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房重生攻略-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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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田氏还高兴了好一阵子。
方霏当时曾好奇地问父亲,父亲说‘我见那两姑娘一个圆脸,一个方脸,就随口想了这两字来着。’
若田氏知道方霏这二字的由来,只怕是死也不肯同意用这两字给女儿做名了。
经田氏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方霏,上一世,田氏愣是将自己的大女儿塞给了刚中举的方裴做正室,母女二人累得方裴一生苦不堪言,现在田氏将主意打到赵家,且不正好?
想到此处,方霏心念电转,扭头问田氏:“不知二娘相中赵家哪个小子了?我虽做不了主,但在老祖宗跟前还是说得上话的。”
赵家曾祖那一代,由于老祖宗善妒的缘故,导致赵家嫡系人丁单薄,只有赵太爷一个儿子。到了赵太爷那一代,娶了公主做正室,即便她一生无所出,赵太爷也只纳了一个妾室,生了现今赵家的大老爷,二老爷则是丫鬟偷着生养的。
到了赵荣昭这一代,赵家可谓是人丁兴旺,大房赵贵祥一妻五妾,除了去年刚进门的五姨娘没生养外,其他几人都是子女双全,二房跟大房不相上下。
田氏平时足不出户,赵家有多少儿子,她自然不知道,听方霏这么一说,顿时喜笑颜开,道:“乡下都讲究个从大到小,你妹妹要嫁,肯定要嫁给赵家最大的儿子是吧,不然别人可要说‘大麦不黄小麦黄’了。”
“赵家的大儿子?二娘这是相中赵家的大老爷做女婿了?”方霏重复道,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认真回答她:“大老爷已经有五个妾室了,大妮非要嫁过去,倒也不是不可以,去年刚进门的五姨娘跟大妮年岁相仿,想必能处到一起。”
“呸呸呸!大姑娘说的这是哪跟哪儿啊!”田氏忙不迭打断,顺势缠上方霏胳膊,谄媚地笑着,纠正道:“我说的不是赵家大老爷,是大老爷下一辈儿的老大,大老爷家的大儿子。”
当初下聘要娶方霏就是赵荣昭,田氏也不好直接开口,便旁敲侧击的暗示,但这么明显的暗示,就差点赵荣昭名字了,傻子都该听明白说的是谁了吧。。。
田氏不由得凑近几分,一双绿豆眼紧紧盯着方霏瞧。
“哦,二娘说的是大房的长孙荣昭啊。”方霏愕然,却是为田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心狠狠惊愕了一把。
田氏这种乡野村妇,见识短浅,只想着女儿若嫁入高门世家,那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却不曾想过别人愿不愿意娶!
但凡大家族,尤其是嫡出的儿子,娶妻可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家族的事,首当其冲的就是要看女方的品行教养,其次是家世背景,最后才是女方本身的相貌才情。
至于新郎官喜不喜欢,还真是不太重要。
若非老祖宗与方家是旧识,与方霏祖母交好,对方家知根知底的话,别说娶方霏做长孙正妻,只怕做妾,她也连考虑都不用考虑的。
田氏可想不到那么多,她想着赵家既然能给赵荣昭娶方霏做正妻,那自然也能娶她大女儿做正妻,这才巴巴儿的讨好方霏。
“正是正是。”田氏忙不迭接话,笑道:“你妹妹性子软,又没什么心眼儿,嫁到别人家我还放心不下呢,若是嫁到赵家去,有你照应着,那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跟田氏这种人说话,还真是有些头疼,方霏不禁失笑,正色道:“大妮若是嫁过去,荣昭和他爷爷可就成了连襟,大妮见了我是喊我姐姐,还是喊我祖母?二娘平时不是最在意四邻的闲话?可想过这层关系?”
田氏早就想到了,当下不以为意地睃了方霏一眼,嗔道:“那有什么关系,赵老太爷不是已经死了么!再说了,你和大妮又不是亲姐妹,在意这些做什么,在赵家大妮管你叫祖母,回方家喊你大姐不就行了。”
这也怪不得田氏,主要是乡野田间并不是特别讲究这些辈分关系。
就拿方家村来说,村子里姓方的就占了大半,细论起来,八十岁的老头子管三岁孩子叫爷爷的都有,娶亲上就更顾不得这些错综复杂的辈分了,较起真来,想娶个同辈的媳妇可就难了。
跟田氏说理,还不如直接拿几个铜板出来堵住她嘴巴比较有效。
方霏嘴角抽了抽,觉得还是要给她留着希望,省得她再打方裴的主意,便耐着性子温言道:“二娘这话也有理,我抽空上老祖宗那探探口风,成不成的可说不准,二娘也别抱太大希望。”
“哎,怎么说都成,那就多谢大姑娘了。”田氏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着赵家来说亲的场景。
说话间的功夫,已经到了村口,方霏停下脚步,脸上挂着疏离的笑,朝田氏道:“到村口了,二娘止步才是,赶紧回去吧,再送就到渡口了。”
田氏笑着应了,末了还不忘叮嘱周妈妈几句,让她照顾好方霏,目送着两人出了村子,才转身往回走去。
刚一进院子,就见方媛端了碗鱼汤正喝着,见了田氏也不起身,含着汤口齿不清地喊了声‘娘’,翻着白眼儿问道:“你去送她做啥?她多大的脸,也值得还送到村口。”
“你懂什么。”田氏心里正高兴,也懒得计较,上前神秘兮兮地说道:“咱现在有事求着她不是,等将来,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她方霏是赵家的太夫人不假,但要是没男人撑腰,辈分再高有什么用!方媛要是嫁过去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长房长孙媳妇,上有公婆疼,下有夫君宠,还怕斗不过一个方霏?
怪只怪田氏想象力太丰富,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她就已经想到过河拆桥那么远了。
方媛见她神神叨叨的,便好奇地凑过去,问道:“娘,你怎么这么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事。”田氏睃她一眼,瞥眼瞅见桌上那碗鱼汤,忽地就拉下了脸,不悦道:“那不是方霏特意让炖给方裴补脑子的鱼汤么?你这死丫头。。。”
田氏作势要打,方媛跺了一脚,开始撒娇:“娘,人家就喝一小碗,又没喝光。”
田氏拿食指戳了下方媛脑门儿,嗔道:“死丫头,还有没有?去给娘也盛一碗来。”
☆、016 触怒
日头终于完全沉入河中,渡口边,风声猎猎。
下午,河上出了命案,专门载客过河的艄公全被官府传去问话了,方霏带着周妈妈等了好一阵子,才等到一艘打渔归来的船,捎带两人过了河。
回到赵家,天色已然擦黑,从侧门进去时,能清楚听到前院的木鱼敲击声。
赵家老太爷的丧礼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打发了的,足足请了四十九名和尚,在灵堂里夜以继日的诵经超度,木鱼声、朗诵经文声,十二个时辰从没中断过。
佛家超度仪式比道家要严格,只要木鱼一响,灵前就得有人磕头烧纸钱,而且是有空的晚辈全都得去,道家则是只要有人在灵前就行,不必一家子全去磕头。
赵大老爷极重孝道,要求后院里没事的做晚辈全去磕头。
后院大大小小的养尊处优惯了,平时漱口水都要人端到手里,这不分昼夜的磕头,简直就是活受罪,这才一天的功夫,就跪趴下了不少人。
方霏当初和老祖宗敲定老太爷的丧礼时,是比照上一世老祖宗丧礼来办,再则是看重佛家规矩大,后院大大小小都被叫去磕头了,谁还有空来使绊子?
不过,从下午的情况来看,显然是这头还磕得不够啊……
回程路上,田氏刚一转背,周妈妈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太夫人,下午船上那事儿;我琢磨着不对劲儿呀!”
方霏一早就怀疑过,后来,又从陈誉那句未完的话中得到了肯定,现在周妈妈提起,她反倒不急着表态,微微挑了下眉头,疑道:“哦?怎么个不对劲儿了?”
周妈妈是个急性子,见方霏还一副蒙在鼓里,不以为意的样子,忙道:“夫人你落水那会儿,我也被人推了一把,那会子几个短命鬼都跟船舱里头打架,咱背后站的,可只有后院跟来的那两个小子……”
言下之意,推咱的除了那两小兔崽子,还能有谁!
“哦?”方霏做出深思状,眉头皱得更深,似是在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半响后才下结论:“当时咱们背朝舱口,脑后也没长眼睛,怎么就能确定是那两小子推的?说不定是舱里的人出来了,只是咱们没看见罢了。”
“太夫人!”周妈妈见她不信自己,重重地喊了一声,用万分肯定的语气说道:“我敢打包票,九成九就是那两小子干的!”
周妈妈只差赌咒发誓了,方霏仍一副半信不信的样子,问道:“对了,那两小子呢?找来问问不就行了。”
“哪还有活人呀,就那一眨眼儿的功夫,舱里头那些个船客;连带着咱们带出来的那两小子,全被陈世子给杀光了!”
想起当时那情景,周妈妈浑身一颤,后怕地说道:“当时那情形你是没瞧见,全是血啊!那甲板上淌了二指深!”说着,还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陈世子眼睛都杀红了,跟个修罗似的,吓得我大气不敢出,要不是后来他也落了水,没准儿我这老命,今儿就交代在那艘船上了。”
方霏倒不是太惊讶,以陈誉睚眦必报的个性,一件小事都能让他记恨自己这么多年,敢对他动手,又没弄死他的人,还能有活命的?
“就算是他们做的,现在也是死无对证了,还能怎么办呢,横竖咱们自己命大,就当做没发生过吧。”方霏斜睨着周妈妈,声音淡得快要溶进晚风中去,似在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无关生死。
周妈妈却不敢苟同,觉得她不把这事儿当大事来看的态度万万要不得,小声嘀咕道:“太夫人,你就是太心软了,回去我可得跟老祖宗好好说道说道。”
当时正是傍晚,橘红色的日头将落未落,就快要坠到洛河尽头,天边的火烧云红彤彤的连成一大片,倒映在一望无垠的宽广河面上,水天一色。渡口边的方姑娘面朝着夕阳下落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