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香-第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丁建中因自己身上没带火种,进入这样黑暗的山腹石窟,不透一丝天光,纵然内功精纯,目能夜视的人,也无法看得见景物。
心下略一踌躇,就暗想:“铁凌霄、路传广等人,都是江湖黑道人物,他们身上可能会有火筒或火熠子一类工具。”
当下就走到路传广身边,伸手朝他身边革囊中一摸,果然摸到一个精致的白铜火筒。
原来路传广是鄱阳水寨寨主,他外号又是分水兽,练的自然是水上功夫。
水寨中的人,当然个个精于水性,也经常与水为伍。他们身上,当然不会携带一沾到水就会湿的火熠子,故而这火筒不但精巧,也有防水的功能。
丁建中用大拇指推起活动盖子,但听“嗒”的一声,射出一道火光。
显然这千里火筒的火力极强,心中不觉大喜,拍拍路传广肩膀,笑道:“路寨主,谢谢你了。”说着,扬长朝石窟走去。
石窟门户,黝黑无光,不知究竟有几多深?
丁建中艺高胆大,但这回也不敢太以大意,跨进洞窟之后,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往里走入。
就他所知,这座山腹石窟之中,先后已有三拨人进入。
第一拨是靖一道人、姬叔全、孙二娘等人。这一拨人除了姬青青落在他们手中之外,武功并不怎样。
第二拨人是戴珍珠和她随身四婢。这五人本来武功平平,但今晚看她们使出来的扇招,竟然精巧绝伦,奇奥无方,即使自己出手也未必化解得开。
第三拨则是蓝衣公主主婢三人,自己虽没看到蓝衣公主出手,但从春雨、秋霜两人的出手招数看去,蓝衣公主的武功,定然极为高强。
这三拨人挤到一个洞窟中去,只要稍为大意,就可能受到两方面的夹击,自己不能不小心应付。
他左手握着千里火筒,右手当胸,一步步往里行进。
他能不亮火筒,就尽量不亮火筒。
那三拨人,自然是为石窟中的宝藏而来,但他是为了救人来的,救人只能暗中下手,因此他的行踪,自然越隐秘越好。
石窟内像一条宽阔甬道,很直,也很平坦,但越到里面,就越黑暗,进入七、八丈之后,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丁建中左手握着火筒,依然没有打亮,他只是凝足目力,耳目并用,一步步的走着。
奇怪的先前进来的戴珍珠、蓝衣公主等人,竟然会一个不见,而且一点声息也没有!
就像这座石窟,从来也没有人进来过,空气冷森,沉寂如死,几乎使人油生怖意。
丁建中当然并不害怕,他全身提聚功力,凝神谛听,搜索行进,可以断言,在他经过的十丈方圆之内,绝没有人。
他虽是步步为营,处处戒备,但脚下还是走得极快,这一阵工夫,已经深入到十余丈之多。
在他感觉之中,进入石窟时,还像一条甬道,但愈到里面,似乎愈开阔了。此时他好像走到了一个可容数百人的大石窟之中,因为他有空荡荡的感受。
阴森、死寂,听不到一点人的声音。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所有进入石窟的人,又到那里去了呢?
到了此时,丁建中不得不点燃起火筒来看看清楚。
千里火筒发出“擦”的一声轻响,划破了死寂,一道火光,随着亮起,眼前登时明亮。
他证实了自己的感觉没错,这是一座极大的山窟,火光可以照亮四五丈方圆,但四周依然黑漆漆、空荡荡的,阴森幽黑!
丁建中执着火筒,笔直走去,约莫走了一箭来路,迎面已有一堵高大大石壁,挡住了去路。
石壁,有一个人多高的圆洞门,洞上有一个横轴,刻着斗大的四个字:“天香之宫”
“天香之宫”?丁建中默默的念着,他根本不知道“天香之宫”究是什么地方?但既是山腹石窟,他就举着火筒,朝圆洞门走了进去。圆洞门里面,依然十分辽阔。
丁建中走了七、八丈远近,前面尽头处又有一堵石壁,横亘去路,举目看去,石壁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圆洞门。
洞内同样黝黑沉寂,只是冷风砭肤,极为阴寒!
丁建中脚下微停,但深山U山腹,你也无从选择,他略为趔趄了一下,就举步朝右首一个洞窟中走去。
这样又走了七八丈远近,前面又有一堵石壁,挡住去路!
不!石壁下面,这回整整齐齐排列了四个洞门。
丁建中暗暗忖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走了半天,如今出现了四个洞门了。”
他这回没有停留,笔直朝中间右首的一个圆洞门中走入。
一路行去,依然不闻人声,也不见一个人影,丁建中心中暗道:“自己已深入了数十丈,仍然不见宫在那里,照这情形看来,这座山腹之内,几乎全掏空了,这工程岂同小可?”
这回他处处留神,足足走了十几丈远,才发现自己已在一座几乎有十丈见方的半圆形大石室之中。
所谓半圆形,是除了自己来路,迎面是一个半圆形的石窟,像扇面一般,摆在面前。
这座广大的半圆形石室,一共排列了八座圆洞门。
丁建中昆仑高弟,出身玄门,他左手擎着千里火筒循着石壁,逐个看去,约略已可看出这八个圆洞内,显然是按八卦方位而设,其中必然有着生克之理。
他想不到山腹石窟之中,会有“天香之宫”,“天香之宫”里面,居然会有“八阵图”!
丁建中虽然对八卦、九宫之学,稍有涉猎,但八卦总得按八个方位排列,如今八个门户,排成一排,使得他一时之间,也看不出玄奥来了。
丁建中心里默默的念着:“休、生、伤,杜、死、景、惊、开?”
“八门之中,只有‘休’、‘开’、‘生’,三门为吉,余皆凶门。那么自己该从第一个圆洞门或第两个圆洞门进去才是。”
想到这里,也就不再迟疑,举步朝第两个圆洞门走了进去。这座圆洞门内,是一条黝黑却是相当平整宽阔的通道。
丁建中走了四五丈远近,依然不见有什么动静,这样又深入了三丈来路,前面忽然出现了一条横贯的岔道。
丁建中脚下一停,方待看看岔道上的情形,是否和其他门户相通?
就在他脚下方停,陡觉脑后金刃劈风,由左劈来,这一记来得无声无息,但只要听风辨声,力道极为沉猛。
事起仓猝,丁建中本能的身形掠出一步,喝道:“什么人偷袭在下?”
他朝前掠出一步,自然避开了从左首劈来的一刀,但听“呼”的一声,一道刀光,从左首肩头擦身劈落。
那是一柄大刀,武林中居然有使大刀的人!
但就在他掠前一步之际,瞥见右首人影一晃而至,又是“呼”的一刀,朝自己下盘扫来。这一下几乎和左首刀势配合而来,势道劲急无俦,同时发动,又是一个使大刀的!
丁建中沉哼一声:“来得好!”暗吸一口真气,身形忽然朝上拔起,待得刀势落空,双足运劲,猛力朝刀柄上踏下。
但听“喀”的一声,刀柄立被踩为两截!”
丁建中得理不饶人,当胸右手,迅若掣电,遥遥点出一指,口中喝道:“你给我躺下!”
这一记坚凝如剑的指力,破空激射,“嘶”然有声,直取对方“华盖”穴。
指风迅厉,快如箭射,对方纵然警觉,也不易躲闭得开,但听“笃”的一声,正中胸口!
那人被震得后退一步,但并未倒下。
丁建中不觉一怔,暗道:“自己这一指,足可贯穿金石,此人居然能硬接下去,只被震退一步?啊!这一记指风,击在他身上,怎会有此异声?”
也就在此时,右首那人,又是一刀,朝身后斫来。
不,他依然和方才一样,一刀从左肩斜劈出去,擦身而过,简直和方才一刀,路数、尺寸,都毫厘不差!
丁建中觉得奇怪,自己已经跨前了一步,他怎么还会和刀才一样的劈法?难道他只会这一式刀招不成?
心念还未转完,突然右首那人,又从横巷中冲了出来,用刀柄(他一柄大刀,已被丁建中齐中踩断,此时手中只剩了半截刀柄)朝丁建中下盘横劈过来。
他原本用的是长柄大刀,自然可以横劈,但此刻手中只剩了半截刀柄,(等于半截木棍)不但已经够不到丁建中身上,如何还用扫劈?
而且这一记扫劈,取的是丁建中下盘,也和方才的刀招,一模一样,所取部位,分毫不差。
丁建中这一瞬间,突然心中一动,暗道:“这两人行动,何以会有如此笨拙?”
右首那人扫向下盘,落了空,又倏地向后隐去,左首那人又是一刀,朝丁建中后脑劈来,因为够不到尺寸,又从他肩头擦身而过,劈了个空。
丁建中越来越觉得奇怪,忖道:“他大刀既然劈不到自己, (他已经朝前跨出了一步)何用白费力气,一刀又一刀的劈来?”
心中想着,人已倏地转过身去,口中喝道:“阁下小心了”。
振腕一指,直取对方前胸。指风出手,又听“笃”的一声,击个正着,那人身躯震动,往后退去。这下,丁建中清楚了,这一声“笃”,显然不是击在人身之上!
原来从左右两边闪出来的人影,只是两个木偶而已!
只要有人踏入横贯的岔道之时,触动机关,两个木偶就会突然出来,举刀就斫。他们当然不管劈得到人,劈不到人,只要触动的机关并未停止,他们也不会停止的。
丁建中微微一笑,这就举步往里走去。
穿过横贯的岔道,走了不过两丈来远,甬道忽然往左弯去,刚一举步,猛觉左足往下一沉,踩到的竟是一方翻板,一个人几乎倾跌出去,心头一惊,跨出去的右足,又踩上了翻板!
这要换了旁人,非跌下去不可,但丁建中是昆仑派的弟子,昆仑派以“云龙三折身法”,独步武林,一个人能在空中转折飞行。
丁建中两足一齐踏空,心知这转弯角处,既然设有翻板,绝不会只有一二步而已,可能在一两丈之内,均是翻板埋伏。
自己当然以不触动埋伏最好。心念一动,立即双臂一划一个人凭空飞起,随着甬道转弯之势,朝前平飞过去。
那知就在他身形飞起之时,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