在距离滟秋两三步的地方停下脚:“就这么走了?”
“省长很忙,不敢占用省长时间。”
“我问的不是这个,冷滟秋,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滟秋不敢,滟秋就想把东西送给省长。”
副省长方卓力让这个女人搞懵了,她底在玩哪一出?罢罢罢,先打发走再说。于是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好,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滟秋听话地走出了房间。
滟秋刚一离开,方卓力便急不可待地打开了袋子,天呀,果真有一份海蓝的遗书,不用鉴定,方卓力就坚信是海蓝自己写的,草草看完,惊出他一身冷汗。原来海蓝早就预感到方卓力要害她,于是找到一名叫郭杰的律师,写下了这封遗书。方卓力没有时间去想,遗书是怎么到冷滟秋手里的。他接着往下翻,上面有十多张条子,都是他在东州当市委书记或后来调到省里后写给有关部门的,内容无外乎就是帮张朋和他朋友拿地或者减免税款,其中一张他记得特别清楚,是他刚当上副省长后去澳门考察,结果忍受不了赌场的诱惑,跟张朋一起去试试手气,一晚上试掉了五千多万。回来两个月后,张朋说他从银行协调了八千万贷款,副行长很同意,行长却吞吞吐吐,要方卓力给行长写个条。当时方卓力是不想写的,他已经后悔给张朋写了那么多条,这些东西可都是炸弹啊,都怪自己政治上不成熟。他说打个电话吧,电话比条子管用。张朋也不阻拦,就让他打,结果,那家银行的行长说,最好还是领导批个条子吧,我们也有难处。没办法,这八千万拿不到手,张朋就会一直惦着澳门输掉的五千多万,方卓力一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