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这条路-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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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侍卫还有何事?”凤眸惊异。
陆承霭正直直的望下来,发现那浓墨一般的黑眸中,如深渊一样,让人忍不住的眩晕,很想一头就栽进去,再也不想出来。
沈蕴卿心头升起一点恼怒:“宋侍卫!”
“哦。”急忙回答了一声,陆承霭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心神,慌忙收回来的同时,还忍不住的在望一眼那清澈明亮的眼眸,恋恋不舍才离开。
动了动嘴唇,掩盖自己的窘态:“没事的时候,不用去搭理莹妃。如果她有哪里得罪了你,记得和我讲。”
说完,就大踏步的消失了,独留一脸错愕的沈蕴卿。
送走了陆乘霭,沈蕴卿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昭阳宫中。
见陈桐文脸色焦急的正在大殿中等着自己,有些诧异。
陈桐文见她走了进来,一把将她拉进内屋,神色紧张道:“姐姐,你可回来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样慌张?”沈蕴卿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心中纳闷。
陈桐文从怀中掏出一张小小的纸条,递到沈蕴卿的面前:“这是宁师傅让我给你的。”
“哦?”沈蕴卿有些奇怪的接了过来,将那张纸条摊在手中,慢慢的伸展开来,只见上面写着寥寥几个字:“有人在查我。”
沈蕴卿的凤眸轻微的荡了一下,抬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桐文道:“宁师傅还说什么了?”
“没有。”陈桐文遥遥头,侧着脸看到纸条上的字,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沈蕴卿轻轻的将纸条,握在手中,走到还烧的火热的炭炉旁边,将纸条扔在里面。见火蛇瞬间吞没了那张洁白的纸条,才缓缓的对她道:“沈煜功夫提高的太快,似乎被人发觉了。”
“是谁?”
“方景惟。”沈蕴卿没有要瞒着陈桐文,因为她知道,既然宁炽让陈桐文来传这张纸条,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彼此信任的程度,
当然,陈桐文与她更是彼此的深信不疑。
“他?沈曦若?萧贵嫔!”陈桐文很快就推测出了其中的关节,因为下一个要说的人自然是萧天庭了,
沈蕴卿点头,将那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描述了一下:“看来,当时虽然刻意做了掩饰,可还是让方景惟起了疑心。”
“这可怎么办好啊?”陈桐文急切的问道。
“查吧,这个我们又不能阻止,不是吗?”沈蕴卿的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第109章 香料疑云
“万一查出宁师傅的真实身份……”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个事情本就没有刻意的隐瞒,瞧名字都没有换过,不是就等着人来查吗?”沈蕴卿笑着拉起陈桐文的手,第一次半开玩笑道:“怎么,你就这么紧张宁师傅被查出来吗?”
“不是啦,姐姐。”陈桐文顿时一脸绯红,赶忙解释道:“可是,万一查出来,萧大将军不是要采取什么措施对方宁师傅吗?”
沈蕴卿见她这个样子,不愿自己的好朋友如此的担心,稍作了一下解释:“留宁师傅在宫中,是谁做的主?”
“皇上啊。”陈桐文不明白沈蕴卿为何作此一问。
沈蕴卿身手在她的小脑袋轻轻的点了一下:“平时见你聪明的紧,怎么到了宁师傅的事情上就傻了呢?”
“哎呦。”陈桐文赶忙搂着沈蕴卿道:“姐姐,你不会轻点吗?”
沈蕴卿只管笑道:“既然是父皇安排的,那么父皇自然要保护他了。如果谁没事了就去查宁师傅的身份,不是正好触了父皇的逆鳞吗?再说了,宁师傅又不是当年的小孩子,需要刻意的隐瞒身份。他那么大的人,武功又出奇的好,难道还怕一两个刺客不成,看把你急得这个样子。”
陈桐文这才恍然大悟,被沈蕴卿说的一张俏脸通红无比,站起来,一下子就钻出了大殿,回自己的屋子中去了。
沈蕴卿见她这样的光景,心中多少有点百感交集。
现在的沈煜,虽然已经走出了当时的感情困境。但此刻陈桐文的身份与宁炽的身份,差的太远太远。
怎么说陈桐文是陈老将军的嫡女,还有一个公主当嫂子,这样的门楣,找婆家必要门当户对。
可现在宁炽的身份未明,连宁老将军的案子都还没有反转,他充其量就是个皇子的功夫师傅。
不知道宁老将军,会不会接受这样的宁炽呢。
心中的忧郁,一层又一层的浮起,看来要找个时间好好的问问陈桐文的想法了。
沈蕴卿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门口有了些细微的响动,不一会儿的功夫,郑内侍走进来请安。
沈蕴卿点头让他起来:“有何事?”
“回公主殿下。”郑内侍的嗓音压的很低:“您让跟踪的人,昨晚进宫了。”
沈蕴卿的秀眉猛的一皱:“带什么东西了没有?”
“没有。”
“好了,我知道了,好好的奖赏那个小内侍。”沈蕴卿淡然点头。
郑内侍退了出去后,沈蕴卿捧起手旁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思索良久后,才唤道:“红醉。”
红醉就在殿外,听到沈蕴卿唤自己,赶忙走了进来:“公主。”
沈蕴卿将手中的茶杯搁在炕桌上,声音细腻而幽幽不断:“去通知一声方夫人吧。就说,按照计划行事就好了。”
“是。”
方府中。
方景惟昨晚深夜才归,这会儿正在书房内睡的香甜,却听到院子外面有隐隐的声音在回荡,似乎是什么人在吵架一般。
他只得翻了个身子,准备继续在睡一会儿,结果那声音越来越近,吵的他都头疼起来。
只听外面道:“让开,本宫要进去。”
“公主,少爷吩咐过了,这会儿他在睡觉,谁都不想见。”
“谁都不见吗?包括本宫吗?你也不看看本宫是谁!你有几个狗胆敢拦本宫的道路,让开。”沈曦若的阴冷的声音中含着愤怒。
方景惟不得不坐起身子来,伸手披上一件薄袄后,才对外面道:“让公主进来吧。”
外面微微的一停,似乎是小厮听到了他的吩咐,转而笑道:“公主您请。”
沈曦若绕过那个难缠的小厮,伸手推门走进了书房中。
只见方景惟正散着头发,斜歪在炕上,冷冷的看着她道:“你这么早来吵闹什么?”
沈曦若本来是一腔的怒火,在接触到对方那似毒蛇一样的眸光后,不自觉的缩了一缩,声音则跟着轻缓了下来:“我是担心你啊,你昨晚又没有回房,我只怕你喝多了,小厮们照顾的不好。”
“这样的事情,你可以不必操心,小厮们照顾周全的很呢。”
“但是,你也不能总这样彻夜不归的。老侯爷都快有意见了。”沈曦若缓缓的走进,贴着床沿坐了下来,目光中满是柔情。
方景惟本来还好的脸庞,在听到老侯爷几个字后,猛哼了一声:“他有意见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驸马,不是我多话。如今府中的形势,你也知道,夫人她弄了个什么小少爷进来,你再这样,我们还怎么在侯府里过下去。”
“笑话!如何过活?如果不是你办事不力,你能没有单独的公主府邸吗?害的我还在这里呆着,还要看那老头子的脸色。”方景惟一想起此事,心中就恼怒的很。
现在沈曦若离开了皇宫,幸好他早有预见,在宫中留了一手,才没有失去对嘉和后宫探听消息的方法。
方景惟想起那个老侯爷现在看他的眼神,就更是生气。他本就不是什么亲生的父亲,还硬要摆亲生父亲的谱,有必要吗?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身份做掩护,他早就不会再这里受气了。
心里正自想着,感觉到沈曦若微微的往这边靠了一下,皱着眉头道:“你要做什么?”
沈曦若感到方景惟身上有股子淡淡的幽香之气,但这种香气她似乎在哪里闻到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便笑道:“没事了。以后你多注意一下,毕竟要在这个府中生活,还有方夫人在旁边看着不是吗?”
“嗯。”方景惟奇怪的看了一眼沈曦若,便不再说话。
沈曦若亦不语,坐了半晌,便施施然的离开了。
出了书房的院子,沈曦若便往上房而来。
见廊下的小丫头都不在,正自奇怪中的时候,忽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和方夫人说急要的事件。
沈曦若想起方夫人弄了一个什么过继子就难受,又见四周无其他的人,便凑到窗户根下细细的听起来。
只听见里面有个人道:“大少爷昨晚进了宫。”
“他大晚上的进宫做什么?皇上召见了吗?”这是方夫人的话。
“没有啊,就是这样才奇怪呢。我听着跟着他的小厮说,他们只把马车停在了延城门外,是大少爷自己一个人进去的。”
“这就更奇怪了,延城门是内宫与外宫相交接的门,这个时候进宫是进到内宫,他难道有腰牌不成?”
“有,小厮们看到他拿出腰牌,人家才放行的。”
“是去找萧贵嫔?”
“我今天一早特地的打听过萧贵嫔宫里的人,没有见到大少爷的影子。”
站在窗户棱下的沈曦若一开始出于愤怒的状态,这个方夫人还真是不要脸,竟然让人跟踪方景惟,看来这个事情要对方景惟提醒一下,特别是那个赶车的小厮,明显就是方夫人的眼线啊。
可当听到方景惟没有去萧贵嫔那里,她的黑眸中闪过了一道亮光,那香气……
沈曦若的心在慢慢的往下沉着,是苏合香的味道啊,这么熟悉的味道,就因为母妃失宠了不到两年就全忘记了吗?
当年这样的苏合香,是雍华宫中必备的香料,天天焚着也没有觉得怎么样。这如今却成了稀罕的东西,甚至连自己都忘记了它最开始的味道。
只是现今的雍华宫已然不具备了拥有的条件,听说是莹妃宫中的必备。
沈蕴卿似乎也得到过父皇的赏赐。
那么,方景惟昨晚是去了沈蕴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