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仔系列-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李响直挺挺的跪着,待要开口,牙关一松,顿时牙齿相叩,结巴道:“有错……就是错……事情变不了……”
他的手臂软软的,叶杏想拉都使不上力。这人平素一往无前,至刚至强。可是刚而易折,所以今天当他倒下的时候,他就倒得,果然也比别人更难以站起来。
一众寡妇纷纷推搡,叶杏叫道:“你说句话,救莲嫂也好,干什么也好,现在你在这跪着,这算……”心里慌得跟什么似的,实在好怕李响认输。
李响抬起头来,慢慢道:“我们能救英嫂么?我站起来还能干什么?”他冷笑道,“我以为我是个侠者,可是侠义真的有用么?你能告诉我?”
叶杏又给浇了一盆冷水:“我……我……”略一退缩,知道不能犹豫,“我告诉你:你是对的,侠义一定有……”
忽见李响肩膀抖动,笑得气都喘不上来了,不觉茫然住口。
只听李响清清楚楚的道:“我不相信你。”视线一一扫过七杀,道,“我不相信你们。”他颓然将视线落回到叶杏身上,颤抖着吸进一口气,哽咽道,“因为你们和我一样……和我……一样……”
叶杏长叹一声,向后退去。不错,他们都很像,他们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吴妍长叹一声,道:“糊涂。”舒展抱头蹲下,叹道:“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呀?”
突然,只听一人接口道:“我们要干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截杀魔教教主桑天子,将未来一场浩劫,消弭于无形。”声音坚定有力,正是万人敌。
这老者扛刀而来,寡妇为他气势所逼,不住后退。万人敌来到李响身前,居高临下,问道:“七杀,你们输了么?”
一时间叶杏、舒展都没法回答。
李响答道:“输了。”这两个字一出,众人的心里都是一空。
万人敌叹息道:“你们输得比朕料想的还要快,还要惨。现在你们应该明白了,这个世界,不是有好心肠就能救人的。”
他望向李响:“要成事,得有一往无前的决心和无坚不摧的手段。你一味退缩,绑住了自己的手脚,终于造成现在的局面。朕绝不同情你,因为朕早就告诉过你正确的方法。”
只见黄月黑影,他张狂大啸:“老子生来泼天大胆,双手血污可心里舒坦。无奈世事,人不管神不管爷爷来管!”
七杀被他的吼声震慑,他继续道:“杀,仗势欺人者杀!
“杀,恃强凌弱者杀!
“杀,倚老卖老者杀!
“杀,恃宠而骄者杀!
“杀,不辨是非者杀!
“杀,不知好歹者杀!
“朕以万信予人,人无一诺予朕,杀杀杀杀杀杀杀!”
那歌中好大的怒火,仿佛地火在地下奔腾,终于在地上找到个突破口,终于喷涌而出,而在地表下,更郁积了更多的愤懑与郁火。
萧晨舒展心中愤怒,听他节奏,不觉叫道:“杀!”
常自在怀恨甄猛叫道:“杀!”
叶杏吴妍一起试着叫道:“杀!”
唐璜张了几回嘴,终于叫道:“杀!”
只有李响,仍然咬紧牙关,低头跪着。
寡妇们心惊肉跳,虽以金婶的定力,也支撑不住,一个个的逃了。
万人敌喝道:“走!”
七杀应生而起,再无踌躇。只余李响,长跪不起。
万人敌眼见李响自暴自弃,冷笑道:“你爱折磨自己,也由你。木子李,响当当,你终究难堪大用。从今日起,七杀里,再也没有你这一号人物!”
第十章 阻杀
新七杀便以萧晨替掉了李响,以吴妍替掉了舒展,于当晚便练起七杀七绝的阵法,万人敌又曾试过各人的工夫,针对每个人的动手习惯、功夫特点,又对阵法作了改编。
七杀一向号称不愿与彼此纠葛太深,从没有真正糅合各自的功夫。可是这时候,李响被逐,舒展旁观,此前在一起的温情被义贞一败扫荡一清。
原来他们也只是寻常人,若不团结起来,也会被逐个击破;原来人与人的交流注定是伤害,即便走得不是那么近,彼此的身上也会留下对方身上的针和毒。既然如此,他们还有什么顾忌呢?
那多人对多人的阵法,看着复杂,实则与他们孤傲心性相符,自然简单易学,他们练了三天,便已拆解烂熟。到了第三天头上,万人敌又为他们置办了七色战袍。
萧晨主红,叶杏主黄,常自在主青,怀恨主蓝,毕守信主紫,甄猛主黑,吴妍主白,战袍风格以扎巾箭袖为基调,又结合各人的体态,有诸多绝妙细节修饰。衣成技精,七人往那一戳一站,宛如雨后彩虹一般帅气。有人羞愧难当,有人兴高采烈,有的浑身别扭,有人听天由命,有人暗自羡慕。
舒展为此赋诗道:“一身红袍志气高,横行无忌我称豪。铮铮铁骨英雄胆,寸寸柔肠向碧涛。”
萧晨赧颜道:“夸得太肉麻了。”
舒展冷笑道:“我夸螃蟹,关你屁事。”
然后,义贞之败后的第五天,万人敌截获魔教信鸽。疯魔大帝桑天子,终于要到了。
“扑”一粒烟花远远的在海里炸开。
“啪”鱼尾湾里也射出一束紫色的烟花。
一艘大船劈开层层风浪,在铅色的天与海的中间,缓慢的向鱼尾湾逼近。
鱼尾湾在义贞往东北二十五里,势如金鲤甩尾,三面环山,一向少有人来。那大船来到湾里,在浅滩前下了锚,船头上一人肩负着缆绳一个筋斗跳下来,落在海面上,蜻蜓点水几个起落,已来到沙滩上,寻块大石把缆绳拴紧了。
这才抬起头来,东张西望,叫道:“老景,老景?”
教中光明左使,月神景东来方才放了烟花接应,可是这时怎么还不现身?
只见沙滩上满是青黑色犬牙般的碎礁,“沙沙沙沙”的波浪进退之声,空旷喧嚣。大船上有人不放心,纵身跃上缆绳,二十几丈的距离一滑而下,落在他身边,低声道:“小心有变。”
那先登陆的人笑道:“怕什么,五明子在此,疯魔大帝坐镇,普天之下,还有什么势力能把咱们怎样么?”
他们正是出海寻找桑天子的魔教五明子,先下船的妙水,后下船的妙风。妙风道:“话是如此,可终究小心为上。”
忽然只听风中传来“叮叮、当当”之声,那声音初时只是一处响起,可是紧接着,又有第二处与之相和,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一声声铁器敲打岩石,此起彼和,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已将二人包围,妙水妙风艺高人胆大,对视一眼,不仅不怕,反而有了杀敌祭旗的豪兴。向左右分别跨出,冷笑道:“什么人装神弄鬼?”
敲击声一齐止歇,然后,“托”的一声,有一人从藏身处跳上巨岩,一身红衣在这样的天色中红得刺眼,大笑道:“五明子!你们败露了!”随着这一声叫,四下里又跃出六人,有男有女穿得大红大绿,叫道:“桑天子何在?”
正是七杀到了!
他们虽然不为武林正道所容,可是其实从来都心存善念。魔教行事残暴诡谲,并非他们所喜,两相权衡,起码阻住魔教,维持现状,还可以少些无谓的争斗死伤。
更何况,这么重大的事,这么威风的对手,这么刺激的伏击——一生之中,他们又能见到几次?此前的焦虑颓靡,也在这一刻,终于一扫而光。
那妙水妙风眼见萧晨几人都岁数不大,又穿得傻乎乎的,心里先就把他们看轻了。妙水戟指道:“你们是什么人?”
萧晨笑道:“五明子,你们机关算尽,还不是枉费?今日七杀在此,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了啊!”把手中铁链一抖,率先扑下。七杀七喝一声,将两大魔教高手包围。
妙风见萧晨下落之势乃是五台山的身法,不由冷笑一声,道:“五台山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不知好歹的人物了?”一掌向的铁链拍去。岂料萧晨把铁链一抖,不是使的萧氏的“寒藤”鞭法,反倒是以公门锁人之术,夹以自创的破气之法,一链曲曲弯弯的抽来。
萧晨个性阴柔,而又天资聪颖,实在最适合铁链。妙风虽然号称魔教掌力第一,可是这时一时失机,掌力刚而不久,被萧晨的铁链在半空一滚,就卸了力量,“啪”的一声,被链头抽在手背上。
软兵器力量使出,一分力能甩出十分劲,这一链抽中,饶是妙风也不由得如遭电殛,大叫一声缩手后退,抬手看时,瞬间已经青肿了一片。
萧晨笑道:“承让嘛!”
妙风垂手道:“好功夫。”右手提转不灵,亮起左手,道,“再来领教。”
萧晨笑道:“好!”一抖铁链,妙风背后的叶杏吴妍齐叱一声,一个出脚,一个出剑。出脚的足上铁鞋不离妙风双胫,出剑的剑锋直指妙风两肩。两个女子都擅场快打,欺负妙风一上手先吃了个亏,抓着破绽,不透气似的追打。
那一边妙水也不好过,遇上常自在四个,先给唐璜甄猛缠住,逼着和怀恨对了一拳,一口气没缓过来,被常自在刀变剑,剑变锏,一钩挂在肩上,虽然及时沉肩避开皮肉,衣服却破了个狼狈。
五明子享誉武林,万料不到今天被几个无名的小辈逼了个手忙脚乱。这七杀明明每个人的功夫都是二流往上,一流往下的样子,可是动起手来此起彼应,直让每个人的战力翻番上扬,着实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们可不知道,七杀为人懒散,很少踏踏实实的把哪套功夫练到登峰造极,可是自集结起来闯荡江湖开始,就是不停的以少敌多,以弱敌强,实战经验可是一流的。加上每日里看这也不顺眼,看那也不顺眼,无形中慢慢的冲破了心中的诸多束缚,这一招该如何出,那一招该怎么用,早都随心所欲,竟然便以二流高手的功夫,跻身于“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的超一流的境界了。
妙水妙风苦苦支撑,大船上一声清啸,三条人影一齐落下,正是五明子其他三个,妙火妙空明力一起下来了。萧晨几个早就等着他们下来,见五明子终于全数上钩,马上阵势一变,将五人尽数裹进战团。
李响叫道:“缠住了!”
七人脚下错动,七劫七杀阵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