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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人兽恋-b小调旧时光-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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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翼一样贴附在乳房之上。 
  我倒吸一口气,她睁开眼睛问:“你看什么呢?” 
  我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第二天早上,我把乳房的奇妙变化告诉了她。 
  “你的乳房真是太酷了。”我说。 
  “难道有这种情况?”她皱着眉头说,“那个拉赫玛尼诺夫,他肯定没有离开。” 
  拉赫玛尼诺夫和她的乳房也有关系,蹊跷。但我也只能不多问,不多想,等着生活背面的隐情自我坦白。但生活就像故意在我脑中打了个死结一般,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后来她的乳房甚至还长出了软软的羽毛。   
  14老流氓和波罗乃兹汽车(1)   
  其后那段日子的美妙时光,简直无法言喻。我和动物般的女孩二十四小时厮守在一起,两情相悦,心有灵犀。很多时间,我们都守在房间里,像美国六十年代的“垮掉的一代”一样,四目相视,神情恍惚,无所牵挂,袒露心迹;也有时我们会在地下室里和张彻他们喝啤酒,打扑克,跟着音响唱甲壳虫。她也跟黑哥学了两天吉他,第一天就能弹出正确的和弦了,让张彻无比汗颜。偶尔我们也会四个人结伴出去,在大街上闲逛一天,或者到足球场踢足球。当初那几个中学生都要高考了,没时间出来和人打架,憋得张彻躁动不已,逮谁踹谁。 
  “一到这儿就特想跟人打,条件反射。”张彻对黑哥说,“要不咱俩打吧。” 
  黑哥摇头道:“不打,万一你把我打死了,我的计划不全泡汤了?” 
  动物般的女孩归来以后,拉赫玛尼诺夫还来找我。他没有再对她说过话,只是风度翩翩地摘下黑呢礼帽,点一下头。他一来,动物般的女孩便借故出去,到地下室去找张彻和黑哥看他们练琴。拉赫玛尼诺夫没有多说一句魔手、时空穿行之类的话,我隐约其词地刺探他是否知道动物般女孩的来历,他也一笑置之,缄口不言。 
  和我在一起时,我们只是一起弹弹钢琴,喝两瓶啤酒,谈谈其他事情。如今他像是一个宽厚的长辈,颇为关心我的生活。 
  “你对以后没什么打算么?也不去上学,也不学门手艺,就这么成天干耗着?” 
  “提不起兴趣来。”我说,“您也不用担心,当今世上这样的小青年挺多的,社会不也照样繁荣昌盛。” 
  “我又不是关心社会繁荣不繁荣,我见过的社会状况多了。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人类的集体生活变成什么样子,也不过是一场春梦。”他笑吟吟地用单指敲着琴键说,“我只是关心你。相比于整个社会而言,个人的状态更具有真实性,也更有意义。大多数人都该上学上学该上班上班么,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怎么就你在这儿怨天尤人虚掷光阴啊。” 
  “实话实说,”我也自我反省地考虑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觉得我不适合像大多数人那样生活。” 
  “你已经像大多数退休老干部或者下岗失业人员那样生活了啊。” 
  “操,您又拿我打趣。”我和他说话也随便了起来,“我是说,我不愿像大多数人那样上班下班、升职降职、买菜做饭、白天勾心斗角晚上看电视剧学习勾心斗角,不愿被人剥削,也不愿剥削别人,不愿变成资本主义社会的螺丝钉,哪怕是一颗镀金的外企高级职员。” 
  “那当然,资本主义制度本来就不适合人类生存么,不光是你不情愿,大多数人都不情愿啊,不过不情愿也没办法,如果不硬着头皮忍着,怎么维持生计?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获得世俗社会中的成功呢?” 
  “世俗社会的成功?不就他妈钱的事儿么?” 
  “实际也就是他妈钱的事儿。不过按照当下社会的逻辑,有钱不叫有钱,而叫实现个人价值嘛。你想不想?” 
  我又实话实说:“我当然想,傻逼才不想呢。有车有房有二奶,二十一世纪的三大件都全乎了,那确实是人间极乐。” 
  他说:“不想适应世俗社会的规则,又想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就,你想得倒挺美。那再讨论一下艺术层面的追求,据我所知,你很想到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学钢琴?” 
  我一愣:“您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了。”他不是凡人嘛。 
  我说:“可说实话,那只是做白日梦而已,这我心里清楚。别说魔手了,我就连人类比较好的天赋都不具备,哪有可能成为什么钢琴大师。再说成为钢琴大师又怎么样?想要获得世俗意义的成功,还不是得按照世俗的规则行事?您不是拉赫玛尼诺夫么?您应该有亲身体验,苏维埃政府不让您回国,那不是您自食其果么?” 
  “确实如此,所见透辟。”他说,“世俗社会和艺术理想,两者之间不可调和,而你恰好又处于这两者的夹缝中间。想要世俗社会的成功,又想要符合艺术理想的生活;不想付出世俗社会的艰辛,也没有能力完成艺术理想。就像两条路一样,你想在一条路上前进,却向往另一条路的终点。”   
  14老流氓和波罗乃兹汽车(2)   
  “因此徘徊不定,踌躇不前,在原地踏步。不论是在世俗社会中苟且还是为艺术理想献身,哪一件事都没胆量付诸实践。”我叹口气说。 
  “这种状态的人,可以称为摇摆人吧?”他说。 
  “摇摆人。” 
  “摇摆人”的矛盾,大概就是我的弊病所在,也是某一类人无法缓解的症结。我是摇摆人,张彻是摇摆人,黑哥下定决心自杀之前应该也是摇摆人,当然他现在变成了精神紊乱人。这世上的摇摆人想必不少,他们的结局无非三种:忘掉艺术理想投入世俗社会、抛弃世俗社会为艺术理想殉葬、让举棋不定的状态维持到老虚度一生。 
  但那只是常人的结局,拉赫玛尼诺夫的出现似乎提示了另一种结局。我隐约知道为什么他要培育“魔手”了,也知道为什么有人和他争夺“魔手”了。 
  “魔手”与其说是艺术能力,不如说是一种超乎常规的力量,假如获得它并利用得当,必然可以跳出早已注定的宿命的束缚。 
  我们和拉赫玛尼诺夫的关系就这样稳定了下来。互不侵犯,保持友好,将事情的内情置之不理,悬隔起来。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他和动物般的女孩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揭开,也必然有什么东西会在将来爆发,但眼下也只能如此。我向往安逸、和睦的状态,哪怕只有一天,也要先过完再说。在危如累卵的幸福感中失去记忆,这大概也是摇摆人的一大特性。 
  有一天,我搂着动物般的女孩坐在足球场边,和张彻、黑哥一起看人家踢球。场上有几个黑人留学生,身体强壮,跑动积极。正值下午三点多钟,阳光充足,在我们身边拉出浓墨重彩的影子。我们每人吃着一个和路雪蛋筒冰激凌,对着场上的人指指点点,时笑时骂。 
  “靠,丫还敢铲老黑呢,胆儿够肥的。我要是老黑非窝心脚把丫肠子踹出来不可。” 
  “我要是老黑就拿狐臭熏丫的。” 
  “那老黑长得不错,特像小罗纳尔多。” 
  “也就是特像涂了鞋油的王小波。” 
  “其实黑哥跟他们也差不多,乌鸦和猪的区别而已。” 
  “没准黑哥就是非洲哪个酋长丢失的少爷,卟撸卟噜族的。” 
  张彻忽然指着远处球场边上的一个人影:“我操我操,你看那人,是不是似曾相识?” 
  “没带望远镜。”我眯着眼睛,看到一个猥琐的身影正在跑道上撒尿。 
  “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我操,真是老丫的。” 
  正说着,足球势大力沉地闷到老流氓的屁股上,使他的尿陡然间像孔雀开屏一般盛大。一个短腿中国中国小伙子带着忍无可忍的表情奔向他: 
  “你丫能不能不撒尿,嚼块儿口香糖把那儿粘上行不行?你一撒尿黑逼就过你,一撒尿黑逼就过你,这球还有法玩儿么?“ 
  老流氓皮笑肉不笑地揉着屁股,离得太远听不清在说什么,大概在解释膀胱刺激症的病理。短腿小伙子更愤怒了,转着圈骂街,还攻击老黑:“你们丫那帮臭逼黑人也太不要脸了吧,老他妈趁他撒尿的时候过去,他他妈傻逼你们也傻逼。怪不得长那么黑呢,黑逼没他妈好东西,又脏又臭,第三世界。” 
  这时一个一米八几的老黑凑过去,用一口北京话对他吼道:“你丫骂谁呢?” 
  “我操,我操。”没想到人家懂中文,短腿小伙子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老黑一个嘴巴抽得原地转圈儿。球场上的其他人立刻围拢在一块,分成黑黄两大阵营,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谁是第三世界?你们丫才是第三世界,哥们儿是美国黑人。”打人的老黑推搡着比他矮半头的中国人说。 
  “我操黑豹党。”张彻兴奋地叫。 
  老流氓围着人群钻了两圈,随即决定抛却狭隘的种族观念:“黑哥们儿,我跟你们一头,打他们丫的。I have a dream!” 
  “你真想打他们丫的?”老黑问他。 
  “那当然了,早看不惯他们了。”老流氓拍着胸脯铿锵有力。   
  14老流氓和波罗乃兹汽车(3)   
  “那你跟他们丫的打吧,我们先撤了。”老黑狡猾地呲出一嘴白牙,“外交无小事,把他们打了我们还得负责任。” 
  刚一说完,所有老黑撒腿就跑,把老流氓晒在当地。 
  中国小伙子立刻将老流氓围拢:“你丫这个汉奸——” 
  “算了,还是救了老丫的这条狗命吧。”张彻看着老流氓趴在地上,背上踏着几十只脚,“丫的也挺不容易的。” 
  “别老一看打架就手痒痒,”我说,“老丫的对咱们可不够仗义。” 
  这时老流氓已经嚎叫起来:“爸爸们别踩了,屎都踩出来了。” 
  小伙子们说:“那还不行,非得从嘴里踩出来才行。” 
  “我憋不住了憋不住了。”张彻腾地跳起来,抡着链子锁一马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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