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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品休妻-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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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的夏末如一直睁着双眼,即使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她不敢闭眼,更是不敢睡去,因为那样,梦魇就会不受控制的闯进她的脑海中。除了父亲,伊鸿翔。。。此刻还多了馨儿。她的错,却造成了馨儿一生的伤害。伤害真的能随着时间的逝去而淡忘吗?那是因为伤得不够重,记忆不够深刻。

她看着夜的颜色,等待着天明,可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愈重的,压的她快要窒息。那一夜,很多年之后夏末如都不敢去想起,亦如刀割破手腕,听着血滴之声,慢慢的等待死亡。恐怖,足以让她死于无形。

好久好久,仿佛在世间飘回了几个轮回。终于。。。当夏末如仿佛坠入深渊,一点一点的沉入水底,意识快要散去的时候,听到了外面鸡鸣的声音,把她重新拉到了水面上,却是没有彼岸的苦海。

“灵湘,你让府中所有人都到大堂中去。。。”夏末如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的人一脸的倦意与憔悴。凄凉、悲苦?。。。那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在脸上认真的涂着胭脂水粉,把显露出来的眼袋遮掩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平日的她不怎么喜欢妆扮,但这一次,绝对是出嫁后花的时间最长的一次。她一边整理,一边吩咐在房中伺候着的灵湘。

“小姐。。。”灵湘原本还想开口问一句夏末如想做什么,但她毕竟不是馨儿,话才刚开口便止住了。

夏末如把昨日戴过的金钗,放进了首饰盒中,然后把它移到离自己最远的地方。伊晨风不在乎,现在的她更是不在乎。过去,就让它们像这支金钗一样,永远锁在盒子里面,永世沉睡不再觉醒。

大堂之中,很快的聚集起了人,昨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也太令人震惊,聚集在一起的家仆难免议论纷纷。其一是有关叶云与萍儿的事,其二,则是夏末如。长久以来,夏末如在众人的心目中都是温顺、和善的伊夫人,但昨日打在萍儿脸上的那一巴掌。。。。。。

谁能没有脾气,不过是还未超于底线,所以便不欲去计较。但萍儿伤了馨儿,那笔帐,夏末如是一定要算得一清二楚,而且还要加倍奉还。

说了是府中所有人,伊晨风、苏冰、叶云、馨儿几人都一齐到了。馨儿与叶云是同时走进大堂,但中间却隔了道小小的距离,若是把那道距离放在心中。。。夏末如不敢去想。昨日的愤怒,与痛,已经被她收敛起来,端庄的坐在主人位置右边的位置,而伊晨风则坐于一旁。

“来人,去把萍儿给我带上来”,夏末如抬头看着差不多到齐的众人,各自的脸色都尽收她的眼底。

伊晨风端正坐着,侧头看了夏末如一眼,不过只有一个侧脸,因为她并未转向自己。他没有开口,静默的坐在一旁。

萍儿不是被人带上来的,确切的说,是由两名家仆搀扶的走进大堂。她脸上的伤因为一夜的时间,开始浮肿,甚是狼狈。当她被置于大堂中,看到夏末如时,眼中袒露的不是愤恨,而是惊恐,人刚跪下便站起身来往外跑,却是被人押住了。

“夏末如,你个疯子。。。”那是萍儿歇斯底里喊出的第一句话,犹如看到恶魔般的惊恐。

夏末如倒是一脸平静的看向萍儿,清淡的神色中捕捉不到她的情绪。

不过另外几人的脸色明显有异样,苏冰、叶云、馨儿。看到萍儿,馨儿身子不自主的往椅子后挪去,明显不想去面对眼前的事实,若是以前,她定然会上前扇萍儿两巴掌,不过没有如果,很多事瞬间都改变了。

叶云低着头,闷不做声,整件事情不管怎么发生的,他的确是与萍儿。。。还有便是苏冰,她对萍儿身上的伤无动于衷,却是寒眸看着夏末如,她倒想看看她这是想要玩什么花样。

“萍儿,你身为伊府的丫鬟,居然不知廉耻的设计陷害叶副将,你可知罪”。夏末如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令堂下原本细碎议论的众人,不敢做声。大堂之中,顿时只有夏末如的声音在回响。

伤,尤其是心伤,会像一坛陈年酒,掩藏得越深伤便累积得越重,永远都不会好起来。既然是如此,还不如把它们完完全全的曝晒在烈日之下,一次刺痛个够。或许会因此死掉,但这是伤愈合的唯一办法。夏末如想救馨儿,所以强忍着痛去揭开她的伤。

“将军,萍儿她。。。”苏冰从座位上起身,跪倒在萍儿身边,盈盈之泪欲出眼眶。不到最后关头,她不会认输,而且萍儿与叶云有夫妻之实,这就是她手中最大的筹码。

“苏姑娘,有同情心是好,但切勿被奸邪之人利用。再说,萍儿与叶副将都是伊府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我断然不会包庇谁,又冤枉了谁。所以,在水落石出之前,苏姑娘不用如此心急,还是坐回到一旁为好”。夏末如才懒得理会苏冰娇滴滴的模样,只不甘心不能连同她一起处置了。

第七十五章 请君入瓮

夏末如冷冷的看了苏冰一眼,然后转向伊晨风,“将军,你说是不是该把此事查个清楚,若是以后府上的丫鬟竞相效仿,这伊府还指不定变成什么摸样。。。”

“苏姑娘,你先起身”,伊晨风没有转向夏末如,他害怕看到她冷漠的眼瞳。哀莫大于心死,越是平静就证明伤得越重。而是对着苏冰道,声音凛冽而有气势,令人不敢驳斥。叶云并非其他人,他绝不希望叶云一生背负一段洗不掉的债。“此事若是叶云的错,一定会让他对萍儿负责,倘若如夫人所说,对此等有异心之恶徒,伊府绝不容”。

苏冰想不到居然讨了个没趣,更没想到伊晨风会帮着夏末如说话,不过还是继续装着无辜坐回了位置上。她有两个失算,一是错算了伊晨风对夏末如渐渐萌生的悔意,二是错算了男人之间的情与义。伊晨风又岂会不知叶云的为人,所以,注定了她今日会一败涂地。

“叶副将,你是当事人,那就请你说一下当时的情况。。。记住,我只想知道经过,其他的一概不必多说”。夏末如转向叶云,无意间看到神色黯然的馨儿,心有点痛,却完全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

叶云夹在馨儿与萍儿之间,明显有些为难,但夏末如说得明明白白,此事并非个人之事,关乎着伊府的颜面。而这个,就是夏末如的目的,虽然是第三人插手,但她要的就是叶云亲口把事情的经过告诉馨儿,只有这样才能把两人的心结打开,至于萍儿,她最后一定会让她彻底的消失。

叶云余光中看了馨儿一眼,踟蹰,终于还是开**代道。“昨夜我准备宽衣入睡之时,房门被人敲响,开门见是萍儿,她说苏姑娘让她送瓶酒过来,恭喜我与馨儿的喜事。在我准备接酒的时候,她的玉佩绳断裂,玉佩掉进了的衣橱底下,等捡起之时,封印酒口的糊纸不知何时被划破,酒香溢出。她说糊纸破了不好再存放,让我喝了,别枉费了苏姑娘的心思。一小瓶不过几两,所以。。。等几杯下去,人便开始。。。”

“好了”,夏末如打断,示意叶云不必再接着说,却是继续问道,“不知叶副将当时喝了多少,酒瓶中是否还有剩下?”

“我记得当时喝了两杯,瓶中应该还剩下小半瓶”。叶云回忆当时的情形,据实答道。

“看来叶副将当时真的醉得不省人事,我事后命人查过,那瓶酒可是一滴不剩。不过。。。”夏末如话到一半,突然停顿了下,而且音拖得很长,似乎是特意让人留意她接下去的话,“酒没了也就罢了,不过我有一点甚是不明白。或许当时叶副将真是不想辜负了苏姑娘的一片心意,把瓶中的酒都喝了。但附着在酒瓶壁上的酒,我想还是倒不出的,一般都会再度流回瓶底。可为何瓶底会一点酒的残渣都不剩?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虽然不知道夏末如此话的意义何在,堂上已经开始传来一片的细碎之声,许久,也无人上前解惑。夏末如也不急,一步一步的来,再道,“来人,给我拿十瓶酒上来。若是有人能把瓶中的酒,喝到连瓶底一丝痕迹也没有,赏金百两。”

听到有银子,堂上的家仆跃跃欲试,而不动声色的还有几人。伊晨风、苏冰,他们明白夏末如的意思,酒瓶中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必定是有人事后动了手脚,为了毁灭罪证。两人同时看向夏末如,有震惊,有诧异。

伊晨风没有去看费尽心思喝酒的家仆,因为他知道结果,而是看向夏末如的目光,一直未收回来。这个一直在面前只会隐忍的女人,实在是令他诧异。

而苏冰,恐怕也觉得以前低估了夏末如,本想毁灭痕迹,却反倒成了犯罪的证据。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让她的目光泛其狠意,愤怒快速的积聚起来。

“夫人,我想只有让酒瓶口一直朝下,才可能让里面的酒全部流干”,十个家仆几口把瓶中的酒喝完,连最后一滴都不剩,可等把酒瓶摆正的时候,附着在酒瓶壁上的酒,又再度慢慢的流回了瓶底。想要喝干,根本就不可能。其中一个家仆终于放弃,开口说道。

“叶副将,你可是喝完酒,然后又把酒瓶倒置?”夏末如面容疑惑,甚是不解的看着叶云,欲要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见他不答,目光有意的转向萍儿,“那么说来,就是另有其人了?当时房中只有两个人,若不是叶副将,那又会是何人所为?这样做的目的又何在?”

夏末如每句都带着疑问,虽然没有明确指明是萍儿所为,但众人的目光已经纷纷朝向萍儿,除了伊晨风。他不做声,他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的真正面目。

“不过,这酒没了,没有物证证明当时酒里被下了药,又没人证。。。”夏末如有些为难,突然转向伊晨风,四目相对,她没有避开,而是盈盈的笑着,可那一双黑亮的双眼,却让人看得不是很透彻。“将军,你说如何是好?”

话被夏末如说到这个份上,就算再愚的人也知道叶云是遭算计。什么没有人证物证,伊晨风明白她的意思,分明是想让他办了萍儿。不过,这是自己所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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