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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夜来妍女-第11章

小说: 夜来妍女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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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错愕,乱着乌发,一屁股坐起来。瞪瞪地问:“贵,你怎么知道我要离开你?!”
  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良久只是不语。香香的脸如同霜打一般,挂着无限的忧愁。落花流水一样,她神思刹那间乱了。贵声音一下低了八度,他说话了:“你一夜未睡,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
  女人傻傻地问:“我想什么?说说看。”
  “你你想和我离婚!”
  男人猛地抬头,不眨眼盯她。眼眶里,竟有眼泪扑簌簌地下落。香香逃一般把眼别开。哀怨地说一句:“贵,你就放了我吧。我受不了这种日子。”她的头痛起来,那种一揪一揪的阵痛撕扯着。如同挖肉一般。她双手猛地去抓头发。长长的黑黑的发铺上了脸,软垂下去。把脸盖得密密实实。那张脸,她最爱最疼的人菊三七,至今未识得。
  这时,只见地下的男人一抽一抽地泣哭。把香香的心都哭碎了。让他哭,这回千万不能心软呀。
  贵仍不放弃,突地扬声喊起来:“香香,只要你不离开我。你在外面的事我这一生都会看不见。你可以去找相好!”说着,屏声敛气。盯着她躲在发缝里的红嘴看。
  发缝里吐气如兰,传来一个声音:“你怎么就不体谅我呢?贵,我不是荡妇!怎么可以同时跟两个男人?!”说着,嫩滑的劲骨梗一下,补一句:“我做不到!”
  “没指望了,你是铁了心了。”
  “对。我是铁了心了。”
  贵颓丧立起,转身下楼。这时,窗外市嚣传来。香香侧耳听了听,楼下寂寂。兴许贵早已出门去。她起来梳洗打扮。简单地收拾了一个有脚的旅行箱。今日要远行的。
  她坐在马桶上撒尿,打开手机按三七的号码。嘴里激动地叫三七
  “三七,昨晚睡得好?”
  “香,我睡得很好。”
  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好呀!你这死鬼!你把我抛到脑后,一点都不想我!”
  那三七自知漏嘴,不再语言,结巴了一下,话到嘴边,即刻又咽回去。香香急了,嫩声追问:“你怎么不说话?哑了?”
  “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等一会就出发,去州城搭飞机。”突地把嗓门一低,轻轻地告诉:“三七,一个好消息,我要离婚了。”
  “噢”
  她哭起来,劈头盖脸地来一句:“死三七!我自由了,你不乐意?!”
  “我一千个一万个乐意呢。”说着,为了叫她验收自己快活无比,连忙出声地笑了一个。
  “三七,你待我是不是真的?”
  “香,我说什么你才相信呢?我等你。你说过你是三七的家。香,我要回家。”听了粲然一笑,笑笑地骂:”死鬼,量你也不敢耍我!”
  “我是鬼,你是精!”女人假嗔地回道:”去你的!”突又嘻嘻一笑,把发摔乱,正色交待:“三七,你耐心等几天吧。过几天我这个家就是你的了,随你怎么睡。”停顿一会,突地撒娇,蛮口地说:“你吻我!”
  三七从手机那边,叭地脆响,连连咂嘴。她听了,喝蜜一般,满心欢喜。意气风发,把花内裤扯回身上,一边站起来,放下裙子。这个女人另外一种生活粉墨登场了。
  

第十二章 农场的女子 '本章字数:4032 最新更新时间:2006…09…0309:59: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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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早晨,甚是冰凉。黄叶乱落,都打着湿润的夜露,死在地下。远处赫地腾起野烟,大撒把地飘来。
  菊三七绝早起,望见窗外柚子树那墨绿,眼就大了。那柚树成片成片,一望无际。
  
  三不知地走入林子,树上都吊着大个的柚子,如乳累垂。举手去摸,冰凉冰凉的。突地见一只黑溜溜的大狼狗,嘴里吭哧吭哧,绿着狗眼,凶相地来撵三七。
  
  吓得三七金命水命跑不迭。跑到门口,三不知和门里出现的一个人猛地一撞。三七惊魂甫定,哇哩哇啦大叫。一边两人都拔地倒了。睁眼一瞧,原来是个陌生的妇女。那脸长得俊样,只是这会子有气,拉得很长,逊色不少。三七连忙堆笑赔礼。地上爬起来,女人也不觑他。拍一把臀,冷冷地吩咐:“早餐在桌上,吃完你来。”说着,云飞般走了。
  
  这女人急性子,挺精干呢。相她背影,她也不高不胖。小小巧巧。乌发都盘成髻,插个蝶形夹子,死死团住后脑勺上。露出赛雪的一段脖子来。便见她抬手一招,叫声:“狗狗!”,那凶悍的东西登时温顺如羊,摇尾巴猴上去,跟着去了。
  
  这个女人是细细吗?
  
  菊三七不多想,看桌上,放着一只盛满粥的海盆、一碟酸菜、一碟花生米、一碗金黄的鸡蛋羹,却也丰盛。三七刷牙修面,放怀吃喝。饱了,三七往前边走,左顾右盼地来到一个大院。陡地听到杀猪样的叫声,响得一片。
  
  就见院子里停着一辆装猪的大卡车,车厢被一个阔大的铁笼子代替。几十头白胖的小猪已经笼在车上,都昂着头,齐声乱叫。一边走出闷罐子兰朝歌来,此时他脸上汗湿得往下滴水。身上穿着连鞋的吊带防水装。两只铁碓也似大手上,脏得一片。三七迎上去,懦懦地叫:“兰叔。”那兰叔点一下头,就去扭水笼头洗手。
  
  几只大狗绕着卡车来回巡逻,有时猛地吼一声,吓他一跳。只见一个腰间挎手机的大肚汉和送早餐的盘发女人凑在一块,手里正数钱。盘发女人手里拿着个计算器。嘴里说着什么,突地粲然一笑,露出一排齐整好牙。把三七看呆了。
  
  看她把一沓百元大钞接在手,细细地点了两遍。突地两人进屋,三七朝里一探头,原来在验钞机上验钞哩。女人找了零。笑容可掬地送出大肚汉来。登时,卡车发动,吊了个头,轰隆地开走了。
  
  朝歌农场蓦地沉静了。
  
  陡眼见兰朝歌手里提着桶什么,急急地从鸽房门口一闪,不见了。三七正扯着脖子看呢,听见女人招呼他:“喂,你过来!”
  
  三七猛醒地迭脚过去,女人看他一眼,问:“早餐吃了?”见三七点头。把手往一排桂树后头的院角一指,道:“你去那劈一堆柴出来。”一闪身,拎出一把几十斤重的乌脑斧子来。三七应声接住,穿过碧绿的桂树,一看,倒抽一口冷气。见那院角,小山一般堆着锯断的树筒,齐齐地码在那里。回头看,那盘发女人正远远地瞧他呢。三七一把脱了汗衫,打赤膊干起活来。
  
  正抡斧子呢,猛地背后发来一个声音。一回头,不知不觉盘发女人站到他身后了。她问:“你有什么要洗的?”三七一笑,道:“不用你费心,我自己能洗的。”说着冲她又是一笑。女人面无表情,说:“你犯不着推辞,以后你的衣服我包了。拿钥匙给我。”三七掏出来一递。女人转身去了。三七心中热乎,干劲上来。
  
  不一会儿,就见那女人蹶着圆臀,蹲在水笼头搓洗。一边的脚盆里堆着许多脏衣。水哗哗乱响。突地停了。女人扭头去看鸽子房,白不见人出来。离了脚盆,走去鸽子房,拉着兰朝歌往回走。一边嘴碎:“太阳老高了,也不怕饿着!叫了你多少遍,不听!这农场的活儿哪有个完的?老老实实给我吃饭去!”
  
  兰朝歌把臂一摔,小声说:“你不用拉拉扯扯嘛,不好看。”于是放手。就见她立刻打好水,走上前,猛地扯他肩带,乱着替他把防水皮装脱了。又拿出一面毛巾来,扭干,亲自给兰朝歌洗脸。不想那兰大个不让,夺毛巾要自己动手。嘴里埋怨道:“如今农场多了个人,你这样不好看!”
  
  女人也特犟,脖子一梗,气道:“有什么不好看!你别动手动脚。外甥打灯笼??照舅(旧)吧。我甘心服侍你有什么不好?”女人悠悠地分辨着,一面展开毛巾,踮着脚尖去那张饱经风霜的硕脸上洗起来。兰大个再说不出什么来,像个孩子样,整个儿交付给了女人。

  午餐三人一桌吃。鸡鸭鱼肉齐全。细细样子像家庭主妇,殷勤、体贴的作派,看得三七眼热。她自己不上紧吃,不停地向朝歌两个碗里,又是筛酒,又是夹肉。像恩爱的两口子。
  三七心上起疑。昨儿香香跟他说得分明,兰朝歌是单身汉,细细是他花钱雇来的。
  如今看细细倒十分是个主人样儿。一栋房子,有个女人在,就是不一样。看客厅里,摆设齐整。红木沙发擦得照出人影来。地板更是拖得干净。整个农场,里里外外不像个单身汉呆的地儿。
  这时,只见细细,像在自家一样,抓起摇控器。一边吃;,一边看电视剧。有时,看见好儿,格格地笑。把一口皓齿露出来。偷偷地瞟一眼朝歌硕脸。那眼神,内容丰富。看得见,说不出。
  朝歌却似四脚动物一般,不笑不乐。面上无悲无喜。
  菊三七平生,从未干过重活。今番有他受了。半日下来,手上磨起血泡。有的破了,走出血来,碓心地痛。那种痛一抽一抽的。身上衣服,像从水里拎出一般,湿得一片。饶是这说不得的苦,菊三七却不曾耍赖呻吟。他卖力干,乐意经受这百般锤打。他认为自己是个男人,不是娘们,怎么着也要像个男人样儿。血气方刚,赤膊上阵,方显本色。
  夜里,菊三七浑身散架一般,倒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原来是劳累过度了,身上极度乏力,脑子却十分清醒。眼里肚里,都是一个看不见脸谱的香香在送他秋波,冲他嬉笑,跟他好耍。实在要命!
  偏偏这香香郑重嘱过的,这段日子不许三七打她手机。当时三七肚里还嘀咕呢,她就好神出鬼没,好吊人胃口的。
  明煌煌的灯影里,猛地看见墙角放着一打珠江啤酒。才想起来,是香香特意为他备办的入口尤物。嘱道闷了就喝几口。菊三七笨拙地晃悠下床,找到起子,开了,塞到嘴里没口地灌。咕嘟咕嘟。这酒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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