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意外 (为爱"赎"身)-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耳边忽然响起的男人的声音,蓦地将沉浸在回忆中的女人拉回了现实。胳膊上沾到的灰土早已被擦个干净,程向东此时却是噙着一抹笑意在嘴边,幽幽地望着她;声音低沉清润得如同梦幻,回过神来的一刹那,女人立即就把脸涨了个通红,连视线都忘了要闪躲。
他说什么?什么是从前做到‘一半’的事情?
乔可在这一瞬间,忽然有一种不确定的、认为自己听错了的疑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由自主地就从记忆里又捞出了那件只做到‘一半’的事情……
六年前的那个夏夜,像这个晚上一样,有微风徐徐扫过,带来闷热中的一丝清凉。
他,也是坐在她的身旁;离得,很近……
“这道等比数列的题还是有问题;你考虑一下先把n+2个数的乘积设定好,再演算一遍。”
“哦,”女学生乖巧地应了一声,柔顺得让人不忍心疼。
补习的时候,他通常坐在她的对面;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瞧着她。那羞涩的、纯洁得近乎无辜的女孩子,总是低着头;他的目光,想怎么贪婪,都可以!
实际上,他从内心里其实更喜欢坐在她身旁;就像现在这样,闻着她甜美的气息,不自觉地就想离得更近一些。只是,那挑战太大,即便,是对他这样自律极强的人,也还是会忍耐得抓狂。
一个女孩子,美成这样,而她自己竟然完全不自知;这对男人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近乎小心翼翼地、去讨好身边的每一个人!每次看到她跟她父母、姐姐说话时谨小慎微、患得患失的样子,看到她闪动着那两池盈盈眸光,近乎带些乞求似的期待家人的一句赞美和鼓励,他就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爱怜和疼惜。
女孩子,就坐在他身旁;近得,连她的眉毛都可以数得清。微微蹙紧了眉间,她半垂着眼帘专注地盯在纸面上。间或,轻轻咬一下嘴唇,带些为难和困惑的小举动,看得他心都碎了!
“这里,是不是还要设一个不等式?”女孩突然的发问,硬生生把男老师扯回了现实;听她说着,程向东自然而然地凑过去低下头看向她的手指向的题目。
乔可却忽然在这里扭过了头;带些疑问的眼神瞧向他。
于是在这一瞬间,她微微侧过扬起的脸上,稚粉的唇,轻轻地、贴蹭到了他的唇上……
那一秒钟,连时间,都停了下来。
他跟她,靠近得几乎睫毛都触在一处;唇上,是彼此温暖的质感……两个人,都愣住了。
也许一秒、也许三秒……他就那样望着她;而她,也静静地,承受着他唇上的温度……'Zei8。Com电子书下载:。 '
回忆,拉到了这里,忽得被硬生生的扯断;乔可近乎呆滞地望着眼前越来越放大的,男人的脸;头脑一片空白,心下只是反复衡量着那一句‘完完整整地做一遍’。
这个男人,他,这是要做什么?
第九章
“脸怎么这么红?”男人的脸,在距离她鼻尖二十公分的距离堪堪停了下来;乔可发现她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这个问题。
问他‘做到一半’的事情是什么?还是问‘完完整整’为什么又停下来了?
女人涨着一张俏红小脸,腾地站了起来,“我要回家!”
为了生计奔波的日子,无疑是艰难而辛苦的;乔可在尝试着找了许久工作之后,终于体会到了这一现实。
学业成绩只是尚可、而且根本没什么工作经验;简历投了数不清多少份、面试也去了十几次,仍旧没有一家单位向她递来橄榄枝。
每一次灰头土脸地站在拥挤地铁里,乔可就不禁检讨起从前那曾经自认为‘不受宠’的生活;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来,她的父母没让她吃一丁点苦、受一丁点累。也许,只有像现在这样,每天数着从母亲那里拿来的、为数不多的生活费,而算计着过日子的时候,她才能真正反省到从前的生活。
又是新的一周,姚可欣早早起了床去上班;乔可坐在电脑前,继续搜索招聘网上提供的工作职位。这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还好,我按了门铃;不然就把你锁在屋子里了。”
打开门,未等乔可问出‘找谁’的时候,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精瘦的女人已自笑着开了口。
她话说得实在是熟络,但却让人摸不到头脑。
“我是房东!”妇女进一步解释道,脸上还挂着善意的微笑;可是她接着讲出来的话却让乔可怎么也笑不起来。
“姚小姐已经欠了我一个月房租了;按照合同规定,我早就可以把房子收回来。考虑着她也是刚出来工作不久,一直拖到现在。可是我的难处也请你们体谅一下,所以,这房子我要先锁回来。请你通知姚小姐,三天内把房租凑齐,不然就请她搬出去。房子里的东西,我帮你们锁三天,过了三天我要向外招租,没地方放要丢出去,可就没办法了。”
乔可,直到拿好随身物品站到门外,看着女房东在那不锈钢的防盗门上挂上一把大横锁都还一直没搞清楚状况。
她不知道电视里常常上演的、因为交不出房租而被赶出家门的戏码终有一日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这女房东并不是想象中那样野蛮粗壮,甚至她的语气善良得让人忍不住赞同,可是她做的事情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天下的房东真是一般黑!不论胖的、还是瘦的!
乔可只好拿出电话打给姚可欣;在职场上奋战得精疲力尽的女性友人显然也有些倦乏,无精打采说了句,“等我下班再找她”之后就挂了电话。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皮包,乔可的心情实在低落得可以;她不知道生活真的可以难成这样,姚可欣家是外省农村的,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无依无靠,可以说一毛一角都是她自己拼来的。
房子,被房东就这样锁回去了;她自己还可以回家住,那可欣怎么办?不行,不管怎样哀求,一定要从家里拿些钱出来。乔可想着母亲的脸,不禁微微打了个寒战,稍一回神,女人还是拎着包毅然走向了公车站。
再一次站到自家的景逸山庄,乔可倒觉得这里反而陌生起来;甬道上稀落落停放着的高级骄车,可能随便拆只车轮下来也够好几个月的房租呢!
电梯笔直升上了顶层,就在她迈出电梯间的一瞬间,女人手上的包‘扑’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豪华的、暗咖色的大门上面,成X形被贴上了两个封条;端端正正的红章下面,是法院执行查封的黑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爸爸呢?妈呢?女人心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啪啪’地拍在门面上;“妈……”直到手也拍得痛了,门,仍旧锁得严实,邻居家的陈阿姨却被她敲了出来。
“小可,你别敲了,今早上法院的人把你家房子封了;你爸妈走了。”
“什么?走了?我爸妈去哪了?”情急之下,乔可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上前拉住邻居阿姨的衣袖,眼泪都要被逼了出来。
“哎哟,这我可不清楚;他们没打电话给你么?或者你姐,你问一下。半个小时前走的,我看他们拿着飞机票,说是要到B市住一阵子。对了,小可,你妈有留话给你,说是他们最多一、两个月就回来,让你照顾好自己。”
闻言,乔可忽地从地上捡起皮包,扭头就又下了。一路小跑,拿出手机拨打父母和姐姐的号码。
可是不管她再怎么重拨,这三个人就像约好了一样,全都没人接听。父母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姐姐的却是转入了语言信箱——“你好,我去欧洲旅行,请在语音提示后留言给我……”
乔可直急得眼泪都漫足了眼底;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她爸妈到底为什么要走得这样急?连跟亲生女儿打下招呼都没时间么?银行的贷款还不上,可是房子已经叫他们给封了,这样还不算完么?还要跑什么?!怎么会这样?!
挥手间,一辆的士停在了面前;乔可想也没想直接跳上了车,“机场!”
宏伟庞大的机场桥廊上,穿梭着各式迎来送往的车辆;在出港前厅门口,出租车堪堪停稳,女人就迫不及待要开门下车。
“小姐,你还没给车费。”男司机眼疾手快,一手扯住女人的衣袖,乔可讪讪地坐了回去。
“对不起啊!”她一面道着歉,一面索索地从包里掏钱;可是全部的口袋掏了一遍,乔可悲哀地发现所有的现金加在一起不过六十几块。望着计价器上92块钱的数字,还有一秒一秒正在跳动着的电子计时器,女人简直连哭都哭不出来。
“师傅,我身上现金不够;你让我先进去找个人,你等我一下……”
“小姐,你开玩笑?”一听到乘客居然用这种借口,司机都没了耐性。
“不是,师傅,我真的急着找人!要不……我先把这些钱给你,你等我下我马上就出来……”
说着,女人把手上有零有整的一堆合计67块的人民币往司机手里一塞,推开车门就蹦了下去。被敷衍了事的男性司机却不干了,一个转身也打开车门跳了下来。绕过车子就把正准备‘逃单’的小妞逮了个正着。
“哎,小姐;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能干这种事?坐出租车不给钱?没钱你打什么车啊?我跑一趟机场,你给我六十块钱,连油钱都不够!”
机场中进进出出的人群,遇到这喧闹的一幕也都不禁纷纷停下来张望;乔可看着左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真想立马儿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差不多被逼得哭出来,三十块钱、她从来不知道因为三十块钱就能沦落到这个地步;从小到大,女人哪里遇到过这样难堪的境地?!近乎哀求般希望那男司机小声点,希望他别再吵了,大家都在看了,实在不行皮包押给他也可以,怎么样都可以,低低声诚恳地道着歉。
那司机却是像打了鸡血般,就死命咬住让她掏那剩下的三十块,无论如何不肯让步。
女人的脸早已紫成了茄子,视线也朦胧一片的时候,还是被他扯着衣服不肯松手。
这时,只听得几步清晰而有力的脚步声靠近,一阵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