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浮生记-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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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山猛地回过神来，笑着说「愣神呢，还不许愣神了啊。怎么样？广告设计的。」
唐晶捋了捋额头前的长发，黑框眼镜后面的单眼皮小眼睛布满血丝，装作有气无力的说「拜托，签约能不能不赶在十一前啊。你还钦点了我，恨死你了都。要不我这假期就在你这广告上交代了，要不然就得熬夜，我选择了后者，走，看看去吧。」
唐晶慵懒的抓了抓头发，转身走了出去，曹山跟在后面。
唐晶一点都不漂亮，小眼睛、小嘴巴、小鼻子，脸还稍稍有点斜，谈不上美女，就连一般的都算不上。她穿着一件短款的牛仔服，里面是灰色的长摆T恤，可就这样也遮挡不住她宽宽肥肥的大屁股。一条黑色的紧身仔裤套在唐晶圆圆的大粗腿上，曹山发现，她和曲燕差的那十厘米身高估计都短在腿上了，也许穿上双高跟鞋看上去会好一点点，可她偏偏又穿着双匡威帆布黑经典。曹山看着唐晶的背影，暗自笑了笑，从相貌到身材，都不是他的菜，倒是唐晶那文艺女青年的气质让曹山很喜欢接触，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曹山是第一次来到设计部，估计几位设计师也知道他那荣光的一单，互相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当他看到设计部的设备时，都傻了，一码漂亮极了的电脑，或是白色、五彩、透明材质犹如艺术品一般的组合在一起，而那一抹蓝色的桌面，屏幕下方像是魔法条纹一拍可爱的图标，鼠标滑过图标就可爱的像海浪一样涌动，漂亮极了。
「哇塞，这是什么电脑啊？」
曹山兴奋的看着唐晶坐在电脑前，拿起一张光盘竖着塞到一个水晶方块一样的盒子顶的小缝里，光盘倏地就被吞进了机箱里，太他妈的神奇了。
「老冒了吧，这叫苹果电脑」唐晶看着傻笑的曹山，一脸自豪的说。「新款PowerMacG4Cube，有史以来苹果最漂亮的主机，MacOsX，苹果最新最漂亮的操作系统」「公司真舍得下本吧。天天用这么帅的电脑，不给钱也干哪」曹山很羡慕唐晶的设计工作。
「别傻了，用什么电脑还不是干活」，说着，唐晶点开了在桌面上蓝色的文件夹。继续说「我做了三个方案，第一个突出名称，第二个突出行业，第三个突出地址电话，反正这些都是没啥创意的方案，但黄页的诉求点基本就是这些，空白处是要配的图片，要不咱去客户那给人家介绍介绍，顺便拍片子回来？」
「行，我打个电话。」
曹山说。
挂了电话，曹山有些犹豫，本来他挺怕再见到程敏的，尽管她是那么的美丽诱人，无论身材相貌绝对都是模特级的，可曹山有点害怕她的眼神，特别是曹山和张宁有了夫妻之实之后，更觉得与程敏的孽缘对不起张宁，想要和她一刀两断，划清界限。他也知道，近30的女人已经到了坐地吸土的年纪，当断不断，鸡巴必乱。
可他得到的是更坏的结果，程敏出去了，二龙在呢。
俩人打车到了客户公司，二龙笑脸相迎。「哎呀，曹山是吧？没想到你们效率真高，这么快就把广告做好了，来来来，请进。程敏不在，我算是参谋一下啊，呵呵呵」别看二龙寸头一脸凶相，还带着大金链子，但也有东北男人的豪爽，不看他不到一米六的个头，无论长相还是嗓门绝对都是东北老爷们的标准。
「呵呵，您是总经理，还不得您拍板算哪，今儿我们是来对了。」
曹山也跟着假客气。他碰到二龙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可不是嘛，把人家老婆给操了，能不别扭嘛。
那个叫王娜的前台小姐端来茶水，唐晶拿出新款iBook展示广告，那水晶糖果一般橙黄色的外壳，让人忍不住要咬上一口，又引来二龙啧啧赞叹。
唐晶不仅很有文艺范儿，说话声音好听，而且忽悠起来是一套一套的，侃得二龙晕头转向，看着半成品广告差点就把客户确认单给签了，还是唐晶提醒，说是要三选一，并且要配图。二龙偏重地址电话，这也是最重要的诉求，唐晶表示同意，建议在配图上突出产品和公司特点。她正说着，突然看到了办公桌上程敏的照片，便说，「这是咱老板娘吗？」
二龙笑着点头，「是啊，我老婆」「嫂子真漂亮啊，我有个提议好不好？能不能找一张咱老板娘的漂亮的照片登在广告一侧，别人还以为找来名模做代言呢，绝对是实力的体现。」
唐晶一席话说得二龙心花怒放，哈哈大笑「唐小姐，你不做业务真是屈才了啊，姐们，我喜欢和你聊天！就按你的意思办！」
两人拍了几张公司照片，在二龙的笑脸相送下走出了大楼，曹山如释重负，他原以为面对二龙得多尴尬，可唐晶几句话就把二龙的注意力转移到广告上，唐晶确实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女孩子，尽管她不漂亮，身材也不好，但却有种让人喜欢接近的亲和力。曹山对她竖着大拇指，学着东北腔「姐们儿，我喜欢和你聊天！就按你的意思办！」
唐晶笑着打了他肩膀一下，说「不学好呢整天，怎么着？回公司？」
曹山想了想，说「别介，好不容易出来我可不想回去了，今天多亏了你三寸不烂之舌，还熬夜做好了广告小样，我请你吃饭吧。」
唐晶拍了拍身上的挎包说「我也不想回去了，看我不把包都背出来了。对了，你上次不说请我上你家弹琴去吗，干脆买点去你家吧。」
「太好了，走！」
曹山一拍即合。
上了出租车唐晶就倚着曹山的肩膀睡着了，曹山看着她闭着的小眼睛，微微翘起的小嘴儿，很累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心疼，唐晶熬了一夜做好广告，还不是为了自己。他忍不住伸手搂住唐晶略宽的肩，脸蹭着她柔顺的直发，两人如此近距离的依靠着，曹山发现，唐晶的皮肤真的很不错，她没化妆，但唇红齿白，皮肤白皙而且很细嫩，闻上去淡淡的郁美净清香。
车子停在市场门口，唐晶迷迷糊糊的醒了，感觉到曹山在搂着自己，小脸不易察觉的红了，分不清是靠在他肩膀上压红了，还是羞涩的。「到了啊？」
唐晶下了车，看到四周八十年代一般的红砖墙和破败的房屋，以及郊区特有的荒凉和脏乱差，她捋了捋头发，叉着腰对曹山说「我说，咱还在北京的地界儿上吗？你确认不是呼和浩特乌鲁木齐吗？」
「向毛主席保证，绝对还在你家。」
曹山笑着说，虽然和唐晶不熟，却像老朋友一样，无压力，不装逼。
「你就住这儿啊？够远的。」
唐晶看着陌生的环境说。
「要不你给我找个近点的，还得便宜。好了，走，去市场买点吃的吧，吃什么？熟食，啤酒？」
说着很自然的搂着唐晶的肩膀向市场走去。
唐晶没拒绝，她知道，曹山是把自己当哥们儿了。从小到大，男生们一直把她当哥们儿，甚至淡化了性别，她习惯了。
两人买了很多吃的，回到了曹山的住处。
曹山搬来了桌子，把吃的放在上面，起开了两瓶冰镇啤酒，瓶口相撞，先来一大口，就着花生豆，就着猪耳朵，好不惬意。
曹山架子上一堆打口碟吸引了唐晶的目光，走过去，慢慢翻着，说「呦，听得还挺杂，最好哪口儿啊？」
「凡是和摇滚沾边的都听，英伦也听，朋克也听，黑死也听，激流也听。你呢？」
曹山啃着鸡爪子又滋溜一口酒问道。
「我最近比较喜欢白条，和暴机。」
唐晶的注意力都在曹山的打口碟上。突然像发现了宝贝一样，「呦呵，这张你也有啊？还是豪华版的，品相不错啊。」
她拿了一张Radiohead的《Okputer》放进了CD机，传出了ThomYork神经质又催人泪下的声音。
音乐是神奇的东西，可以营造氛围，音乐一响，仿佛这残垣断壁，破烂不堪的房间都拥有了英伦迷幻的气质，唐晶很满意，随着音乐轻轻摇摆，偶尔仰起脖子灌上一口冰啤普京。
「哎，刚你说那俩乐队都是什么啊？是摇滚吗？」
曹山伸手抓着酒瓶和唐晶碰了一下，问。
「是啊，一个是车库摇滚，一个是说金，人家早就红了，最近才流行到中国摇滚圈儿里。中国摇滚老瞧不起流行，其实都一操行，都跟风儿，」
唐晶有些不忿儿的说，这才想到自己也喜欢，于是补了一句「我也一样。」
「你有吗？哪天给我听听」曹山说。
「行啊。对了，你吉他呢？弹两下让本姑娘瞧瞧啊。」
唐晶仰脖子又一口，大半瓶下去了。
「行，给你看看」曹山打开柜门。他没有那么多衣服，大衣柜就成了放琴的好地方，打开琴盒，拿出那把木纹的Telecaster。唐晶凑上前摸着琴说「真不错，好琴就不一样，你这是墨芬还美芬啊？」
「美芬，淘的，7000多。」
曹山说着接上了效果器和音箱，一股电流声传来，他仿佛又找回了在学校时那种音乐偶像的感觉。
「真下本儿，给我弹两首。」
唐晶催着。
曹山跨上琴，左手上下翻飞，右手上下拨弦，熟悉的旋律传出。
刚弹两小节就被唐晶叫停了。「停！在这泡小姑娘哪？《真的爱你》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蒙我，有没有高级一点的啊？」
曹山又弹了首《Don' tCry》唐晶还是觉得浅，最后唐晶提议，来一段即兴的。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对鼓槌儿。
曹山见状，对唐晶是刮目相看「喂，你是拿着充门面还是真会打啊？」
「当然是真会打啊，不像某些人拿初级练习曲糊弄观众」。
两人边吃边喝，唐晶拿枕头当鼓，合着曹山的吉他敲击着，曹山手按和弦，即兴哼着旋律，唱着地球人谁也听不懂，但酷似英文的歌词，不亦乐乎，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点儿。
曲燕和海波下了车，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海波藏蓝色西服，白衬衫，背着个公文包；曲燕身材高挑，穿着合体的职业套装，一路上又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甭管漂亮不漂亮，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