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休妻-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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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如倒不介意那些,她只是想让韩显廷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赏月的心情是没有了,正当她准备转身回营帐的时候,天际突起一道风沙,几粒不偏不倚的钻进了她的眼中。搁着几粒细沙,夏末如感觉难受,便用双手去揉眼睛。
“别动”。韩显廷打掉夏末如的双手,继续这么揉下去,只怕会越来越痛。他扶起她的脸颊,撑起她的眼皮,轻轻的吹着。
距离太近,几乎快要脸贴着脸,韩显廷喷在夏末如脸颊上的热气,让她觉得身子有些燥热,心跳也急促的跳动着。刚想要避开,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亮线,嘴角随之皎洁的笑起来。她抓住韩显廷的手,兴奋的说道,“谢谢你。。。”
说罢,留下莫名其妙的韩显廷在原地,夏末如转身便回到营帐之中,帐内的灯燃了起来,片刻之后,她再度出来,不过已经恢复了作为将帅的严肃。“韩显廷,帮我把夏平叔找过来。”
韩显廷楞在原地,不过很快也明白了过来。想必夏末如已经想到了办法,不过这天色。。。他抬头看了一眼浓稠的黑夜,哀叹一声,然后还是离开了。
随着夏平进到营帐后,里面的光比原来要亮堂得多,偶有细小的声音传出,不过,多数还是沉默。韩显廷守在一侧,半步未离开。东方的天际渐渐的折射出白光,夜,就这样渐渐的在散去。
昼夜交替,不知觉中又是一天的傍晚,夏平才终于从营帐中走去,严肃的脸庞中带有沉重。不是想到了办法?韩显廷在远处盯着,等夏平走远后,他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营帐内没有掌灯,光线有些晕黑。里面唯一的一张桌子上,一摞的书被翻得乱七八糟,而夏末如则是双手垂于膝上,闭着双眼整个人一动不动。不像在闭目养神,而是显得甚是的倦怠,而且无力。
原本以为想到了办法,却是卡在在了最关键的一步。什么是绝望,绝望就是在失望的时候,给予你希望,然后再让你彻底的失望。夏末如累了,真想歇歇。。。听到身前传来脚步声,但她却没有睁开眼。不看,她也知道是谁。伪装也是有限度的,她无力再继续支撑。
许久,韩显廷也没有出声,这是第一次在夏末如的脸上看到无助的神色。巧言令色,威严震慑的背后,原来也可以如此的不堪一击。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败仗,也不是你的错”。韩显廷轻步走过去,在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下。
“你懂什么,就算我死,这一仗也不能输。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虽然知道韩显廷是一片好意,但夏末如挤压太久的情绪,还是爆发出来。站起身来,无法克制的愤怒吼道。
“我看不懂的是你,什么行军打仗,上战杀敌,那都是外面那些男人的事。女人,就应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你也不例外,战场从来都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你看看你现在,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想靠这几本书大战,别做梦了”。韩显廷的好脸色消失殆尽,取代的是一副怒颜。一边骂,一边毫不留情的把桌子上的兵书,统统向着空中丢去。
一本、两本书。。。没有预兆朝着火盆中落去,顷刻间,在炽热的火炭中便化作一堆灰烬。
“那个,我。。。”一失手,成千古恨。韩显廷看着自己的杰作,再转向夏末如。牵强的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是滑稽得比哭还难看。他此刻的脑中只有一个不好的想法,完蛋了。
夏末如灰暗的眼瞳中,染上的是一片炽热的火焰,熊熊的燃烧着,直至把她最后的一丝理智也烧尽。“啪”一声,清脆响亮,她的一巴掌用力的打的韩显廷的脸颊上。
很熟悉,那声音。似乎在不久前,她也听到过同样的声音。对,是伊晨风打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仿佛,现在依旧还在隐隐作痛。。。夏末如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韩显廷,又好像刺穿他在看着其他的东西。目光悠远,甚至有些哀恸,当整个人渐渐的平静开来,才不禁的道。“对不起。。。”
好久,她的情绪也没这般激动过了。
入夜,天际变得寂静,却依旧风声鹤唳,一片肃杀的景象。然而,两道急速的黑影,悄无声息的越出了土城。然后架着马,向着远处驰骋而去。
大约有三个时辰的脚程,眼前,是一座黑影憧憧的树林,微弱的月光下,折射不出一丝的光亮,静得有些恐怖,阴风袭来,亦有种不寒而栗之感。所幸的是,没有盖天铺地的荒骨,与悲戚的鸟叫声。不过如此,也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夏末如把马拴在一棵树腰后,没有前行,而是下意识的往韩显廷靠去。对于暗黑,她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只不过总是强行的把它们压制住。深吸一口气,她用最快的速度适应周边的环境。
“怎么,害怕。。。”韩显廷似乎察觉到什么,靠近夏末如,然后轻拍在她的肩膀上。
第五十一章 夫妻演习
惊恐,苍白的脸色,还有深度颤粟的身子,这便是此刻的夏末如。她条件反射般的打掉肩膀上的手,然后疾速转身,等看清是韩显廷后,才意识到自已的失态。无法立即平缓的情绪,让想要掩饰的声音却微带着紧张与颤抖。“你确定有这样的人,而且,住在这里?”
“我在你心中,难道就那么不可靠?”韩显廷原本只是想作弄下夏末如,却料想不到她的反应如此的强烈。凝神的注视了她一会,然后抖抖肩,很是无奈的说道。不过他话一出口,仿佛就感觉到夏末如欲有点头的架势。悲。。。实在是很悲哀。
如韩显廷料想的一样,夏末如根本就没有回答他。而是全身心的戒备着,似草木皆兵,如临大敌。挥之不去的阴影,在她脑海中回旋着。夏末如看着韩显廷,想要靠近,却没有挪动脚步,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有时候,就是那一点的距离,却犹如近在咫尺,而远在天涯的彼岸。能看到,却无法到达,然后剩下的就是无助。而此刻的夏末如便是如此,自我保护太强,总是把脆弱掩藏起来。她傻傻的以为,这样就会变得坚强,只是让她活得更累而已。
“你干什么?”但夏末如观察周边环境的时候,手却猝不及防的被韩显廷牵住,使劲浑身解数也挣脱不开,愤怒的吼道。
“提前演习一下而已。但是作为夫妻,是不是应该更亲密点?你有经验,不如教教我”。韩显廷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声音甚是无赖与暖昧。他心中有着那么丝的杂念,想着她身边有个男人也这样牵过她,甚至。。。他不由得把夏末如的手握得更紧。
只是,夏末如当然不知道韩显廷在想些什么,而且,那过去的几年她与伊晨风,有过的仅仅是伤害而已。
韩显廷越想越不甘,心头很是不舒服。无奈他只得撇了撇嘴,再继续计较下去,只是和自己过意不过而已。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明显的感觉到,夏末如在害怕着什么,更确切的说是恐惧。知道这样有悖她的原则,他唯有委屈下了,带有挑衅的意味的继续道。“连命都可以不要,难道还在乎这些,除非,你不过是说说而已。”
“我。。”夏末如来未来得及作解释,已经被韩显廷牵着往前走去,面对未知的漆黑,她不由自主的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就像死死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若是记忆可以选择,夏末如也有一段,想要切除的片段。那里有着。。。她早已不敢再去回想。
“你记住,我一般亥时睡觉,辰时起床,睡觉时不流口水不打呼。相貌俊朗,风流但绝不下流,吃喝嫖赌只占其二,算得上是个好男人。再加上一身绝学,那就是好男人中的极品。
想当年,那倒追的妙龄女子,可以从梁宇排到塞北。算了,还是挑点重要的。生活随性,易于相处,只是有一点,我对食物很挑剔,过咸过淡都不行,但是对于荤素,没太大要求。还有,不喜欢女人自以为是,常言说得好,女子无才便是德。。。”韩显廷带着夏末如,一边穿梭在茂密的林子中,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话。
有人声,有呼吸,夏末如心中的恐惧慢慢被抚平。这才有精力听韩显廷说话,不过,强忍着,还是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韩显廷侧头,见夏末如对于自己的话不但置若罔闻,还一副嘲讽的样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我前段时间见到的一群媒婆有点像。”夏末如漫不经心的回答。只是她不知道,在韩显廷的唠唠叨叨下,她的压力也在渐渐的缓解。
“媒婆?。。。”韩显廷很是憋屈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一世英名神武的形象,在眼前这个女人眼前,居然和媒婆等同,冤,窦娥根本不可与他比之。不过还没等他发牢骚,夏末如已经再度开口。
“看来应该还有段路程,你说点重要的吧。对了,那位录先生究竟是怎么样的人?”走了一段路程,不过依旧看不到边际,夏末如警惕着四周,然后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一点都不重要了对吧?”此次,韩显廷再也忍无可忍,被讥讽与无视,也得有个限度。而且,面子问题很重要,尤其是在女人面前。他像个执拗的小孩般,鼓瞪着眼,似要夏末如把话说清楚。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随便吧”。夏末如没打算与韩显廷争执,她深知那样做根本没有意义。韩显廷,她嘴角浅浅的划过一丝的笑意。
“我随便?”韩显廷提高了嗓音,甚是无可奈何。突然眼角闪过一道邪恶的光芒,有如鹰的锐利,给人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夏末如,另一只手直接搂过她的腰际,然后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放开我”。夏末如以往镇定的语态,在漆黑林子中憧憧错影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焦躁不安。此地深浅不知,又了无人烟。。。突然之间,她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认识韩显廷不过几日,今夜的行事实在是太过鲁莽。若是他心存歹意,或是另有异心。。。不再做挣扎,她试探的说道。“时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