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宇ⅲ-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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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客为主,看似危险,其实却是非常高明的一着,利用了狩猎者小颅猎物的心理,何况在枭风这国际知名的魔王眼里,追杀几个像上校和琼森的职业军人,在他来说是手到擒来的易事。
失去了两架直升机后,他可能会谨慎一点,但仍未谨慎至必须应付像凌渡宇这种高手,由此可见对凌渡宇真正身份保密的重要性。肖蛮姿问:“是否逐条船去搜?”凌渡宇嘴巴几乎贴着肖蛮姿的耳朵道:“你待在这里,我爬上这条船去找个人来问问,我对这条船特别有‘感觉’。”
“飕!”一个连着绳子的铁钩由强力弹簧射出,挂在船拦处,钩子包了厚布,一点声色也没有,从他齐全的装备,可看出早在起程前,他便已想到所有的步骤和行动的方式,而他的大铁箱,不乏用得上的法宝。凌渡宇迅速往上爬去,消失在船舷尽处。肖蛮姿的耳朵内,那被凌渡宇说话时喷气进去弄了的感觉仍未消去。
凌渡宇跃落甲板,迅速往船舱闪去。内里隐约有人声传出。正要掩入舱内,其中一人站了起身,推门而出,凌渡宇暗叫一声天助我也,左手的麻醉枪同时发射。在那人身体倒下前,他已闪入舱内,右手的大口径手枪瞄准了那目瞪口呆的人。那人也是经验老手,举起双手,指头也不敢动一下。
凌渡宇在那大汉对面的沙发悠然坐下,听道:“看着我!”那人向他望来,神情开始镇定下来。
凌渡宇收起左手的麻醉枪,脱下潜水镜,道:“我叫你看我的眼!”
那人心想:你的眼有什么好看?不过在枪嘴下,不要说用眼看看那么容易,即使是叫你在地上爬,也得要勉为其难的了。凌渡宇的眼神倏地深邃起来,其中像藏有无穷无尽的东西。那人呆了一呆,眼里闪过一片茫然。
凌渡宇柔和地道:“你忘了吗?你很累了,是吗?”他的语音高低抑扬,带着音乐性般的动听。那人眼中茫然之色更甚,眼光牢牢给凌渡宇挥散着奇异光芒的眼神吸着,他本来并非如此意志薄弱的人,但事情太快太突然了,凌渡宇这已达宗师境界的催眠高手,便利用了他这心神飞散的一刻,乘虚而入,制住了他的灵智。
凌渡宇喃喃说着很多完全不相关的东西,不一会,那人眼帘垂下,鼻孔呼噜呼噜发出鼾声,却仍是坐着的姿势。凌渡宇问:“渔夫是否被藏在这条船上?”
凌渡宇跃回水里,向肖蛮姿说:“靓女!给我那个答应了的香吻。”肖蛮姿喜道:“找到渔夫了!”
凌渡宇曲起中指在船身叩了两下,道:“就在这里面,上面的五个人全给我弄晕了,都放在救生艇上,等待你去行下水礼……”他还想说下去,肖蛮姿的手水蛇般缠过来,惊心动魄的胴体紧贴着他,献上奖品。
水浪轻打在船身上。两人间的热情却像烈火般暴涨着,酡然魂销。两人分了开来,这仍是不适合来个务要打破世界纪录长吻的时候。凌渡宇低声吩咐:“你上船去,做好一切起锚开船的准备工作,我一回来船即开出。”肖蛮姿道:“你到哪去?”
凌渡宇微笑道:“你送了个大礼给我,令我满载而归,我自然要泽及他人,每人送他一件小礼物。”肖蛮姿对他的莫测高深早习以为常,也不多问,往甲板爬上去。
肖蛮姿在驾驶室内焦急地等待着。渔夫给救了出来,刻下躺在主舱的沙发里,神智清醒过来,但饱受毒打的身体仍非常虚弱,需要治疗和休息。四周静悄悄地。只有远方岸上传来的车声和海浪打在船身上的单调响音。凌渡宇为何仍未回来?
“啪!”一个人影翻上甲板。原来是凌渡宇。他攀梯而上,带着顽童作弄了别人般的表情,进入驾驶室:“行了下水礼没有?”肖蛮姿一呆:“若把救生艇放下海上,会惹起敌人的注意。”
凌渡宇板起脸孔扮作方谋的惯用语气道:“你是船长还是我是船长?”肖蛮姿忍着笑道:“当然是你啦,船长!”
“那还不发动引擎,向大海进发?靓女水手!”肖蛮姿一咬牙,按动引擎。刺耳的引擎声,隆隆而起。游艇向前驶出。
喝叫声立时从其他游艇传来。敌人发现了他们。肖蛮姿拉下启动救生艇的控制。“蓬!”救生艇载着五个昏迷的大汉,从滑槽滑往水面去。
游艇不住加速。敌人的其他四艘游艇在后方追来,原本沉寂下来的海港立时热闹紧张起来。肖蛮姿道:“舶长!要不要由你来掌舵,我怕甩不下他们。”凌渡宇像死了般舒服地挨在一张帆布椅上,不死不活地道:“我很累,何况这么弱小可怜的敌人,又哪需本人亲自出手?”
肖蛮姿恨得牙痒痒,偏是拿他没法。其中一艘游艇的马力显是高于其他的游艇,很快越众而出,愈追愈近。凌渡宇却闭目养起神来。肖蛮姿性格刚毅处实不让男儿,硬是不唤此君,一扭轮盘,游艇拐了个急弯,将对方抛离了少许,开始进入公海。敌人刚才仍不敢公然开火射击,但一到公海,他们将不会那样客气了。
担心还未完……
“轰隆!”那艘追来的游艇尾部火光爆闪,整只船在海面上打着转。另三艘游艇同时爆炸起火,上面的人纷纷跳海逃生。凌渡宇站了起来,用望远镜察视后方的灾情,淡淡道:“真奇怪,这些人深夜出海,就是为了要到这来跳水吗?”肖蛮姿嗔道:“你这死鬼,原来刚才到人家船上装了计时炸弹。”
“轰隆!”其中一艇的火势蔓延至燃料箱,爆起冲天火光,点亮了后方的夜空。凌渡宇叹道:“仍比不上我们刚才那一吻的火暴,只可惜枭风不在那船上。”肖蛮姿俏脸一红,想起那一吻。她知道自己此生休想忘掉半点那种使人感到不负此生的感觉。
第四章 魔鬼暖流
凌渡宇和脸色苍白的渔夫分坐在甲板的两张帆布椅上,享受早晨的阳光。渔夫口唇轻颤,好一会才吐出两个字来:“谢谢!”凌渡宇懒洋洋一笑,随意问他:“你有没有见到枭风?”
渔夫道:“没有,拷问我的是‘长胡子’康乃尔,他们找了个牙医来服侍我,你看!”张开口,只见其内有几个硬将牙齿连根拔掉后剩下的血洞。凌渡宇点头谅解地道:“我明白的,没有人会怪你,但你为什么要中途退出?”
渔夫沉默下来,眼中闪过恐惧的神色。凌渡宇并不迫他,眼光望往天上悠悠飘动的白云,在初阳的照射下,像半透明的发光体。渔夫缓缓道:“我和上校是同乡,都是秘鲁人,他出身于望族世家,而我的祖先,世代都是渔民,大海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生活,这对于惯在城市生活的人来说,我们和大海间的深刻感情,那种爱和恨是很难明白的。”
他的眼神投往浪静风平的海面上。看得是那样专注。在凌渡宇以为渔夫再不会发言时,渔夫继续说:“由一开始踏上‘破浪’后,我便知道‘它’已知道我们来了,那次骤起的无情风浪是对我们的警告。”
凌渡宇呆道:“它?它是谁?”渔夫眼中再闪过恐惧的神色:“它是海洋的主宰,我们在大海生活的人,每一个人也感觉到它的存在,但从没有人敢将它挂在口边,那会招来不测的凶祸。”
凌渡宇奇道:“但我们今次的任务,与它有何关系?”渔夫首次正眼望向凌渡宇,仔细端详好一会后,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但我却直觉感到这次任务,假设成功的话,将会暴露它深藏在海底里的秘密,大海的秘密。”
凌渡宇不想在这问题上和他争辩,渔夫这类对大海的信念并不是诉乎理性的,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他们总不能因渔夫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而将行动放弃。凌渡宇道:“假设你仍想退出这次行动,我可找个安全的地点,让你返回岸上。”渔夫再次望向大海,坚决地摇头:“不!我决定和你们一同去,这是命运!”
夏信的声音在扩音器响起:“各位同僚,我收到一段美妙的讯息。”琼森和妮妮两人最先闯进电讯室里,接着是“顽孩子”莫歌。琼森催促脸带喜容的夏信:“什么讯息,是不是有博士的消息。”妮妮也是一脸关心,却不敢像琼森般说出口来。
莫歌按着夏信肩膀道:“话事的头儿仍未到,夏信不要说。”琼森曲起手指在莫歌的脑袋叩了两下,哂道:“你这小子忘恩负义,竟忘了是谁将你从敌人的魔爪里拾回来!”
莫歌反辩:“若不是我用手臂给你挡了一枪,看是谁把谁拾回来?”船长老色鬼和上校两人并肩而至,后面跟着的是霍克深。上校冷酷的脸容难掩一丝罕见的兴奋:“有什么好货色?”
夏信道:“我刚截到一段电讯,是这样说的:小色鬼叫老色鬼,原地点偏西南四度等你喝酒!你说这棒不棒?”船长忍不住笑驾:“哼!居然敢自称小色鬼,他算老几?”
游艇缓缓往破浪号靠过去。当他们看到渔夫颓然立在甲板上,那种惊愕真是当世妙笔也难以形容一二。上校首先跃了过去,绕着渔夫转了两个圈,闷哼一声:“怎么?忽然又恢复钓鱼的兴趣了吗?”渔夫垂下头,一言不发。
顽孩子一过来,便亲热地搂着凌渡宇的肩膀,眼睛斜射向肖蛮姿阴阴地笑道:“怎样,小色鬼?占了什么便宜?是不是真材实料!”肖蛮姿若无其事步往“破浪”,经过两人时,闪电般一脚踢在莫歌的小腿处,痛得莫歌几乎流出泪水。琼森大笑:“这一脚算我的,你还可以再多踢他一脚。”
这时夏信提着个工具箱过来,回头向仍在驾驶室的船长叫道:“老色鬼!由哪开始拆起!”方谋的声音传来:“不要再叫我老色鬼,我已让位给我们的大博士。”
妮妮叫道:“快点工作,我预备了最丰富的晚餐,欢迎出征归来的英雄。”一向严肃古板的霍克深在妮妮的话后加上一句:“也为小色鬼荣升老色鬼庆祝!”
刚爬上“破浪”的肖蛮姿忍不住笑骂:“全变了死鬼!”经过了重重波折和失落后,这十个人重新回复勇气和信心。
夕阳西下,染得天际的云霞一横横凄艳的血红。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