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战场ⅰ--突袭!执玉司!-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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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持续通风,管道里并没有什么异味,只是风特别大,声音时而尖锐得刺耳,时而又低沉宏厚,仿佛某种怪兽的喘息。他俩爬一阵,帝启就挥手让她停下,耳朵贴在管道上聆听外面的动静,片刻后又继续爬。
矢茵平时根本没有留意过通风管道,此刻身在其中,才发现这套系统竟然如此复杂。为了转过墙角,或是规避其他的消防、天然气等管线,管道极尽所能地拐弯抹角、上蹿下跳,完全笔直的地方没有超过十米的。沿途更有无数岔路,有一次他们进入一段相对宽阔的地方,也许是中央交换系统,一面墙上就有多达十二条管道,看得矢茵头都晕了。
不过帝启好像耗子一样,竟然记得住每一条管道的去向,从一根管道出来,总是毫不犹豫就钻入另一根。后来矢茵才发现每一处需要拐弯或换道的地方,都有他做的标志。她心中不禁颇为感触,这家伙看来下了很大的功夫呢。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你到底下了多大的赌注?”
“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帮你的?”
“好吧,我相信,可你为什么要帮我?”
帝启回头神秘地一笑:“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说着继续往前扑腾。
“可我不懂……你是说我们都会功夫?”
“功夫只是表象。功夫只是工具。不明白是因为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知道为什么你父亲要传你功夫么?”
“啊?”矢茵一怔。
“就是这里了。”帝启打开了向下的一扇矩形隔板。他刚要跳下去,突然背上剧痛,矢茵长长的指甲差点刺穿了他。
“你说我父亲?你知道我父亲?你知道我父亲?!”
“啊——轻点!难、难道你的功夫是母亲教的?”
“不……”
“这、这不就得了?”帝启侧身逃离她的魔爪,“我只是想提醒一句,你父亲教你这身功夫,并不是没有目的的。”
矢茵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什么目的?”
帝启一看表:“我倒是想说,可是你没有时间了。如果计算没有错的话,这个时候车才刚绕过商务楼,进入学校大门前的直线路加速。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可以直接穿越校区。快走!”
学校下面的车库并不大,实际上大部分用作堆放体育用品或是集体活动所需的器械。胜利在望,他俩憋足了劲地跑,纵高俯低,绝不肯绕弯儿。矢茵跑酷以来,第一次跑得这么畅快,而且想到胜利后的……哇哈哈,真是兴奋莫名!
眼见前面又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里亮着灯,隐隐照亮了尽头的一扇门。帝启说道:“如果我猜测得不错,那应该就是学校北侧临街的一扇门了!”
这么说真的到了?矢茵兴奋之下,根本没注意到帝启说话的口气首次有点儿犹豫,咚咚咚地跑过通道,砰!合身结结实实撞到一面墙上。
矢茵上下左右到处摸了一遍,确定这是面青砖砌就、水泥敷面、刮了腻子、涂上白色涂料、被人细心地写上“储藏一室”、“初三部物理专用”等字样的墙。远远看上去像门的,不过是靠在墙上的一个投影屏幕支架而已。
矢茵呆了半天,猛一回头,只见帝启缩在通道入口处,迟疑地说:“昨……昨天晚上这里有人清理,就没进来看仔细……我还以为……哎呀,真见鬼,原来这里是有一扇门,通向学校操场……别这样,我、我本该想到的,但事情总是……你知道,形势比人强呢!不不,是世事难料……嘿!”
他低头躲过矢茵扔过来的鞋,转身就跑,矢茵尖利的咆哮声追着他一直跑过仓库,跑过车库,钻进通风管道……
第二章 少年帝启
“丁老师好。”
“哟,矢茵,老师在报纸上都看见你了,真不错!”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李老师好。”
“矢茵!太好了!为校争光,以后有出息!”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矢茵点头行礼,面色如常,在一众同学艳羡的目光下噔噔噔下了楼梯。
“哎呀,是体操得冠军的那个!”
“真的,真的!比电视上还漂亮!”
“听说学习也好,家境也好!”
“是啊,我听说……”
矢茵尽全力装着听不见周围的窃窃私语,脚步逐渐加快。获得本市中学生体操冠军是暑假时的事了,报纸和电视台的报道也是两个多星期以前了,她本以为没多少人知道。不料这消息像发酵的馒头,越来越引人瞩目。天呐,不会要硬着头皮一直撑到放寒假吧?
刚转过一个拐角,迎面又走过来一位老师,先开口大笑:“哈哈,矢茵!”
“老师好。”矢茵恭恭敬敬低头。
“哈哈,不错嘛!”老师大力拍她肩膀,“我看了电视了,不错不错,有前途!老师等着你更好的消息,哈哈!”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下次再上电视,记得给老师打电话!”矢茵走下一层楼了,还听见老师亢奋地叫声。几名低年级的学生正叽叽喳喳地上楼,突然同时噤声,纷纷散到一边,让面无人色、眼中喷火的矢茵先走。
终于走到教学楼四层,矢茵刚跨下台阶,迎面闪出一簇玫瑰花。
“噢,小茵!”
矢茵紧绷的神经到此彻底断掉了。她仰头长叹了口气。
“如果,这个世界上的确有神存在,”手持玫瑰花、一身白色的男生单膝跪下,撩了撩额前的头发,目光深邃而柔情,“那么你,我的茵,无疑就是神的杰作。由此我赞美神!请原谅我,尽管离你的生日还有几天,但我实在等不及了,爱,实在是等不急了!”
“噢!噢噢!”旁边一群男生放声乱叫,女生们则纷纷掩嘴而笑。一名路过的老师正要呵斥,不过见那男生是本市教委主任的公子,皱着眉咕哝着走了。
矢茵上前扯起他的领带,也不说话,直接扯进楼梯间的清洁室,咣的一声关上了门。外面瞬间就聚集了几十人,男生们的起哄声震耳欲聋,于是也无人听见矢茵在里面砰砰砰砰砰五记老拳下去,那家伙就满脸是血地瘫软在地。
打完了,矢茵拍拍手,问他:“你回到家,知道怎么说话不?”
“我、我自己摔的……”
矢茵拍那家伙的脸:“还算懂事。以后多搞点花样出来,让姐姐找个打你的理由,明白么?”走到窗前,拉开了窗户。
“可是、可是,”那家伙挣扎着爬起来,奋起平生之勇哭道,“可是我爱你呀!”
矢茵顿了片刻,蓦地反足爆踢,男生飞出一米多远,撞进扫帚堆里,当场昏死过去。他撞歪了后面的架子,十几只桶垮塌下来,咚咚咚的一阵响。外面的听众们又是一阵兴奋地尖叫。
外面就是学校背面的一条小巷,下方的车库足有三层,玻璃幕墙无处可攀援。最近的一盏路灯距大楼有三米来远。矢茵看看四下里无人,先将书包扔下去,跟着纵身一跃,双腿并直,手臂舒展得很开,向路灯飞去。风吹在脸上,说不出的舒坦。
突然之间,那个神经质的少年的脸出现在矢茵脑海里。该死的家伙!全是因为你才会输得这么难看!
矢茵咬牙切齿地想,差点错过了抓住路灯的最佳时机,她骇得反身一抓,终于用手指勾住了路灯杆,随即绕着杆子飞速旋转起来。巨大的下落势力被转为旋转的角动力,矢茵转了两圈,直到掌心火烫,手一松,滚落在地。
这条小巷除了逃学的小屁孩外,很少有人路过。矢茵靠着路灯杆,眼神呆滞地看着小巷入口,心中却如沸水一般,怎么也无法静下来。
啊,真该死,真气馁!明明那么好的开局,却因为一个低级失误而葬送了!
一道像门的死路?天呐!矢茵真想找块豆腐撞死。如果老爸还在,一定要笑死了。如果老妈在,她大概只会淡淡地说句下次努力。
鼻子忽然莫名变得酸溜溜的,矢茵使劲抽抽鼻子,倔强地嘟起嘴巴。他们各自死的死,跑的跑,早与跟自己无关了。想念?哼,才怪!
矢茵恨恨地用钥匙在金属的路灯杆子上划道道,横着划一道,就愤愤地想不能输!再竖着划一道,又恨恨地想,死帝启……
如此划了几十道,忽听巷子口轰鸣声大作。
十几辆摩托轰轰轰地喷着狼烟冲了进来,车上的小屁孩们一律身穿黑色T恤,上面乱七八糟的画着非主流印象作品,脸上戴着墨镜,没墨镜的戴泳镜,倒也气势汹汹。
矢茵从屁股后面摸出根烟叼着嘴里,没有点;闻到烟叶的味儿,方镇定了不少。
摩托车绕着矢茵停了一圈,所有人同时下了车,向矢茵围上来。当先的强哥肩宽体壮,身高一米八,走到只有一米六的矢茵面前,像一堵墙般挡住了她。
“丫头,还敢打电话叫我出来,你真有种啊。”强哥翘起下巴,一脸凶相,“早跟你说了,别掺和这事,你当真的好玩是不是?说吧,打算怎么样?”
“我只有两个字——重赛!”
“嗯?哈?我没听错吧?好吧,算我没听清楚。你还可以再说一次。”强哥双手叉在裤子里,一副屈尊受教的模样。“说,哥听着!”
“重赛!就是今天,就是那几个人,就是那条路。”矢茵一字一句地说,“我下的赌注翻倍。”
强哥侧头想了半天,掏出打火机叮叮叮地打燃,又飞快灭掉。
“丫头。”他终于犯难地叹了口气,“怎么说,嗯?不是哥哥吓唬你——形势比人强啊!昨儿的比赛,人家张少说了——还没发挥呢,就赢了,哈哈,咳咳……唉,不是哥哥说你,两条腿哪能跑过四只轱辘呢?所以那些钱算是白贴进去了!啊,听哥哥的话,乖乖当你的体操冠军去。以后在街上碰见了,也别说你认识我们。对了,也跟你们联盟的人说说,到哪儿不是跑呢,是不是?”
他拍拍矢茵的肩,刚要转身,突然虎口一痛,矢茵抓住他的手一拧,强哥顿觉手膀子好像要离体而去,痛得哇呀一声惨叫,随即意识到小弟们还在面前,又拼死咬牙忍住。
矢茵松开手,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强哥就知道笑我,哪有这么痛呢?哈哈!小妹有话想跟强哥私下聊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