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麦探险小说打包下载-第5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我还是要提,这是我欠你——我的兄弟的。”
“为什么?”
“你还得多了解我们民族的习俗。没有一个战士乐于承认他犯的错误,酋长就更不行了。‘好太阳’知道他做得不对,但他不能向你请求原谅,因此他委托我同你说——温内图替他的父亲请求你原谅。”
“不必。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因为我也侮辱了你们。”
“没有。”
“有的!用拳头不算是侮辱吗?我用拳头打了你们。”
“那是在战斗之中,不算是侮辱。我的兄弟非常高尚,这我们是不会忘记的。”
“我们说些别的吧!——今天我成了阿帕奇人,那么我的三个伙伴呢?”
“他们不能进入我们的部落,但他们是我们的兄弟。”
“不用什么仪式了吗?”
“明天我们要和他们抽和平烟斗。在我的白人兄弟的家乡大概没有这个吧?”
“没有。所有的基督徒用不着举行什么仪式,就都是兄弟。”
“兄弟?他们之间没有战争吗?”
“还是有的。”
“那么这个国家的人一点也不比我们好。你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故乡呢?”
红种人不习惯问这样的问题,但温内图可以问,因为他现在“是我的兄弟,需要了解我。但他的问题不只是出于好奇,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为了在这里寻找幸福。”我解释道。
“幸福?什么样的幸福?”
“财富,但我……”
当我说出这个词时,他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我的手,眼睛里闪出光来。我知道,他这会儿觉得自己还是看错人了。
“财富!”他打断了我的话,“你错了,钱只能给红种人带来不幸。正是为了钱,白人把我们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使我们慢慢地、但却无可挽回地走向灭亡。金钱是导致我们灭亡的原因,我的兄弟不该看重金钱。”
“我没有看重金钱。”
“没有?但你说,你要在财富中求得幸福。”
“我是这样说的。但我指的不是你想的那种财富。财富有不同的形式,有金钱财富,有智慧的财富,有经验的财富,还有健康的财富,荣誉的财富,仁慈的财富。”
“噢,噢!你指的是这个!那么你追求的是哪种财富呢?”
“最后一种。”
“上帝的仁慈!这么说你是个非常虔诚的基督徒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好基督徒,这只有上帝知道,但我很想做一个好基督徒。”
“那么你认为我们是异教徒唆?”
“不,你们信仰大神,不崇拜偶像。”
“那么满足我的一个请求吧!”
“很乐意!是什么请求?”
“不要再向我提信仰的事了!永远不要试图让我改变信仰!我非常喜欢你,我可不希望我们之间的联系被扯断。正像克雷基·佩特拉说的,白人的信仰也许是对的,但我们红种人还不能理解它。要不是基督徒逼迫我们,屠杀我们,也许我们会认为他们是好人,他们的信条也是好的;也许我们就会有时间去学习需要了解的一切,以理解你们的圣经、你们的教士。可谁要是一步一步地被逼入死地,他就不会相信逼他的人的信条是爱的信条。”
“你应该把表面上信仰它,实际上却不依照它行动的人区分开来。”
怕人都这么说。他们喜欢称自己是基督徒,但却不按照基督徒的准则行事。可我们有我们的玛尼图,他要求所有的人都做好人。我努力要做个好人,也许我比许多自称是基督徒,心中却并没有爱,而只知谋求自己的利益的人是更好的基督徒。所以别向我谈信仰的事,永远不要试图把我变成一个被称作基督徒,却并不一定是基督徒的人!这就是我对你的请求!”
我满足了他这个请求,再没向他谈过我的信仰。但这用得着谈吗?行为难道不是比话语有力得多、令人信服得多吗?“你们应该从他们的果实中认识他们。”——《圣经》中这样说。通过我的生命、我的行为,而不是通过我的话语,我成了温内图的老师,直到多年以后一个我难以忘怀的夜晚,他要求我同他谈谈。当时我们坐在一起,在那神圣的时刻,所有在沉默中播下的种子都发芽并结出了硕果……
“‘老铁手’你怎么会和偷土地的贼混在一起了呢?难道不知道这是对红种人的抢劫吗?”
“我本来该想到这个的,但我没有。那时我很高兴能成为测绘员,因为报酬不错。”
“报酬?可我想,你们还没完工吧?工作完成之前就付给你们报酬吗?”
“不是。我得到了预付款以及装备。我的报酬到工程结束后才会付足。”
“这么说你得不到这笔钱了?”
“是的。”
“很多吗?”
“就我的处境来说,是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很遗憾,我们让你遭受了损失。你不富裕吧?”
“从钱的角度看我很穷。”
“你们还需要多久才能测量完?”
“只还需要几天。”
“噢!如果我那时像现在这样了解你,我们会再等几天再去攻打奇奥瓦人。”
“使我能够完成工作吗?”我问,被这种慷慨感动了。
-“是的。”
“也就是说,你会让我们完成这次‘偷盗’了?”
“不是让你们完成偷盗,只是让你们完成测量。你们画在纸上的线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危害,这还没有开始抢劫。如果白人工人们来了,开始修铁路了,那抢劫就算开始了。那我就会……”
他说着说着停下了。像是要想清楚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念头。随后,他接着说:
“你要想挣到钱,是不是一定得有刚才我说到的那些纸?”
“是的。”
“噢!那你永远也得不到钱了,你们画的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毁了。”
“那我们的测绘仪器呢?”
“它们落入了一些战士手中。战士们想把他毁了,可我没让。虽然我没上过白人的学校,但我知道这些东西很贵重,因此我下令好好地保存它们。我们已经把它们带到这儿来了,好好地保存着。我会把它们还给你的。”
“谢谢你。我很乐意接受这一礼物,虽然它们对我没有用处。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能把这些仪器交上去。”
“这么说它们对你没用?”
“对。除非我继续测量。”
“但你没有那些纸啊,它们已经被毁掉了!”
“没有。我很谨慎,画了两份图。”
“你还拿着另一份?”
“是的,在我口袋里。你下令不让他们搜走我的东西,你真是太好了!”
“噢,噢!”
这叫声半是惊奇,半是满意,然后他又沉默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当时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一个高尚的想法;几乎没有人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过了一阵,他站起身来。
“我们回家吧,”他说,“由于我们白人兄弟遭受了损失,温内图要想法儿弥补。但你得先在我们这里彻底地恢复好。”
我俩回到了石堡。今天是我们四个白人数日来头一次作为自由人在石堡里睡觉。第二天,霍肯斯、斯通、帕克与阿帕奇人之间举行了隆重的抽和平烟斗的仪式,仪式上又作了些长篇的演讲,其中最好的要数塞姆的演讲,充满了他特有的诙谐,害得印第安人不得不费尽力气,以保持他们那种庄严态度。这一天,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尚未明了的地方得到了澄清,那天晚上救“好太阳”和温内图的经过又成了话题,霍肯斯则又教训了我一番:
“您是个狡猾透顶的人,先生!一个人对朋友应该是诚实的啊,尤其是,您又从我们这儿学到了那么多东西。当初我们在圣路易斯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您是个什么呀?一个家庭教师,翻来覆去地教他的学生背ABC和小九九儿的家庭教师。要不是我们那么热情宽容地接受了您,您现在还是个不幸的家伙。是我们把您从倒霉的小九九儿里拉了出来,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我们看护了您,就像一个温柔的母亲看护她的小孩子,或者,像一只母鸡看护它孵出来的小鸭子。在我们身边,您渐渐地懂点儿事儿了;是我们训练了您的头脑,使它偶尔也能开开窍儿。总而言之,我们对您,那就是父亲、母亲、叔叔、阿姨啊;我们用手托着您,用肥嫩的肉喂养您的身体,用智慧和经验喂养您的头脑。我们总该得到您的尊重、敬畏和感谢吧,您总不该像鸭子一样溜到水里去,而让我们这些母鸡可怜巴巴地淹死吧。您总是做我们禁止您做的事。看到这么多的爱和牺牲换来的却是这么不听话、忘恩负义,我这颗者心好痛啊。我要是一件件列举您捣的那些鬼,那简直就没个完。最严重的就是,您救了那两个阿帕奇人,却不跟我们说。只要我还活在这副旧皮囊里,我就会一直对您耿耿于怀的。本来我们昨天可以在刑柱上被烤上一顿,今天在印第安魂灵们那可爱的猎场里醒来,可结果呢——人家认为我们根本不配!现在我们皮毛无损地住在这么个偏僻的石堡里,让人变着法儿用美味佳肴毁我们的胃,还把一个‘青角’捧得跟半个神一般!这些倒霉事儿全都多亏了您,尤其是因为你是个无耻透顶的游泳家。但不管怎么着爱都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婆娘,你越是虐待她,她就越舒坦;所以这次我们还是不会把您从我们中间和我们心中驱逐出去,而是衷心地希望您好好反省,重新做人,如果我没搞错的话。这是我的手,您愿意改过吗,亲爱的先生?”
“好的。”我一边摇着他的手,一边向他保证。“我会努力地以您为榜样,让人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塞姆·霍肯斯。”
“最可敬的先生,这个您就算了吧!这是白费力气。您这样的‘青角’,还想像塞姆·霍肯斯一样!绝对不可能!就像是一只林蛙想当歌剧演员……”
这时,迪克·斯通笑着、不耐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