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牌弃妇太嚣张-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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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儿子投射过来的惊愕目光,韩淑珍垂着头,靠着墙的身子随着墙壁无力的滑下。
这不是默认是什么?嗡的一下……何煜脸上一片死寂和苍白。
那一天,是何煜一辈子都不愿意回想的残忍过往。
嘈杂世界里,言婉的哭声震得他耳膜发疼,言婉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漆黑无边的巨大漩涡里。
那一天,地上的韩淑珍狼狈的爬向言婉,把她抱在怀里,她悲恸的嚎啕大哭,她抱着女儿,泣血的悲鸣,“对不起,婉婉,是妈的错,都是妈的错,忘了之前发生的事,忘了……”
言婉意识已经有些混乱了,全身在颤抖,但她却又哭又笑道,“忘了……都忘了,何俊峰是谁呀?对了,他是我的叔叔,叔叔,哈哈……老天爷呀,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要爱他而已,我爱的那么卑微,爱的那么累,可他却是叔叔,那天做四维彩超,医生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可我不相信,现在我信了,因为那不是孩子,是孽种、畸形,孽种……哈哈……”
那一天,从何煜眼眶中流淌的泪好像怎么流都流不尽似的。
那一天,韩淑珍宛如一个失去魂魄的木偶一般,不再哭,不再愤怒,绝望和麻木瘫坐在言婉的身边。
那一天,龙子昕心情百转千回、跌宕起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心里发堵,但她却兀自微笑着,后来她的脚下宛如踩在棉花上一般,刚要迈动脚步,她的身体被人从后方拥入怀中,她下意识挣扎。
“是我。”耳边传来何俊峰温暖又痛心的声音。
她身体开始发抖,有破碎的哭声从她嘴里流泻而出。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何俊峰声音温柔,静静的安抚她。
泪水滚落,她转身忽然紧紧抱着何俊峰,把脸埋在他胸前像个受伤的孩子痛哭不已……
在这世上,人会哭,因为人有七情六欲,有诸事烦忧,但佛没有。
佛在笑,千百年来佛一直笑的很开心,佛看着万丈红尘,看着挣扎在孽欲里浮沉的凡夫俗子,看人们又爱又恨,看人们喜悲参杂,佛祖微笑相待,面容无比慈祥,嘴角的笑容好比容纳百川的海水一般深不见底。
但佛总要说些什么,于是佛说,“苍生难渡!”
其实世间的爱情都是一样的,如果不是幸福,那就只能是痛苦。
……
龙子昕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入目便是一片白,她一时不知道身在何处,当看见房间里的一些医疗设备……
医院?
头皮一紧,手下意识摸了摸腹部,腹部隆起,没有任何异常,她松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她的身边还睡着一个人,转眸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何俊峰。
意识慢慢回笼,她想起来了,在何煜的公寓,她不管不顾抖出了一切,后来何俊峰来了,她倒在他的怀里哭,再后来……应该昏厥了。
何俊峰在沉睡,看样子只是闭眼小憩,似乎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睁开双眼清醒过来,但是她知道他睡着了。
他似乎比她还要累,呼吸有些不稳,做噩梦了吗?
她没有惊醒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的俊颜,眼睑下显现出淡淡的青色,她的左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纵使在他入睡后仍然霸道的不予松开。
看得出来,何俊峰很怕她出事!
她笑了笑,修长干净的手,手心温润微热,喜欢跟她十指相扣。
手臂有些麻,她动了动,身旁的俊雅男人被惊醒,睁开双眸,熟悉的眼神晦暗难懂,里面尽是贪恋温情。
龙子昕看了看拉着窗帘的窗子,再看看房间里亮着的节能灯,“……天黑了?舅舅、言大哥、萧大哥他们是不是去帝豪餐厅了?”乖乖,她还记得三十一号晚上要在帝豪餐厅为何俊峰庆祝生日的事情。
何俊峰的内心被一种强而有力的震动冲击着,伸手将她转过身来与他对视,眼眸深深,“你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已经是新一年元旦的晚上。”
“啊……”那岂不是……
何俊峰直直的看着她,眼里隐约漂浮着薄薄的水光。
然后,她笑,“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应该还来得及吧。”
“来得及!谢谢!”何俊峰喉咙哽咽,难以成言,“……昕,对不起,十九年前都是因为我,导致你的父母……”
他终于知道龙广辉夫妇就是听说他在美国出事,才在去机场路上车毁人亡的,他还知道韩淑珍几个月前就将此事告诉了龙子昕,可她却……
此时的何俊峰,千般痛,万般痛涌至心头,他竟不知在这几个月里,她都承受了怎样的痛苦和压力。她什么都不说,对他报以温暖,报以大度,报以仁慈,他身为丈夫……不,他不配为人夫,妻子满满心事,承受着这么大的痛苦和压力,他竟不知,不知。
“十九年前,我爸妈准备去美国,虽说是为了你,但不能怪你,那个时候,你只有十来岁,还是一个孩子,没有要害我父母的心……如果我要是怪你的话,想必我父母的在天之灵也不会答应,是他们自愿去美国的,要怪只能怪韩淑珍和韩勇的歹毒,怪天意弄人。”
208 项链,完璧归龙(77nt。)
她的宽宏大度,她的心善让何俊峰眼底不仅有着最温和的笑意,也有浓浓的疼惜,抬手抚着她的背,不说对不起,也不说请原谅,所有的言语融进了交融的眼神和灵魂里,有些话不说,彼此都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那天,何俊峰第一次谈起那次在美国从朋友家不辞而别的原因,当然是龙子昕追问的。
说起那次,何俊峰觉得浑身寒。
龙子昕说,“我试着说服自己不想去知道,但最后终究还是没能过了心理这一关。”他们应该面对,而不是逃避,她应该陪他一起悲喜与共。
房间陷入死寂之中,何俊峰身体挺拔,脊背挺得很直,表面看来他那么淡漠,那么无动于衷,但眸子里却散出悲凉和惶恐。
“昕,你是我的妻子,应该知道我的过去,我的一切。”他的声音有些破碎。
那一刻,龙子昕看到了他脸上的悲哀和黯然,复杂而又痛苦。
龙子昕想到那个醉酒的夜晚,他在睡梦中说痛,在睡梦中哭泣,那会是怎样的痛苦不堪才会让他那样情不自禁?她轻轻叹息时,从床上起来,痴缠着从侧面抱住他。
何俊峰沉沉看着她,似乎想看出她内心的情感一般,但他之后却低下头,良久沉默,然后说道,“我曾经以为我会把那端不堪回的过往带进棺材里,但是……”
他声音晦涩,手指颤抖,“我无力抗拒你。”
他很痛苦,她开始后悔,后悔追问。
“何耀华那位美国朋友的弟弟有恋童癖,喜欢长得好看,模样清秀的男孩子,确实有多名孩子在童年时期被他……伤害过。”
说到这里,何俊峰深深的看了龙子昕一眼,他在勾唇,他想笑,可是长相那么好看的一个人,笑起来竟是异常的难看。
他突然说,“昕,他是一个性无能。”
龙子昕皱着眉,心跳加,还不待回过神来,却又看见何俊峰在苦笑,“他见我在美国无依无靠,很好欺负,所以极尽所能的猥亵我,他没办法侵犯我,就用皮带不停的抽打我,用烟头烫我,我背部伤痕累累,他看了只觉得欢喜,他把我压在地上,也不嫌脏,含着血水吻我,咬我,啃噬我的背,我的小腹,我的大腿……”
这些话出口,带着扭曲和愤恨,龙子昕心脏不可抑制的紧缩,再看何俊峰,他用最简单的言语来叙述过往,那场噩梦远比他形容的还要无助和不堪,然后骄傲如他,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掩面无声哽咽……
龙子昕抱着他一起流泪。
“我恨那个朋友的弟弟,更恨何耀华、恨梅红、恨何承光、恨韩淑珍,是他们的弃之如敝履才让我如此生不如死,我咬着牙槽,就像是在死死咬着何耀华他们,我誓要活下去,要活出人样,让何耀华他们看看我何俊峰不是垃圾……”他的嗓音轻淡,却有阴戾之气从骨血里散而出。
“为了活下去,我离开了那个家,但是在美国,像我这么大的一个孩子,还是一个中国人,必须有人担保和监护,所以出走三天之后,我不得不回去,后来我瞅准机会现那个变态在残害一个韩国男童时,报了警,那个变态在拘捕中跳楼自杀,自此,我的那段痛苦过往随着那个变态的死化为灰烬,哪怕我之后事业有成,媒体也无法挖掘。”
何俊峰牵起嘴角,嘴角流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那笑,让龙子昕心思疼痛。
也是在那天晚上,他们依然住在医院的vip病房里,裴医生建议观察几天后再出院,她睡在他身边,半夜醒来,察觉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窗外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也照在她过于明亮的眼睛里……
“不疼了。。”她说着“莫名”的话,眼眸仿佛浸润在了水光里,“你已经有了我们。”
不是“我”,而是“我们”,因为肚子里还有两个。
何俊峰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内心一片惘然。这就是他的妻子,从来都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她在经年岁月里说出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出其中奥妙,皆是来自于爱。
若非深深爱着他,她怎会冒着生命危险为他孕育孩子?
当夜,他伸手覆住她的眼睛,轻叹。“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说,“生日快乐并不是要我们在生日那天才快乐,是要我们在有生之年天天快乐。”
他笑,“让我们天天快乐!”
后来迷迷瞪瞪中,龙子昕似乎感觉何俊峰把什么东西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和手腕上,实在是困得不行,也就懒得再多看一眼。
第二天起床,何俊峰在洗手间洗漱,龙子昕现脖子上戴着的正是一年前被何俊峰强行拿走的项链,为了这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