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麦探险小说打包下载-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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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羊被一小群发誓不让别人吃羊肉的人围住。两个妇人坐在火边,轮流地转动这个烧烤铁扦。只要一个人不注意,一个大胆团伙的成员就会跳过来,舔烧烤物的某一部位,紧接着又迅速逃离。
这并不是一种轻而易举的动作,因为火可能烧坏衣服。幸运的是,孩子们的丝绸荷叶边和布鲁塞尔花边如果被烧光,他们会感到高兴。谁要是冒险成功,谁就会得到本方人员用赞誉的喊声表示的嘉奖。但是如果这个人被一个女人轻轻拍了一下或挨了一记有力的耳光,大家就会大声耻笑他。在十次向烧烤发起的进攻中,有九次可能是这种情况。不过,不管成功与否,其结果都是一种极富表现力的表情的变化,要么换一记耳光,要么幸运的羊肉偷舔者的舌头被烧。
有各种各样的具体景象组合成一个有吸引力的整体。男女老少,无拘无束。东方人在外国人面前表现出来的坚硬的外壳,被啤酒洗刷得干干净净。人们逐渐对我们产生了信任。我们很快就被一群活跃的人所包围。在这群人中,我进行了有价值的研究。
警卫回来后,向我报告:
“长官,成功了!我看见他了,但是付出了心血。你大概会给我十皮阿斯特,而不是五个。”
“为什么?”
“因为我的敏锐头脑付出了十倍的努力。我问他的时候,得到的回答是,他不在。但是,我很聪明,说是我一定要和他谈话,要告诉他死者最后时刻的一个重要情况。这时,他让我到他的房间去。我看见他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他从额头到鼻梁,再到面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他的旁边放着一个水桶,用来冷却伤口。”
“你问了他伤口是怎么来的吗?”
“当然问了。他说,斧头从墙壁的钉子上掉下来,掉到了脸上。”
“他想听你的重要消息吗?”
“我告诉他,我把他的哥哥扶起来的时候,他哥哥还没有完全死,还呻吟了一次。”
“就这么些?”
“还不够吗?难道要我用更大的骗局来加重我的温柔的良心的负担吗?说有一次呻吟,我可以对三圣负责。但是,如果我说死者还发表了长篇演说,那我的灵魂就得承受最沉重的负担了。”
“我不能命令你讲不实之词。可是,十个皮阿斯特买一次呻吟,那太贵了。”
“对于你?对于一个地位如此显赫、天分如此高超的人?假如我具备你性格的优势、感情的内向、心灵的富有、思想的细腻,我会赏赐我五十皮阿斯特!”
“我也赏赐我这么多钱。”
“我指的是我,而不是你。何况,事态并不像我希望的那样平静。”
“怎么说?”
“哈耶达尔生气了,跳了起来,破口大骂。他说,他要让我现在也呻吟一次,而且是正宗的。其他的你就可想而知了。”
“不。像你所想的清晰度,我勾画不出来。”
“那好,我受到了一般人称之为殴打的东西,可这也是我称之为真心实意服从你而得到的结局。”
“这鞭挞用力大吗?”
“非同一般。”
“我喜欢这样。”
“我不喜欢,因为我需要付许多药费治伤,尤其是拉基酒的外部按摩、啤酒的内部冷却、羊肉烧烤对疲惫身体的补养。”
“我认为,你内部也会使用拉基酒的。至于疲惫的问题,现在就请你证明,方式是赶紧继续行动。这里是你所得的十皮阿斯特。”
“长官,你的言语是一种侮辱,而你的行动却是一种慰藉。你获得了我的灵魂和内心。我的情感只接收为你高贵和无与伦比的品格付出爱和奉献时所产生的欢快。”
“走吧,警卫,否则,我要教你跳跃了!”
我伸手取鞭子,他一溜烟不见了。
人们反复地、辛勤地从事羊肉的研究活动,肉很快就烤熟了,也开始分配了。为了防止争吵,哈勒夫主刀切割,他干这事得心应手。每块都标上号码,大家抓阄。我们得到的是尾巴。店主伊利亚斯款待我们一顿丰盛的、从当地生活水平看也是美味的晚餐。在这方面,我们对他是满意的。
四头肥羊被消灭得几乎没有留下痕迹。这时,院子的一个角落里奏起了军乐,继而转变为舞曲和歌曲。首先只有男人跳舞,后来看见几个跳舞女人。一对舞伴,一男一女,在吉他和提琴的伴奏下,做了一次一般性的、哑剧式的表演。其间插入了唱歌。有的独唱,有的合唱。独唱悲悲切切,凄凄惨惨;合唱则毫无例外地是军乐,声音整整齐齐。有时,歌声被吵闹声打断,有人威胁要撕裂羊皮。乐队伴奏水平一般。长号、小鼓和笛子起主导作用。
后来,大约是子夜将临的时候,我看见来了一个骑马的人,要住店。他是个小个子,骑的是匹老马,这匹马使用得多,保养得差。来者与店主讲了几句话。店主通知我,明天我可以得到一个非常管用的旅伴。
我马上想到了两个强盗谈到过的那个人。就是他,要把我交给强盗处置。他们称之为苏耶夫,一个地地道道的阿拉伯名字。据说,他是在今天的偷袭失败时开始活动的。现在,拟议中的攻击并没有成功。那就几乎可以肯定地预料,他将开始执行任务。他今天很可能尝试过接近我们。不然,他现在是不会来的。我必须谨慎行事,仔细打听。
“你怎么会谈起陪同来的?”我问店主,“我们不需要人。”
“也许是需要的。你认识路?”
“在这个国家,我们事先总是不认识路,可是总是走得对。”
“就是说,你不想要向导?”
“不要。”
“随你的便。我还以为是给你办了一件好事。”
他想转身走,看起来好像那个陌生人并没有交给他紧急任务。所以,我继续探听。
“你说的那个人是何许人?”
“对你们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他是穷裁缝,从来没有一个固定的住处。”
“他叫什么名字?”
“阿夫里特。”
“这与他的身材显然不相适应。他叫做‘巨人’,却几乎是一个侏儒!”
“他不能对他的名字负责,这要归功于父亲。也许他父亲很矮,希望其儿子高大一些。”
“阿夫里特是这儿出生的?”
“我不知道他是哪儿出生的。他在各处都是以江湖裁缝闻名。他在哪儿找到工作,就住在哪儿,一直到完工。只要有饭吃,有零钱花,他就满意。”
“阿夫里特老实吗?”
“极为老实。他甚至由于大公无私而变成一句谚语:老实得像江湖裁缝一样。”
“他今天从哪儿来?”
“从我们北面的斯勒托沃来。”
“他上哪儿去?”
“去于斯屈布,然后继续前进。因为你也想去那儿,我就以为,应该把他推荐给你。大路远,近路难认。”
“你与这个裁缝谈过我们?”
“没有,长官。他根本不知道这儿有外人。他只是问问能不能呆到明天早晨。我想给他工作,可是他不能接受,因为要去看病。”
“他现在在哪儿?”
“在屋后,他牵马去吃草。从这匹马你可以看出,他本人多穷。”
“一会儿请他到我们这儿来,他应该是我们的客人。”
不久,这个人来了。他非常矮小,虚弱,衣不蔽体,气质是忧郁型的。他谦虚地坐到角落里。除了一把小刀,他身上没有带武器。他从挎包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玉米团吃起来。这个可怜人肯定不会是强盗的朋友。我邀请他和我们坐在一起,吃摆在桌子上的剩饭剩菜。
“长官,你是友好的,”阿夫里特客气地说,“我确实又饿又渴。我是个穷裁缝,不能与这样的先生们平起平坐。如果你想给我点什么,我感激地接受,不过要请你允许就在这儿吃。”
“你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哈勒夫,把东西摆出来!”
哈勒夫在阿夫里特前面摆了许多吃的,多得够好几个人吃饱,并且还拿出啤酒和拉基酒。
这人吃饱喝足以后,过来以尊敬的姿势表示感谢。他有一张令人同情、老实巴交的脸。他的眼光显露出刚直不阿的气质,使我对他产生好感。
“你有亲戚?”我问他。
“没有。老婆孩子两年前死于天花。现在我是孤身一人。”
“你叫什么名字?”
“一般人称我为巨人裁缝,可我的名字是阿夫里特。”
“你能告诉我,你的家乡在哪儿吗?”
“为什么不?我肯定知道我是什么地方出生的。那是沙尔达赫的一个小山村,叫魏察。”
好家伙,这就是那个临死的牢卒告诉我的地方。舒特就住在它的附近。与这个可怜人的会见可能对我大有好处。
“你熟悉那个地方?”我问。
“很熟。我经常到那儿去。”
“你什么时候再去?”
“就是现在。我想经过于斯屈布和卡尔坎德伦回家。”
“去拜访?”
“不。那儿有一神人,我需要他帮助,因为我有病。”
“你不想问问真正的医生?”
“我问过。没用。那个神人减轻了我很大的痛苦。”
“你哪儿不舒服?”
“据说我的肝脏里面有结石。”
阿夫里特的样子像是有内在的痛苦。他使我同情。
“你什么时候从这儿动身?”
“明早。”
“去于斯屈布?”
“不完全是。太远,一天赶不到。”
“路上有好的客栈吗?”
“哎哟!好几个。”
“你愿意带我们去吗?”
“我怎么能和你们一起骑马呢?我不知道怎样与你这样的先生们说话。”
“你现在就在和我说话嘛,我喜欢你。如果对你方便的话,我们就同行吧。我付给你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