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魔之血-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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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中还夹杂了货真价实的药味。
「这里就是药店街。米玛尔的店在那个角落。」
「是吗?」
女孩自豪地挺起胸膛,以恩将硬币塞到她的手中,用高傲的语气点头。
「辛苦了,小姑娘。你可以走了。」
「呜哇。这个人好拽耶。」
塞特一边数着手上的铝币一边嘟起嘴巴。
「欸,姊姊,和这种人交往很辛苦耶?我是不想说人家坏话。不过对象最好还是要挑一下啦!」
「你你不要多嘴!」
以恩赶忙将她打断并不是为了生气,而是因为艾丝缇只说得出单字,要是被人攀谈可就惨了于是挥挥手,要将表情似乎还没说完的小女孩赶开。
「她才刚从领地过来,很怕生。不要随便跟她攀谈。」
「欸~从领地过来啊这位大哥,你们是基辅侯爵家的人?」
塞特侧着头,视线落在以恩的腰间从基府侯邸离开之时,擅自借用的短剑头上面。上面刻着基辅侯爵家的家徽「扬矛少女」。不过隶民居然有办法辨识,这女孩目光相当锐利。
「所以大哥,你们的主人是亚丝塔洛雪。爱斯兰?直辖监督官的士民来药店有什么事?」
「呃、这个嘛」
望着塞特兴味盎然的脸,以恩被打败似地挥了挥手然后脸色突然一僵。
有某种气味微微刺激着他的嗅觉。手反射性地伸出,握住短剑的剑柄。无法辨识自己所察觉到的是什么,拭线移向大路角落的店铺。
「这股气味是?」
少年形状优美的鼻孔朝天空低声说道。确实有感觉翻搅着鼻腔深处的黏膜,淡淡的刺激性臭味。
「你怎么了,阁下?」
「抓紧了,艾丝缇!」
就在同行者诧异提问的时候,以恩的手已经绕过她的腰。他单手抱住依然搞不清楚状况的艾丝缇,朝着石板一踢
视野角落可以看到塞特正瞪大眼睛,以恩轻而易举地飞跃了将近二十公尺左右的距离。强劲的下半身肌肉整个动员,半路再朝墙壁一踢。再度跳跃了二十公尺左右,抵达目标建筑
物的二楼。
然而前方却是紧闭的玻璃窗。少年和少女眼看就要猛然撞向透明的墙壁
「喝!」
挥出的短剑
将逼近眼前的玻璃窗砍成两半。
少年就像追着被砍成两半的玻璃窗似地跃进了房中。抱着依在自己身上的少女,仿佛没有体重一般在绒毯上面着地。
「该死慢了一步!」
着地瞬间,在以恩脸上明显表露的是激烈的愤怒。勾起愤怒的并不是米玛尔瞪大眼睛倒在墙角、沾满血迹的尸体。而是穿着军用外套站在那里、手上战斧染着红色的壮汉防毒
面具底下的双眼映着头顶冷光灯的光芒,闪烁着白光。
「阁阁下,你要小心!」
就在艾丝缇终于掌握状况、出声提醒的时候,活尸已经用和巨大身躯不符的速度展开了行动。对新出现的两名攻击对象加以辨识,随着攻击程式展开战斗行动。
不过这时以恩方面也展开了备战姿势。他把艾丝缇推到身后,短剑挡在身前。壮汉提着战斧向前突击
「呼!」
让人胸口发恶的风声和尖锐的吆喝声交叠在一起。
在用嘴唇吐气的同时,以恩同时漂亮地用最小动作绕到了壮汉身后。巨斧划过空中刨向地面的时候,他的短剑已经静静没入目标颈窝头部与颈部的接合部位。
「『徒有正面对决算不上战斗』」
少年一边听着骨骼碎裂的声音一边自言自语。敌人的巨大身躯在同时间不可思议地垮了下来。以恩俯它在短暂痉挛之后再也无法动弹,脸上出现微微复杂的表情。
「可是,总觉得这是种卑劣的作战方式。我希望」
「阁下,你你来一下!」
一个颤抖的声音打断了以恩的慨叹。艾丝缇跑向染满鲜血的米玛尔身旁,表情紧张地回头。
「这个人他米玛尔他还活着!」
「什么!?」
将米玛尔的头枕在膝上的艾丝缇讲的是对的。米玛尔想必是被战斧劈了一记。男子的腹侧裂开,染成一片殷红,正在微微地抽动。穿在士民服下面的厚皮革背心让他不至于立刻死
亡。虽然将濒死的痛苦延长几分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不过年轻的短生种就这样横跨在生死的边缘上面。
「米玛尔,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以恩望向正一秒一秒失去生机的男子的脸庞,挤出生硬的声音。
「之前这可怕的活尸会来杀我是不是因为你泄漏我的情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请你原谅请你原谅,少爷」
苍白的眼皮虚弱地睁开。勉强可供辨识的细小声音从发青的嘴唇里飘了出来。
「我没想到那位要杀主人摩尔多瓦公爵」
「『那位』?」
少年的眉心拢出深深的皱纹。士民称之为「那位」,代表对方是帝国贵族。可以想见是强硬派的一伙。但是「没想到」又是什么意思?
「快说,米玛尔!」
对着离死比生更近的昔日家臣,以恩用沸腾的声音呼喝。声音粗暴,仿佛要将贵重的情报来源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似的。
「快说!是谁!?是谁要是背叛我!?杀了我的祖母的人是谁!?」
「他是」
吸入最后的气息,米玛尔的胸廓涨起。是严重的贫血状态。连出血都变得缓慢。不过背叛的士民还是挤出最后的力量排列着单字。
「是男爵阁下卢克索男爵拉杜。巴旺」
「!?」
那个瞬间,以恩清楚听到血液从自己的脸上褪去的声音。
「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手不自觉地伸出,连对方已经染血的事全都忘记。抓着满是血迹的士民胸口,以恩用骤然改变的声音大吼。
「我在问你,你刚刚说了什么,米玛尔!是拉杜!?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
面对狂吼的少年,米玛尔还想将几个单字发出声音。不过代替声音从嘴角溢出的却是紫黑色的血块。同时身体拱成了弓形。
「糟糟糕!」
开始细细痉挛之后,艾丝缇要想反映已经太迟。正想让他张开嘴,确保呼吸道畅通的时候,仿佛按下某个开关似的,米玛尔的身体回复了寂静。
「他过世了。」
仿佛过世的人是自己一般,艾丝缇低声细语。
「主啊,请引领他的灵魂阿门。」
划上十字,将面朝虚空,永远失去了视力的前士民的眼皮徐徐阖起另一旁的以恩却没那个心情。
「拉杜?是拉杜!?」
从发青的嘴唇溢出的声音破碎得一塌糊涂。
「怎么可能,他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在我面前!」
是的,在沙漠之城,那个人确实已经死了。被日光烧灼,挨了子弹,然后坠入眼前的深海而死,根本不可能存活。米玛尔最后所说的话是谎言。连到最后还想欺骗自己。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欺骗自己
「阁阁下,危险!」
在艾丝缇接近悲鸣的警告声传来的时候,若是以恩保有一丝冷静,就能从自己倒映在她眼中的身影判断出
身后传来的威胁。然后一个跳跃,再拔剑加以对应。
「咦?」
然而实际上,完全愣住的少年却只能直接回头,犯下愚蠢的错误。映入眼帘的是刚才早已击倒的敌人的巨
大的身躯。看来颈椎并没有彻底击碎。下半身虽然无法动弹,不过上半身却拉成弓形、扬起战斧。朝着僵
立在那里的以恩迅速仍了过来。
「快趴下,阁下!」
要不是有猛撞过来的艾丝缇将以恩扑倒在地,以恩的人头恐怕早就落地。战斧随着撕裂空气的声音从两人
身边掠过,直接发出怪声嵌入了壁石,将它整个粉碎。就在这个时候,艾丝缇从士民服下方拔出的近身型
散弹枪,已经正确瞄准活尸的头部。
随着一记爆炸声,活尸的头部血浆迸裂。身体直接向身后扑倒,这回再也没爬起来。
「这家伙还会动你救了我,艾丝缇。」
以恩一阵胆寒地抚着差点就被切断的颈项,对趴在自己身上的修女出声道谢。
不过艾丝缇却没对他的感谢话作出回应。握着散弹枪,身体出现小小的痉挛。直到带着莫名温暖的液体从
她身上滴落,以恩这才察觉。
「你怎么了,艾丝缇?这这血是怎么回事!?」
从垂落的红发之间可以看到艾丝缇咬紧牙关的脸显得苍白。散弹枪发出空虚的声音,从软弱无力的指间掉
落然后,从她右肩涌出的是大量的鲜血。
「艾艾丝缇,你醒醒!该死,这下糟了」
以恩朝着嵌入墙壁的凶器瞪了一眼,然后咋舌。
刚才的战斧想必深深划过了手臂的上方。出血相当严重。另一方面,或许是不想在剧痛之下出声,艾丝缇
的口中既没有哀号也没有呻吟。苍白脸孔所渗出的汗沾湿了以恩的手掌。
「不妙得赶快送医院!」
「不不行,阁下」
在紊乱的呼吸底下传来因剧痛而模糊的声音。修女无力地睁开眼睛,抓住了慌张失措的少年衣服。
「不能去医院会暴露行踪」
「可可是」
就在狼狈的当下,少女的脸色逐渐转为蜡黄。要是再继续出血下去,脆弱的短生种肉体百分之百会迎向死
亡。
但是,究竟该怎么办
就在以恩穷途末路、仰天发呆的时候。
「看来你们好象有麻烦了要不要我帮忙?」
传进鼓膜的声音就像银铃一般清脆。
「大姊姊好象受了重伤?若是放着不管就会死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帮她看看吧?」
「你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