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休妻-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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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来,唯有那么一次他见她哭泣,就在准备撕碎她的衣襟,证明她就是蒙面人时。
那样的泪,让人心疼。只是为何,那么多的伤害,仅有一次的流泪?伊晨风不知道,那眼泪代表了绝望,代表了她已经放弃了他。纵然有一天他想要挽回,也不会再有人留在原地等他。恨,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且往往是沉重的。
夏末如失踪的第一天,已经是风起云涌,接下去会再发生什么事,无人能准确预计。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伊府绝对不可能安分。不过,即使梁宇天塌下来,远在别处的两人也毫不知情。
黑幕笼罩下的山顶上,燃起了熊熊的拱火,给夜添加了一抹色彩,同时照亮了火堆旁依偎坐着的两人。
飘香四溢,肆意的弥漫在拱火四周。韩显廷转动着手中的木棍,火上烧烤着一只皮肤蜡黄,直冒油的山鸡。火烤在山鸡上,发出“吱。吱。吱。”的声响, 不由让人遐想非非。
看似差不多,韩显廷把鸡从火上取了下来,温度适中的时候才用一片叶子包裹着,撕扯了块鸡腿递给夏末如。山林原本就是荒芜之地,又正值寒冬,能逮到一只山鸡确实不容易,也因此连晌午的饭都没吃。
夏末如接过鸡腿,拿在手中却没有吃,看着窜起来的火苗炯炯有神。
“怎么不吃”,韩显廷瞅了夏末如半天没动静,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下。
“没。。。”夏末如回过神来,转头,对着韩显廷莞尔,那浅笑中似乎刻意的隐瞒了些什么。或许是这拱火,勾起了她曾经的一些记忆,不过。。。那段无人知晓的记忆,太过黑暗,每次想起都令人心悸。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想要把自己解脱出来。
张开嘴,夏末如咬了一口山鸡,新鲜的肉味顺着唇齿流进咽喉。以前她流落在外,是迫不得已,烧烤野味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把鸡肉咽下去后,好奇的看向韩显廷。
“怎么,很难吃?”韩显廷微皱起眉头,野味毕竟是野味,哪里来得那么精致,怕夏末如吃不太惯。或许是太在乎了,口气居然有些紧张。
除了刚见面时韩显廷寒得像一把利剑,一般都是不羁居多,难得能看到他蹙眉的样子。收敛的目光中带着的是真挚,无形中似透发着一股吸引力,让认真看着他的夏末如,有一阵的失神。然后才道,“没,很好吃,只是与我以前吃的烤鸡相差甚远”。是相差太多,以前自己吃的,似乎只比生肉好一点。
“你别动不动就紧绷着脸,活人也能被吓掉个几魂。。。快点吃,不然就冷了”。韩显廷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就怕日子太清苦,委屈了夏末如。但从她略微黯然,还有话语中似乎感觉到些什么。。。以前。。。夏千少说夏末如无辜失踪过三年。对那三年,他有好奇,但不愿去问。独自一人漂泊,定是异常的艰辛。
夏末如再度把头转向火堆,一边吃一边想着一些事。 “显廷,你以前有想过娶什么样的女子为妻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韩显廷把剩下的山鸡放到一边,看着夏末如,犹豫了片刻才道,“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过着四海为家的日子,不过,那是遇到你之前。”
第八十四章 敢不要我
不错,在遇到夏末如之后,韩显廷所有的一切都为之改变。他以为,他的生命中只会有剑,走南闯北,过着刀剑舔血的日子。想不到半途会喜欢上一个女人,还是个如此特殊的女人,别人的妻子。。。不过以前的那些事,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与之相比,他更想有个家,屋里有些夏末如的家。
韩显廷牵过夏末如的手,声音变得很认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现在的我,就想着一直这么伴着你,就怕委屈了你。”
夏末如侧身,拥进韩显廷的怀抱,是温暖的,她知道,所以才会如此的迷恋。俏皮的说道,“是很委屈,所以你要对我再好一点才行。”
“我对你还不够好?。。。夏末如,你还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从明天开始,你得洗衣做饭,打扫院子,还有。。。”韩显廷手揽在夏末如的后背上,紧紧的抱着她。他是真的很幸福,能感觉她真真正正的存在着。
“我不会。。。”
“你怎么这么笨,小心我不要你”
“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出动夏家的十万兵马,让你在普天之下无容身之地。”
“你还真够狠毒”
‘害怕了吧”
。。。。。。
夜中的声音渐渐没落下来,夜很变得深沉,天空上稀薄的几颗星星,见证着山顶之上甜美的两人。
火苗渐渐变得稀薄,寒霜降下来,有些凉。韩显廷站起来,却是半蹲着身子,对着身后的夏末如道,“上来。”
夏末如明白韩显廷的意思,抬头看了一眼漆黑却是无垠的天空,并未准备上到他的背上。“一起走下山吧。”
韩显廷转头看向夏末如,板着个脸,完全没有通融的余地,“别说我强迫你,你可以选择是让我背你回去,还是直接抱回去”。
虽有迟疑,夏末如最终还是俯身上到韩显廷的背上。韩显廷起身,神色里面流露的是满意之色。
玄月斜挂,倾泻在大地上的是微弱的清光,绰影幢幢,路更多的是被黑幕所笼罩。韩显廷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尽量选些平坦的路下山。
韩显廷宽厚的背,让夏末如感觉很踏实,也很安全。她用手环住他的颈脖,脸侧枕在他的肩上,目光有神的凝视着他。然后情不自禁的,把他环得更紧,脸也贴在他的脸旁。
“夏末如,还没过门,你就想谋杀亲夫”。韩显廷感觉环在自己颈脖上的手加重了力道,呼吸不是很顺畅,用力咳嗽一声,出口之声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哦。。。”夏末如似乎发现自己的失态,心砰砰砰的跳。不过松开的手僵硬着不知如何处之,最终又重新环上去,傻傻的笑着。
然后,一路上都很安静,谁也没有再出声打破,似乎都想要沉浸在那份温馨之中。只可惜,是路,终归是有尽时,走着走着,已经到了驻留的那间木屋前。韩显廷推开木栏,走进院子,再走进屋里,把夏末如放下后,才点亮了房间里的蜡烛。
两个人,一间房,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韩显廷转身,夏末如还站在原地,微垂着眼帘,不知是烛光的原因,还是夜色的原因,脸颊之上微泛起了一丝的红晕。不妩媚,却带着无比的魅惑,足以迷乱他的心智。
夏末如听着脚步声,感觉韩显廷一步一步的贴近自己,她没有后退,而是把头抬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他。
韩显廷走过去,与夏末如还有半步的距离时,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碰她,也是很认真的看着她,然后开口,问出了一句,他一直想问,而又不敢问的话。“夏末如,若不是在塞北的时候,我强迫你,你会跟我吗?”
清白之身对于一个女子有多重要?尤其像夏末如这种刚烈的女子。他要了她,那她就算还喜欢着伊晨风,也不可能回到他的身边。那时的冲动,韩显廷从没后悔,因为他认定了自己要的就是夏末如。但对她而言。。。却因此被逼上了一条不归路,她,后悔吗?。。。
“不会”。虽然很无情,但夏末如半刻钟也没有迟钝的回答。四年前,当她穿上嫁衣,坐上花轿的时候,她便认定了伊晨风,即使等待的伤害,也如灯蛾扑火般的义无反顾。或许有些傻,但那是她的坚持。若不是韩显廷的出现,这一切到死她相信也不会改变。
不会。。。夏末如肯定的语气,敲在韩显廷的心口上,比一把利剑直刺心肺更令人痛,很是苦涩。他漆黑的眼眸中掺杂上黯然,无奈的摇了下头,不过很快又回到以往放荡不羁的神色。
“你还真是狠心,连个谎言都懒得编,就不怕我会受伤。”韩显廷紧蹙起双眉,夸张的说道。
“显廷,我不想骗你”。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隐瞒着太多的事,夏末如实在不想再欺骗韩显廷,因为那样也是在欺骗自己。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神色中的痛,她的心也猛的揪了下。或许。。。或许她更应该编个谎。
“算了,不说了。累了一天,你也早点睡吧”。强装起来的无所谓,毕竟太过牵强,韩显廷由外及里的感到一阵钻心的痛。原来洒脱,比想象中的要难上很多,看来,他也变得贪婪了,贪婪的希望夏末如的心中只有他一个人。塞北。。。他遇到了对的人,不过却晚了太多步,更准确的说,是十几年。
韩显廷走上那相隔的半步,伸手抚摸了下夏末如的长发,然后擦着她的身打开后面的门,走出了房间。
夏末如站在原地,看着摇曳的烛火,许久之后,将之吹灭。走向床边,在闭眼入睡的时候,侧头看去,一个黑色的身影映在门上,一直未动过,就像在塞北的时候一样。她在里面,而他守护在外面。
若是感情可以操控,她希望自己能彻底摆脱伊晨风的身影,全心全意的去喜欢,记挂着韩显廷。但中毒太久,即使服侍解药,身体里也难免会遗留一些余毒。。。韩显廷,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夏末如有些无力的闭着眼,脑中飞快的闪过很多的画面,不知何时卷了,最后睡了过去。然后,私奔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当夏末如醒来睁开眼时,映入眼瞳的是韩显廷的脸庞,头发有些微乱,眼神中还残留着倦意。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是先被他先一步打断。
“真没想到,你除了笨以外,还这么懒”。韩显廷盯着睡眼惺忪的夏末如,不满的说道,见她愣愣的没反应,“还不起来,难不成这也得我伺候”,边说着,边伸手就准备掀被褥。
夏末如往窗外看去,天一片彻亮,已经过了巳时,这绝对是她这些年没有过的事,就算再闲暇的日子,不到辰时便会醒来。余睡犹存,没有时间去追究,韩显廷已经站起身,很自觉的朝着门口走去。然后,门被打开,他走了出去。
看着韩显廷走出去的身影,夏末如略微惆怅了片刻,然后穿着好衣襟下了床。木架上已经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