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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女人天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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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无非丢了些颜面,若多的人,眼里都这么写着。

只是那御使也忒男儿气了些,心里这么想着。

多事的难免等着容亲王府的回音,哪知风平浪静,死水无微澜。

玄安依旧忙进忙出,淡淡定定,一如当初,若真要较出往日不同来,即闲暇时,与云生整日厮守。 

时至夏末,双方胶持,朱国有恃无恐,罗军久攻不下,见躁,突见京都百里加急。

密旨宣照两人,玄安、罗习。

圣旨密而不宣,玄安先看,臂粗的牛油烛照地营帐内通亮。

罗习看的清楚,玄安面上血色,似被慢慢抽去,一层细汗泌了出来。待她长叹,罗习稳稳心神,接过,血色如潮而退,面色已是淡黄。

'奇'玄皇病危,王女欲乱。

'书'将军王江平风已受王命,领兵回京。

速招福灵郡主返京,罗习遣五千精兵,随其后,清君侧,保王驾。

罗习定定心神,身着五品官服吴姓内侍垂眼而立,玄安不见喜怒,只把眼看着她。

罗习勉力一笑道:“吴内侍一路车马劳顿,眼下又天色已晚,不如先行休息一晚。”

吴内侍闻言,抬眼只瞧玄安。

玄安一怔,又转看罗习,终附言道:“正是。”

罗习起身躬送两人,罗长虹已是忍耐不住,冲了进来。

罗习连忙按捺住她,罗长虹已知事态非常,并不出声,等母亲开口。

“长虹可记去年郡主迎亲而返,我等前去迎接,你求见她不得之事。”

罗长虹纳闷母亲突然提起此事,仍应道:“记得。她以疲累为由,并未接见我。”

“你可知当日坐于车驾之中的,并不是真正的郡主。”

罗长虹大惊。 

罗习长叹。 

“凤后未有所出,为此,皇室动荡在所难免,实乃我玄国之大不幸。”罗习一顿,又道,“郡主年幼便以神童之名扬于天下,其后却一直无所作为,当年你与她初交,便吃了一亏,叫你心服口服,为母知后,速将你招回,实乃怕你与她亲昵,招来祸端。”

罗长虹寻思说道:“母亲之意,孩儿明白。只是郡主已娶白国皇子,吾皇此回更是派了她做监军御使。” 

罗习惨笑,将旨意道出。

罗长虹惊跳而起。

“那不是……会不会是……”

罗长虹还是没能问出口。

端不看是否玄皇病危,玉玺已怕是在他人之手。

端不看侧出王女是否欲乱,江平风已返京都。

现下,只怕要罗家出兵五千,并不是为这微末的兵力,只是要罗家的态度,选站哪边。(Zei8。COm电子书。整*理*提*供)

不顾国危未去,后方已乱,罗习恨。

不管不顾,只为前防,罗习怕。

只怕写圣旨之人,已看穿了她,她不可能中立,更不可能抛下前阵将领,勤王保驾,只能选站一边,当日送了玄安前开,看似凶险,恐怕已是思谋良久。

“母亲……舅舅那里是否有书信?”

“许久未得了。”

罗长虹盯着靴底许久,猛然抬头道:“母亲,吾国一直未立储君,郡主似看懦弱,为人君主,道也不是不可。” 

罗习看着女儿年轻的脸。

可能她真的老了,顾虑太多,女儿的话虽浅,倒也一针见血,毕竟玄国未有储君,罗家就算参与了,也不算谋逆,也算对得起家训。

第二日凌晨,罗习抱病未出,罗长虹沙场点兵,说不出的决绝。

五千精兵浩荡而出,沙土弥漫,隐含箫杀之气。

车内,玄安一反常态,面色冰寒,紧握云生之手,只嘱咐了一句。

“莫离了我身边。”

恨痕

秋虎之力,白日热闷难耐;即使入了夜,空气里微薄秋凉亦难抵地面蒸腾而上的熏热。

秋月见圆,如同泡了许久,微微涨开的白净莲子,未有秋华。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可知世间万物终有时候。

总以为忍到最后,无须再忍,守得云开见月明,谁知,忍到了极至,只能忍了再忍,从头忍过。

磕磕绊绊,走过一个坑,又跨过一个塘,瞅着眼下,偌大的旋涡又在脚下盘旋,呼啸着似要将人拖入,满心的无力。

归途中,母亲书简将一切略略做了说明。

外婆江平风,依稀的记忆里,是风雨后的快意之人。

逼守边疆多年,眼下领兵而回,血雨腥风,也是为她所爱之人。

不能不守,不能不护。

当世为人,所爱的人,怎能不护?

哪怕他们做了违背之事,那怕们他做了不德之事,她千山万水奔赴而回,只求一护。

哪怕背上骂名,无愧于心。

功过身后事,笑骂自有人。

她与她也许一样。

要是能放下,早就放下了。

要是能想开,也早就想开了。

也绝对,不会拖到今天……

同样的夜,恒阳也在观月,宽松的衣襟下,手在反复抚摩高隆的腹,眼露凄凉。

去年相近的时候,她失去影踪,兰舟已领人搜寻。

她活着进白国,吐血、开药方、住进柳家的小院,所作所为飞鸽传书而来,懦弱、无用的描述随风而解。

她的细密之处一一得现,嫌客栈人多口杂,搬出;替村民观病,只为查探口风,偌大的村子,总不会都是人力布置下的圈套。

她的词写的真好,万口传开。

她的舞好,连兰舟都以绝舞而赞。

如此玲珑剔透的人,回来只能做她的福灵郡主。

于他更是以礼相待,温柔地将他远远隔出了心门外。

也许在她的心已经住满,再容不下他。

可笑的是竟然有人能转身离开。

扶影啊!你有一个好父亲!柳氏的深意虽然也许你不明白,但他还是达到了他的目的。

让你离开,情愿你伤心,也不愿你丧命。

在这府墙内,就算不是我,将来也会有旁人。

你父亲看的倒明白。

她要回来了,会责问他吗?

如果会,倒也好。他也许还有机会,只怕不会。

她只会微笑地问候,只会有礼相待。

爱的越深,藏的越深;恨的越多,她越会微笑。

一直如此,一直如此。

孩儿啊!为父恳求你,一定要为女儿身,也只能是女儿身,你方能与爹相守。

倘若你不是,你也不要怨为父。

为父也只是一枚棋子,他人手中的人偶,命线都不在手中,身不由己。

良久,恒阳方转了动了笨重的身子。

不远处隐暗处,两人现了身形。

千情泪流满面,却没有表情。

月光下瞧了诡异。

兰舟欲替他擦了,被他拦了去。

“我是替他流的,留着吧。”

兰舟望着他。

“何苦。”

千情扬着面,竟是要让风吹干了它,张口道:“心甘情愿。”

五千战骑萧杀地急弛拥着玄安,入了京都大开的门,掀起的尘土无法掩盖弥漫的血腥。

奉旨而归,不及换衣更洗,风尘满身,入宫面圣。

五千战兵听从调属,去了江平风大营。

迟暮下的皇宫,玄皇榻前召见。

周遭的宫人退了干净,枕上人的两眼似睁非睁朦胧地看过来。

对于世上一切的漠视使她的眸变为没有颜色的,褥下显出的下巴与颈项瘦到了极点,像蜜枣吮得光剩下核,核上只沾着一点点的肉衣子。

跪了许久,也不曾听得起身之恩。

玄安豁然站起了身,理顺跪褶了的衣裙。

玄皇终于开口。

“你终是想坐这位了?”

“原本一点不想,现下有点想了。”

她突然笑了。

“你坐的稳么?”

玄安苦笑道:“尽力而为。”

玄皇迷着眼说:“你可知凤后为何一直无后?”

端看她的脸,玄安回道:“不知道。”

“那是因为我与他一直是同房不同床。”玄皇得意地笑,引地喘息不定。

玄安心头冰寒,未有言语。

招她回来,本以为会直接见凤后,却真个见了玄皇。

中毒之象显著于表象,她已是几近油尽灯枯。

身边未有相伴之人,她迫不及待向她诉说怨恨的根源。

“先皇那日里对我说,帝王本是无情家。要情,便做不得皇位,也坐不稳,你是要他呢?还是要皇位?”

她在回忆。

回忆当日的决绝。

她的抉择,现下的人都知道。

年少时往往觉得爱和温柔会长留,事实上却往往不及伤痛、愤怒留的长久,只能用时间去遗忘,而遗忘却不是那么容易。

越想忘,就越痛。

坐在那龙座之上,日子越久,越是比孤独更加可怕的孤单,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

很想问她,既然当初做了你的选择,又何必转恨他人?话转回,好似也要问自己,恨不恨?终究还是沉默。

空荡的寝宫,玄皇诉说凤后如何嫉恨,揭破了若银的身份,如何若银退避后,仍然不放过,引上朝堂。

她的这份恨,时日久了,必然要嫁于他人身上,舍不得恨自己。

玄安想笑。

这么个人,她怎会惧怕这么久?

抹过疲累的眼眉,玄安当真闷笑出声,甩袖而去,无视身后的凄厉而倾力地呵斥。 

 

完结

男人,命好跟一个女人,命不好,跟许多女人。

从小被卖予倚红楼三家,根本不知本身姓什么,而且客人绝对不问贵氏,为怕同姓,诸多猜忌。

龟鸨训练公子的规矩,都出落大方,细致,言行检点、衣饰艳而不淫。不轻易暴露肉体,切忌贪饮贪食,更如容许不顾义气撬人墙角。性情反叛的,教而不善的,用一种“打猫不打人”,把一头小猫放进裤裆,束紧裤脚,用鸡毛扫打,经上几次,没有不顺的。

成人时,红霜已习惯永远侧身靠坐椅上,姿态优美,没有正视人的习惯,因着本能,永远斜泛眼波,即使是面对毫无应付男人良方的石头。

风月场中,公子巧立名目,大刀阔斧,大户引颈待斩,挥金如土,

但遇三杯美酒,粗逢一朵花新,片时欢笑且相亲,明日阴晴未定。

脂粉残迹,洗一生都洗不干净,渗在逢里。

红霜舍了一切,如同抛了往生,追随而来。

用了往日死留于楼中男子的户籍,进了玄国。

茫茫无踪可寻时,酒楼茶肆间流传玄安郡主从他国回转,带回两白国美人之事。

潜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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