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欲娶之必先毁之-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凤隐眉头突突直跳,自己在天界消沉了七日,七日对袁檀来说却是七年,他们凡界的男子忘情忘得比较快,妻子早晨死去他们晚上就能麻利地再娶一个,当然,天界的男仙也多半是这个德行。袁檀会不会已经对她忘情,她这样一头热地栽入他怀中,他心里其实很为难,但又念在昔日情分上不忍浇灭她满腔的情意,所以陷入左右为难之中?
凤隐稍微往后退了几步,撑着额头强自镇定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我受得住。”
袁檀怔了一怔,猛然将她拉回怀里搂得更紧些,半晌,缓缓道:“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凤隐快要哭出来了:“不是在想怎么拒绝我?”
“我是在想你失约这么久,该怎么惩罚你。”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凤隐结结巴巴道:“不是……”蓦地反应过来,狠狠勾住他的脖子,“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袁檀温声道:“既然知道错了,就好好想想该怎么补偿我。”
凤隐想了想,红着脸将嘴凑过去,贴上他的唇,袁檀唇角颤了颤,却并没有反对。她鼓起勇气继续吻下去,其实对这档子事她的实战经验少得可怜,全然没有技巧,只能一点一点摸索探寻。
袁檀似乎是终于忍受不了她这种吻法,偏过头瞧着她,气息略有些不稳:“你这哪是弥补,分明是折磨。”说完,唇狠狠地压了下来,那样猛烈的力道,凤隐被他逼得倒退了两步。他又将她拉回来一些,绵密的吻堵得她毫无喘息余力,舌头也随之探进来。
半晌,凤隐偏头避开,大口大口地喘气,袁檀低笑一声,拉起她的手道:“我们下山。”
***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一座茅屋亭亭立于青山碧水之间,很有田园气息。
这茅屋看着有些许日子了,而且屋庭上挂着一个木制的牌匾,匾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依稀可辨“凤隐居”三字。
凤隐疑惑道:“你在这住多久了?而且凤隐居是怎么回事?”
袁檀漫不经心道:“一个多月吧,这小华山我每年都会来一次,并在山下小住一段时日,想着若是机缘巧合,兴许能碰到你。皇天不负,果真让我等到了。”
凤隐说不出心头是何滋味,有点酸有点涩,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喜,“就只凭那萆荔香草生长在小华山?如果不是碰巧,你永远等不到我。那时你又该如何?等一辈子么?”
袁檀看着她的眼睛道:“没有如果,我等到了。”
门扉忽然由内打开,走出一位青衣仆人来,满面笑容地走到袁檀面前躬身道:“公子,您回来了?”转眸看到凤隐,不由顿住。
袁檀觑了凤隐一眼:“唤夫人便可。”
青衣仆人怔了怔,转身朝凤隐一揖,从善如流道:“夫人。”
凤隐:“……”这对主仆倒是配合默契,她面上一红,掀帘进屋去了。
屋内陈设很简单,一道帷幔将两张小床隔开,还有一张长案,案头堆了一撂书简。凤隐随手翻了一翻,尽是些《列仙传》,《搜神记》,《博物志》等等神神怪怪之类的。
这时,袁檀走了进来,凤隐扬了扬手中的《列仙传》,“你喜欢看这些?”
袁檀说:“这不是你的同类吗?”
凤隐一愣,虽然她早料到袁檀已猜出她非凡人,但他头一次当面指出来,她心里略有些难受,简直是……太丢脸了。
“你是因为我才看这些的?”
“嗯。”袁檀盘腿坐在席上,随手倒了杯茶。
凤隐定了定神,说:“其实你猜错了。”
袁檀一顿:“嗯?”
凤隐从他身后抱住他,唇贴到他耳畔,吐气如兰:“我是妖,狐妖,专门吸人精气的狐妖。”
袁檀拉下她的手,微微侧眸,眼里笑意涌动:“哦?怎么吸?合欢么?”
凤隐的脸唰的红了,本想调戏袁檀,却反过来被他调戏,且看他眉间略有压抑之色,应该是想把这调戏实践到底。终究凤隐脸皮不够厚,坦白道:“好吧,其实我是仙,北海龙王的小女儿。”说完,定定地看着他。
袁檀手下猛然施力,措手不及的凤隐倒入他怀里,头恰好枕在他曲起的腿上,她别扭地想调整这个姿势,却被袁檀按住,他垂眸笑睨她:“我的意念从来没有因为你不同寻常的身份动摇过,你只要是你就足够了。”
凤隐默默的,乖乖的,又躺了回去。
***
一入夜便起了风,远处山峦巍峨起伏,屋前一树树桃花被风吹得摇曳生姿,幽冷花香拂满山间,漫天洒落的粉色花瓣在月光下几近莹白,恍一看,好似是洁白冬雪,在这清冷月色下盈盈起舞。
“花前月下,美男在侧,若是再来个月下对酌……”凤隐转头看袁檀,“这里有酒吗?”
袁檀不觉莞尔:“没有。”他以前只喝自己酿的酒,但这几年游历在外,居无定所,再也没酿过酒,若是酒兴起了,便上酒家买上一些。
凤隐叹息:“那真是可惜了。”
夜风吹得衣袂翻飞,袁檀替她裹上一件风氅,并仔细掖好,顺手拂去贴在发上的花屑。
凤隐扯了扯风氅:“我不冷。”
袁檀问:“那你热么?”
凤隐摇头。
“那就裹着。”
“为何?”
“因为这是我的体贴。”
凤隐哭笑不得,手下却裹紧了风氅,心头暖暖的,她向后靠入袁檀怀里,满足地喟叹:“我们能像现在这样,真好。”
袁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望着她,眼里有星光闪动。
次日,凤隐一睁眼不见袁檀,抬手挡了挡刺眼的日光,脑中尚有些迷糊。她和袁檀经年未见,心情都很激动,因此睡不着觉,整夜坐在屋前赏月吹风谈天,直到天边透出一抹霞光,凤隐才渐渐撑不住,隐约记得是袁檀把她抱到床上去的。
这大清早的袁檀去了哪里?眼角瞟见昨日那青衣仆人从眼前晃过,凤隐招手让他过来:“你家公子呢?”
赵陵几步走过来,目不斜视:“公子没说,只道一会儿就回来。”
凤隐哦一声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唤赵陵。”
凤隐摆了摆手,赵陵便去忙自个儿的了。
凤隐简单梳洗了下,坐在屋前桃树下的青石上晒太阳,这里没酒,她将就着喝了几口茶,这茶不错,料想这穷乡僻壤也没什么好茶,应该是袁檀随身带来的。
赵陵说袁檀一会儿就回来,可凤隐等了半晌才瞧见袁檀自远处走来,手里还拎了壶酒,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件……东西,远远望去,似一团粉色的朝霞,与周围花树融在一起,待袁檀走到跟前来,那团粉色朝霞也涌至眼前。
凤隐定睛细看,原来是位女子。
女子一身桃色衣裙,乌黑长发用一方桃色布巾束起,手里还挽了一只花篮,扮相很村姑,长相却一点也不村姑,眉目艳丽得很。这模样实在是太侮辱村姑了。
凤隐端视她半晌,哭笑不得地揉了揉额角,昨日她还骗袁檀自己是狐妖来着,没成想,袁檀还把真的狐妖带到眼前来。
第24章 小小狐妖
狐狸一族得天独厚,生来便是一副好相貌,风流媚态更是浑然天成,它们修成人形后不是想着怎么继续修道成仙,而是想着怎么勾引凡人,最后往往在红尘凡世里生了妄念,断了修行。
凤隐眯了眯眼,专注地望着眼前的狐妖,狐妖亦不甘示弱,媚眼微微上挑,十足地挑衅。
果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而袁檀若无其事地坐在凤隐身侧,举了举手中的酒壶:“你不是说想喝酒。”转头淡淡吩咐,“赵陵,取两只酒杯来。”
凤隐收回目光:“哪来的酒?”
“附近村民那里讨来的。”袁檀抬手抚了抚她微乱的鬓发,浑然没有注意到狐妖抛媚眼抛到眼抽筋。
凤隐觉得他既将人带回来,置之不理显得有些不厚道,于是便主动问道:“这位姑娘是?”
狐妖泫然道:“小女子叫白瑚,乃是附近的农家女,孤苦无依,一早起来上山采野菜,不幸扭了脚,幸被路过的袁公子所救……”
凤隐斟酒的手一抖,壶嘴一偏,酒洒了出来。这狐妖不过百年道行,实在嫩得可以,编谎话都不会编。且不说白瑚这名字完全不像是一个农家女该有的名字,况且她那双手嫩如青葱,哪像是地里劳作的农家女?
却听袁檀淡然道:“我不过顺手扶了一扶,实在谈不上救与不救的。”
白瑚眼中浮现一丝水雾:“白瑚本就孤苦无依,今日承蒙公子所救,无以为报,只愿一辈子为奴为婢服侍公子左右。”
看来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的定律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
凤隐转眸看向袁檀,袁檀转身唤来赵陵,神色漠然:“送白姑娘回去。”
赵陵应下,来到白瑚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瑚含在眼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公子……”
凤隐抖了一抖,袁檀则是皱了皱眉。赵陵大约是见惯了主子被诸多美女纠缠的场景,脸上平静如水。
这时,不远处陡然传来清脆的鸾铃声响,只见一片花海粉雾里,三条身影骑着马悠闲地朝茅屋方向走来,十里桃花纷坠如雨,被碾落在马蹄之下,似有浅香浮动。
一行三人在茅屋一丈开外停下,打头的少年十三四岁的样子,身着窄袖短衣,脚蹬皂靴,腰配蹀躞玉带,一身胡服打扮。他面上一派沉稳,并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握在手里的弓箭。看来是个颇老成颇有来头的少年。
白瑚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少年,垂在衣侧的手有些发颤。凤隐稍稍有些疑惑,瞬间又明白过来,狐妖最擅长魅惑异性,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一种本能,在男人面前扮柔弱的本能,即使眼前这位只能算是半个男人。
稍顷,少年身后一人打马上前,扬声问道:“几位可曾见到一只白狐?”
袁檀瞟了眼白瑚,不露声色地笑了笑:“没有。”
那人颇有些泄气,又折回去对少年低语了几句,少年面上仍是沉稳,说:“旁人说白狐现身为吉兆,我却觉得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