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道路与梦想-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辍�
谁能早于宏观调控进入调整期,谁就会早跳出这个圈子。基于对这种经济周期规律的判断,万科认为深圳将最早从调整中走出来。
依据之二:1994年7、8月份深圳政府推出11条措施,意在刺激房地产购买力,11条措施中相当一部分意在降低发展商成本,政府部门让利刺激市场,理论上市场价格应进一步下调。但实际上,11条措施出来后,市场并不像政府预期的那样出现价格下调,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价格下降的空间已经没有了,也就是说价格已经跌到低谷,上升的时点应该在1996年。
依据之三:个人购房率呈现上升趋势。看市场成熟不成熟,个人购房率是个标志。1994年下半年,深圳个人购房率明显提高,超过60%,这就发出一个信号,深圳商品化住宅需求会越来越旺盛,个人购买力将超过集团购买力。而北京个人购房率仅为10%,北京的需求主要集中在企业、公司,楼宇商品化特征不明显。深圳虽有大量房地产积压,但卖出去的房子大多是个人购买,说明深圳市场稳定需求、稳定增长时刻即将到来。
依据之四:有效供给不足。分析一下深圳楼盘大量积压的症结。基于香港房地产的影响和市场经济这十几年的培育,深圳房地产呈现高地价、高容积率、高利润目标的“三高”特征。这“三高”在特区作为全国投资中心的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市场尚能承受,但1992年之后,则发生了质的变化。即深圳特区由全国中心演变成区域中心,“三高”下调成必然趋势,高层楼宇尤其是写字楼首当其冲,受到最大的影响。另一方面,也存在发展商自身的问题,开发资金准备不足仅仅是其中的一个问题,深圳相当一部分楼盘规划不合理,售后服务质量差强人意,这些楼盘的积压不能说明市场没有需求,只能说明货不对路,有效供给不足。
果然,在1996年,万科城市花园成功开发,并成为深圳房地产市场转暖的风向标。
为啥务虚会不开了?
务虚会是万科的传统,甚至被称为“一年一次的午休”。
每年春节假期结束前两天,二级公司老总和总部高层管理人员,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起,就公司的发展战略和管理课题进行探讨和研究。
“务虚”,与“务实”相对应。一般来讲,务实会的内容主要是经营计划的制定、效益指标的下达等等,而务虚会主要是探讨一些政策性、方针性的内容:
其一,确立业务发展方向。万科在1984年创立初期,因为生存压力和业务扩张的需要,从老总到职员,一年到头忙个不停,很少有时间摆脱具体的经营事务,对一些方向性、政策性的问题进行策划与研究。俗话说:既要低头拉车,又要抬头看路。所以经营班子就采取务虚会的形式,强迫自己每年拿出几天时间,对公司业务进行全局性的总结、反思与展望。
20世纪80年代初,国家在深圳设立特区,进行市场经济试验,很多政策带有不稳定的特点。在这种大环境下,万科也在摸索自己的业务方向。所以那时的务虚会,还带有一定的集体决策、集体负责的色彩。
其二,增进信息交流。各业务口负责人平时很少有机会聚在一起,而公司初创时信息传递手段还不够发达,一年开一次务虚会,不仅是负责人交流、传递信息的重要机会,而且会上形成的文件也是当年业务经营的指导方针和重要依据。
其三,加强情感沟通,增强企业的凝聚力、鼓舞士气。
应该说,务虚会对于万科的成长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公司发展到今天,便要用新的视角来看。
第一,随着特区经济的逐渐成熟,万科在1992年明确了以房地产为主导业务的发展思路。公司的主导业务和非主导业务都已有了明确的发展目标,无需再通过务虚会对已经明确的思路进行探讨。而且,后来几年的务虚会已有成为“务实会”的趋势,计划会议的味道反而越来越浓。
第二,随着集团管理架构的调整,公司经营与管理职能的分离,总部设有专门机构研究公司的经营管理,集团老总平时考虑的问题也主要是公司的发展战略。同时,各业务口的经营者也变得越来越成熟,能正确把握各自业务的方向,有更多的时间进行思考、分析与交流。
第三,公司信息传递系统逐步改进。电子化传递手段的启用,使信息可以通过电脑进行交流。
现代化的传递手段使得纯粹的信息交流会议在减少,但有些会议却在增加。如围绕公司业务的各种专题会、研讨会、培训会,以及沟通情感、鼓舞士气、增强凝聚力的春节联欢晚会、总结表彰会、公司周年庆典会等等,这些会议基本满足了公司发展新阶段的管理需要。
从务虚会的内容与形式上看,有的作用已经分解,有的已经转化成另外一些会议,再开,则形式上的意义要大于内容。可以说,务虚会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到1996年底,公司总结了1996年调整的三个特点,也为1997年之前的收缩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这次,没有用务虚会的形式:
万科的资源从13个城市集中到5个城市,即资源向三个直辖市和一个特区集中(北京、上海、天津和深圳),再加上由万科控股的银都集团所在的成都。我们选择这5个城市的主要依据是:地产综合价格指数、住宅价格指数、地产投资规模、开工面积、商品房占城市建设比重和个人购房率。
开发重点也从写字楼、商场向住宅转移。1995年,写字楼、商场占万科在建项目面积的78。77%,住宅只占21。23%;1996年住宅占到75。75%,写字楼、商场占到24。25%,这一调整对于万科今后的长远发展是至关重要的,也是符合深圳市1996年地产市场的变化的。
资源主要集中在深圳地区。在全国范围内看,深圳是房地产市场发育最成熟的地区,1996年个人购房率已达85%,市场也正如万科1995年第四季度预测的那样走出了低谷。当时深圳每年的住宅需求为2万套,且市场需求每年以15%的速度递增,万科的开发量只占整个市场的3%,我们的目标份额希望可以达到10%~15%。
就全国范围房地产市场看,由北到南,利润率越往南越高,市场也是越往南越成熟。
这一次,用数字说话,很好。
增资扩股的一掌
1989年初万科建立第一届董事会,成员共有11名:8名股东代表,海外投资者、中方投资者各半;管理层3名。
万科发行股票不到半年,遇到经济走势偏软,一些股东沉不住气,低价出售万科股票。一年之后,深圳柜台交易的股势发生微妙变化,一路追涨不停。当时交易规则粗糙,交割方法还是背书的手工操作,但有一条是现在深沪两市欲做却做不到的:个人股、法人股、国家股一视同仁,都可以自由挂牌买卖。
20世纪90年代初,在深圳证券公司柜台挂牌的仅有少数几只股票,僧多粥少,股票价格狂涨!万科股票从1元零几分攀升到38元,柜台外交易价格则接近50元。任何人和机构投资者仅需1年多的工夫,就可以达到百分之几千的利润。此时不做空,待到何时?
万科最大的股东深圳特区发展公司当时拥有800万股,按算术平均值每股25元计算也值2亿元。在特发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我鼓动王新民总经理趁昂扬的行情抛售股票,回笼资金。
被资金短缺困扰着的老总苦笑着:“公司是政府所有,企业股也是国有资产,变卖等同于国有资产流失,谁敢卖?”
同样是国有企业的北京广播器材厂(非董事股东)却采取了市场化的做法。在市场每股30元的价位时,厂长王殿圃心急火燎地通知深圳沽售40万原始股,获利近1 200万,投资建设职工宿舍,获得全厂上下拥戴。几年后,王厂长调到深圳任赛格董事长,提起此事不无得意。同样受体制所限,做法不同,结果完全不同。
另有一家非董事国营企业股东,不失时机地卖掉原始股,但获利的资金却只打回原单位一小部分,上千万的资金转账爪哇国。没有监督机制的国有股开放,国有资产流失是必然的现象。国家限制国有股流通也是不得已为之,只是不流通的国有法人股越积越多,成为阻碍当今中国股市健康发展的难题,是政府始料不及的。
而且在股权分置问题上,由于国有股不能在二级市场转卖,在进行扩股的时候,如果国家不想失去控制,就要跟进。但如果没有兴趣,就放弃。结果,公司扩股一次,国有股就稀释一次。因此,微观操作层面,万科担心的是原来的上级公司(第一大股东)如何按市场价格参加扩股。不能按市场价格在价位良好的时候出售股票回笼资金,但为了保持控股地位却要在每次扩股时按市场价格的原则跟进—这就会造成尴尬和两难。
自改制为股份公司后,许多人都羡慕万科股权的分散,认为万科的股权架构避免了一股独大,完成了所有权同经营权的分离。然而,万科却有不一样的体会:在企业不足够大以前,获取大股东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但万科的第一大股东的股权只占9%,不会全力以赴支持万科的业务拓展,在需要资金支持时更是如此。实际情况是,自1989年万科股票柜台交易以来,万科一共扩了4次股,1993年增发B股除外,每次扩股都同第一大股东发生矛盾,尤以1997年增发最为激烈。
是年,我同郁亮到特区发展大厦动员第一大股东增持万科股份至20%~25%,以此获得母公司对万科的重视和支持。母公司(第一大股东)的总经理姓陈,是位有魄力、霸气十足的人物。
按这个增持方案,母公司要拿出1。5亿元。
“哪来这么多资金呢?”陈总单刀直入。
“用土地啊。”母公司光在香蜜湖的一家合资企业就拥有土地储备100万平方米,用20万平方米土地,万科还得倒找银子。
陈总被说得眉开眼笑,爽快地表态:“非常赞成!”
才过3天,陈总的态度却180度大转弯,否定了增持的建议,说:“总公司目前业务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