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选集(全四卷)完善排版-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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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杰。”南京古称石头城。吴楚泛指长江的中下游。
〔10〕 见本卷《中共中央毛泽东主席关于时局的声明》。
〔11〕 国民党政府国防部政工局长邓文仪,于一九四九年二月九日在上海发表《和平与战争的发展》的书面谈话,提出所谓“四项意见”:一、“政府要和”,二、“中共要战”,三、“北平局部和平成了骗局”,四、“备战以言和,能战方能和”,“不惜牺牲一切,与共党周旋到底”。
〔12〕 在天津、北平解放后,华北国民党军队只剩下几个残余的孤立据点,其中包括太原、大同、新乡、安阳、归绥(今呼和浩特市)等地。太原国民党军于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被人民解放军完全歼灭。大同国民党军于四月二十九日接受和平改编。新乡国民党军于五月五日向人民解放军投降。五月六日,安阳国民党军被人民解放军歼灭,归绥于九月十九日和平解放。
国民党反动派由“呼吁和平”变为呼吁战争
(一九四九年二月十六日)
自从一月一日蒋匪介石发动和平攻势以后,曾经连篇累牍地表示自己是愿意“缩短战争时间”,“减轻人民痛苦”,“以拯救人民为前提”的国民党反动派的英雄好汉们,一到二月上旬,和平的调子就突然低落下去,“和共党周旋到底”的老调忽又高弹起来。最近数日,更是如此。二月十三日,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发给“各党部各党报”的《特别宣传指示》上说:“叶剑英向我后方宣传中共对和平有诚意,而指责政府军事布置为无诚意谋和。各报对此,必须依据下列各点从正面与侧面力加驳斥。”这个《特别宣传指示》一连列举了好几点应当“驳斥”的理由。“政府与其无条件投降,不如作战到底。”“毛泽东一月十四日声明所提八点为亡国条件,政府原不应接受。”“中共应负破坏和平之责任。今日中共反而提出所谓战犯名单,将政府负责人士尽皆列入,更要求政府先行逮捕,其蛮横无理,显而易见。中共如不改变此种作风,则和平商谈之途径,势难寻觅。”两星期以前那种如丧考妣地急着要谈判的神气,再也不见了。所谓“缩短战争时间”,“减轻人民痛苦”,“以拯救人民为前提”这些传遍人间、沁人心脾的名句,再也不提了。假如中共不愿意改变自己的“作风”,一定要惩办战争罪犯,那就不能谈和平了。究竟是以拯救人民为前提呢,还是以拯救战争罪犯为前提呢?按照国民党英雄好汉的《特别宣传指示》,是选择了后者。战争罪犯的名单,中共方面尚在向各民主党派人民团体征求意见中,现在已经收到了好几方面的意见。根据这些已经收到的意见,都是不赞成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中共权威人士所提的那个名单。他们认为那个名单所列战犯只有四十三个,为数太少;他们认为要负发动反革命战争屠杀数百万人民的责任的人决不止四十三个,而应当是一百几十个。现在姑且假定战犯将确定为一百几十个。那末,请问国民党的英雄好汉们,你们为什么要反对惩办战犯呢?你们不是愿意“缩短战争时间”“减轻人民痛苦”的吗?假如因为你们这一反对,使得战争还要打下去,岂非拖延时间,延长战祸?“拖延时间,延长战祸”这八个字的罪名是你们在一九四九年一月二十六日以南京政府发言人的名义发出声明,加在共产党身上的,现在难道你们想收回去,写上招贴,挂在你们自己身上,以为荣耀吗?你们是“以拯救人民为前提”的大慈大悲的人们,为什么一下子又改成以拯救战犯为前提了呢?根据你们政府内政部的统计,中国人民的数目,不是四亿五千万,而是四亿七千五百万,这和一百几十个战犯相比,究竟大小如何呢?英雄们是学过算术的,请你们按照算术教科书好好地算一下再作结论吧。倘若你们不去算清楚就将你们那个原来很好、我们也同意、全国人民也同意的提法——“以拯救人民为前提”,急急忙忙地改成“以拯救一百几十个战犯为前提”,那你们可要仔细,你们就一定站不住脚。这些口口声声“以拯救人民为前提”的人们,在自己“呼吁和平”几个星期之后,又不再是“呼吁和平”,而是呼吁战争了。国民党死硬派就是这样倒霉的,他们坚决地反对人民,站在人民的头上横行霸道,因而把自己孤立在宝塔的尖顶上,而且至死也不悔悟。长江流域和南方的人民大众,包括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城市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开明绅士,有良心的国民党人,都请听着:站在你们头上横行霸道的国民党死硬派,没有几天活命的时间了,我们和你们是站在一个方面的,一小撮死硬派不要几天就会从宝塔尖上跌下去,一个人民的中国就要出现了。
评国民党对战争责任问题的几种答案
(一九四九年二月十八日)
“政府自抗战结束以后,即以和平建国方针力谋中共问题之和平解决。经过一年半之时间,一切协议皆为中共所破坏,故中共应负破坏和平之责任。今日中共反而提出所谓战犯名单,将政府负责人士尽皆列入,更要求政府先行逮捕,其蛮横无理,显而易见。中共如不改变此种作风,则和平商谈之途径,势难寻觅。”以上是一九四九年二月十三日国民党中央宣传部所发《特别宣传指示》中关于战争责任问题的全部论点。
这个论点,不是别人的,是第一名战争罪犯蒋介石的。蒋介石在其元旦声明里说:“中正为三民主义的信徒,秉承国父的遗教,本不愿在对日作战之后再继之以剿匪的军事,来加重人民的痛苦。所以抗日战事甫告结束,我们政府立即揭举和平建国的方针,更进而以政治商谈、军事调处的方法解决共党问题。不意经过了一年有半的时间,共党对于一切协议和方案都横加梗阻,使其不能依预期的步骤见诸实施。而最后更发动其全面武装叛乱,危害国家的生存。我政府迫不得已,乃忍痛动员,从事戡乱。”
在蒋介石发表这个声明的前七天,即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即有中共权威人士提出了四十三个战犯名单,赫然列在第一名的,就是这个蒋介石。战犯们又要求和,又要逃避责任,只有将责任推在共产党身上一个法子。可是这是不调和的。共产党既然应负发动战争的责任,那末,就应当惩办共产党。既然是“匪”,就应当“剿匪”。既然“发动其全面武装叛乱”,就应当“戡乱”。“剿匪”,“戡乱”,是百分之百的对,为什么可以不剿不戡了呢?为什么从一九四九年一月一日以后,一切国民党的公开文件一律将“共匪”改成了“共党”呢?
孙科觉得有些不妥,他在蒋介石发表元旦声明的同一天的晚上,发表广播演说,关于战争责任问题,提出了一个不同的论点。孙科说:“回忆三年前,当抗战胜利的初期,由于人民需要休养生息,由于国家需要积极建设,由于各党派对国家和人民的需要尚有共同的认识,我们曾经集合各方代表和社会贤达于一堂,举行过政治协商会议。经过三星期的努力,更多谢杜鲁门总统的特使马歇尔先生的善意调协,我们也曾经商定了一个和平建国纲领和解决各种争端的具体方案。假如当时我们能将各种方案及时实行,试问今日的中国应该是如何的繁荣,今天的中国人民应该是如何的幸福啊!可惜当时各方既未能完全放弃小我的利害,全国人民亦未能用最大的努力去促进这个和平运动的成功,遂致战祸复发,生灵涂炭。”
孙科比较蒋介石“公道”一点。你看,他不是如同蒋介石那样,将战争责任一塌括子推在共产党身上,而是采取了“平均地权”的办法,将责任平分给“各方”。这里也有国民党,也有共产党,也有民主同盟⑴,也有社会贤达。不宁唯是,而且有“全国人民”,四亿七千五百万同胞一个也逃不了责任。蒋介石是专打共产党的板子,孙科是给各党各派无党无派全国同胞每人一板子,连蒋介石,也许还有孙科,也得挨上一板子。你看,两个国民党人,孙科和蒋介石,在这里打架。
第三个国民党人跑上来说:不然,照我的意见,责任应全归国民党。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李宗仁。一九四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李宗仁以“代总统”的身份,发表了一个声明。关于战争责任问题,他说:“在八年抗战之后,继之以三年之内战,不仅将抗战胜利后国家可能复兴之一线生机毁灭无遗,而战祸遍及黄河南北,田园庐舍悉遭摧毁荒废,无辜人民之死伤成千累万,妻离子散啼饥号寒者到处皆是。此一惨绝人寰之浩劫,实为我国内战史上空前所未有。”
李宗仁在这里出的是无头告示,他也没有说国民党应负责任,也没有说共产党或者别的方面应负责任,但是他说出了一个事实,这个“惨绝人寰的浩劫”,不是出在别的地方,而是出在“黄河南北”。查黄河以南直至长江,黄河以北直至松花江,谁在这里造成这个“惨绝人寰的浩劫”呢?难道是这里的人民和人民的军队自己打自己造成的吗?李宗仁是做过北平行营主任的,桂系的军队是和蒋系军队一道打到过山东省的沂蒙山区的⑵,所以他有确实的情报,知道这种“浩劫”的地点和情况。如果说,李宗仁别的什么都不好,那末,他说出了这句老实话,总算是好的。而且他对这场战争起的名称,不叫“戡乱”或“剿匪”,而叫“内战”,这在国民党方面来说,也算得颇为别致。
根据李宗仁自己的逻辑,在同一个声明里,他说:“中共方面所提八条件,政府愿即开始商谈。”李宗仁知道八条的第一条,就是惩办战犯,而且也有他自己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