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恶人-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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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是我啊,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还回不过神?”白衣伸了手在我眼前晃,又捏捏我的脸蛋。
我走出水帘,四下看去,那股莲香似乎还未散尽,刚才的确不是幻觉,只是,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白衣回来之时?他倒是来做什么?
“玉儿,你在找什么?”白衣过来从后面环住我,我靠在他的胸膛,直到听到他的心跳,我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小白,曾一瞬间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他到底来做什么,我看不透。
“玉儿,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留在灵洞,以后到哪里,我都与玉儿在一起。”白衣的下巴搁在我的头顶,轻轻在我头顶吹着气,我抬了头,正对上他那亮亮的一双眼,转身抱住他,靠在他胸口。
“我的小白,我的悟空,不管是神是鬼是魔,我都要与你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拦我,谁也别想阻拦我,我不是佛,我无戒。”
“玉儿。”小白抱住我,“我们去找他,这人间,我们已无亏欠。”
我们去找他,我们还需要找他吗,他明明还坐在那里,小白,你没有看见吗,我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白,你去哪里,我在心里呐喊,而他的身影却在我的双臂中疏离,小白,你又要骗我吗,你也要离开我……
冷青云苍白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百花仙目无表情的拿起一只玉瓶,轻轻一点,里面一滴鲜血坠落,染红了那片金叶。
仙子,不要,不要让他恢复记忆,不要现在恢复……我怎能再伤他一回?
仙子听不到,绝美的面容没有半点神采,目光呆呆的看着那枚在金光中,在血色中渐渐消融的金叶,“战神,你救我一命,以子孝还我痴情,我百花仙无以为报,在你情劫已了之时,为你唤回真身罢。”
青云,不要,你的人生还未完结,我叫道,我嘶喊,他却听不到。
那枚龙鳞消失了,冷青云的面容开始不清晰,变幻成龙歌的模样。我的心大痛,当年绝龙岭一战过后,我再也未见过他。
龙歌走到我身前,轻轻抚摸我的头,指着自己的左眼,“玉儿,这是你的元神变化而成,我用它在看三界。”
龙歌,我在心里唤他的名字,手指触到他的眉梢,真的是龙歌,我舒心一笑,龙歌,我要你好好的活着。
“玉儿,我最爱见你的笑。”龙歌笑眼弯弯,将我零散的发丝背到耳后,“玉儿,和我回虚真幻海好不好?”
对不起,龙歌,我的声音湮没在空中,龙歌……他什么都听不到,眼中不由酸涩,我连叫出他的名字都不可以吗?
“玉儿,与我走罢……”龙歌的黑玉一样的眼睛弯如新月,我是愿意与他在一起,愿意天天见他的,只是,那不是爱情。
我摇头,龙歌的眼神黯去,眼前的人又消失。
周围变成白茫茫一片,这是哪里?我不是在水灵洞天么?怎么连水帘都看不到,我大笑,无声。
又是他,清淡的笑容挂在脸上,“音执,你赢不了我,你想一直生活在幻境吗?”
我伸手去抓他,他的影像却流泻在我的指端,我挥出承影,无影的剑气伤不到他分毫,我怒目而向,又看见白衣在身边,还有龙歌,我低声诉说,与白衣,与龙歌,然而,他们谁也听不到,只是自顾自说着话。
我跪在地上,这不还是那幽蓝的镜面吗,我安慰自己,都是假的,小白和龙歌在一起,小白很快就回来。我垂目看着自己的倒影,那怎么会是我的影子呢,那是一只六牙白象跪在一枚灵石面前。
“正是有你千年的陪伴才有我的今日,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六牙白象的眼中有泪,我的眼中亦有泪。
灵石暗淡无光,灵气散尽。
“你救了我,可我已经习惯有你……”白象狠狠撞向身旁的岩石,一只象牙断裂……
……
多年前,我拿起悟空的象牙坠子,说,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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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辑朝唐 第四十八章 白象之泪
(起0S点0S中0S文0S网更新时间:2006…11…22 7:58:00 本章字数:2646)
坠子,我的坠子呢?我怎么忘记了,我的象牙坠子呢?在白衣与伏羲一战时,白衣为了救我不是给伏羲了么,然后呢,然后我死了……我想的头痛欲裂,我的坠子呢?
“音执,你可是在找它?”他还是笑意盈盈的,看我无助,看我癫狂,然后轻描淡写的几句就直指我的死穴,“你说你不会忘记,可你真的记得吗?你真的愿意记得吗?何不与我走,共享天地极乐?”
我颤抖伸出手,心在嘶喊,给我!无声。
给我!!无声。
请你给我……我跪地哀求,心里却好恨,他无情无义怎配拿着它,他高高在上的神佛怎屑于拿着它。
他轻轻阖眼,象牙坠子落在我脚边,我慌忙去捡,那细腻而冰冷的坠子如同一滴眼泪,我小心把它放在手中,它却在我的手心化为一滩血,我惊叫,失声。
他依旧浅笑,“音执,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
看着手心中触目惊心的那抹红,一点一点渗进我的血肉,我惊慌失措,一心要擦掉手上的血迹,一心又犹豫,只是痴痴望着那抹猩红,直至在我手中完全消失。
热,汗珠沿着我脸颊流淌,身体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冷,身体在不停的颤抖,抱住双肩的手臂都变成青紫色。
“难过吗?”他微微的笑。
我已经跪在了地上,不是吗?我已经臣服,不是吗?
他摇头,长睫忽闪,“屈服的是你的身体,这里呢?”他指向自己的胸口。
“音执,你以为,我不痛吗?你是我心的另一半,你说,你每一次痛,我知道不知道?”他继续笑,我几近抓狂,我不要看见他的笑。多讽刺,看见他的笑,我会感觉笑的那个人是我,多可笑,我的心在受凌迟之苦,他和我说,他疼。
他只微微抬了手臂,承影就飞到他手中,他的视线绞缠在承影上,竟有些缠绵,“音执,你每一次用它自刎,知道我要疼多久吗?”
身上的异状突然消失,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我张了张口,清晰吐出三个字,“我,恨,你!”
再看他那千年不变的笑脸,我真想去撕烂他的脸,然而我的恨意并不能让他有任何触动,他轻轻的说,“我也恨你。”
我仰天狂笑,他说他恨我,“至高无上的佛祖啊,你说你恨我?你居然有恨?一个有恨的人居然成了佛,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冷眼看着他,他的表情不曾变过,“你不能明白的是,你以为你是你,我是我,而实际上,你是我,我是你。”
“我不懂,别和我说。”我看着依稀又复现的水帘,无声的七彩水帘。
“所以,惩罚你,就是惩罚我自己。”
“不要再说了,”我厉声打断他,“你凭什么以为我就愿意为你承受你的过错?”我冷笑一声,“如果你有过错。”
“你是为我么?你不愿意吗?”他喃喃如自语,抬手轻抚一下额头,月牙白的衣袖翻飞,笑容依旧,脸色却越发难看。
“你是转了性么,你在我面前那凌人的气势呢?怎么今日与我音执说话都开始变的客气,开始问我的心意了?若不是我有心敬仰你,崇拜你,我还真当自己要与你平起平坐了。”我一再讥讽他,要把刚才不能说的话都说出来。
他还是笑,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缓缓伸了手,我掌心一痛,他的手中多了那枚象牙坠,他把象牙坠小心带在颈间,手略有些抖。
“音执,我若只为你、只为我自己,我不会成佛,那样你也不会离开我。”他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收起了他的笑容,他的眼深邃有如星空,专注望向我,“我不与你说道理,但有些我必须承担。”
“你要承担什么?”我怎能由他不说完。
“你无需知道。”他又笑,若是我不恨他,我真以为那是最美、最让人动容的笑容。
“你答应了悟空,他隐忍一千年,我转生九世,今日我便要与你讨回我的自由,你既等不及我们去找你,我们今日便了了这些事。”我揉着膝盖,站起身。
“好。”
他说“好”,他说出一个“好”字,他只说出一个“好”字,然后便淡了身影,消失在空气中,无影,无踪。
我彻底愣在一旁,刚才的都是我的幻觉?小白从来没有回来过?我也没有见过龙歌?我也没有见过他?
我是听见他说“好”的呀,这一个“好”字是不是就意味这他再也不会来干涉我?再也不会有杀我的念头?
我拾起地上的承影,我是真的见过他,不是幻觉,他说“好”。
小白,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
我躺在冰凉的石床上,看着透过水帘的光越来越暗,天要黑了,白衣还没回来。两个时辰前,释迦牟尼莫明其妙的现身,留在我身上的痛感犹在,而白衣现在未归,莫不是他又使了什么古怪的手段?
有些心慌,想去寻他,又怕两人刚好错开,可若再等下去,我实在又很难心安,我的五魂六魄都拧成一团,焦急而慌乱。
正在我于灵洞中辗转踱步之时,七彩水帘之中闪现一白色身影。
“小白。”我慌忙奔了过去,回手燃起两盏灯。
“玉儿……”小白的衣服上有点点血迹,一下子瘫倒在我怀里,又要挣扎站起,“与孽龙喝了些酒,回来晚了,玉儿担心了罢。”
我将白衣抚到石床上,替他脱了外衫,里面的亵服也尽是血迹,我停了手,抬眼看白衣,“小白,到底怎么了?”
“玉儿,真的无碍,可能喝的有些醉,自己磕了碰了都不知道。”白衣倒在石床上,笑着揶揄我,“我好累,玉儿快来伺候相公。”
我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