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家恶女-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商父还要再说出「不过」二字,却叫口快嘴巧的风乔抢了话,「伯父真乃英明,深体侄女寸心。这外人不解,竟然谣传,『风林客栈』是伯父和族亲不出斗者差人烧的……」放慢了速度,她仔细观察商父脸上一陈的青白。「外人传,放火者好处有二,一来可趁火打劫,夺去客栈土地;二来伯父也亦可借重建客栈一事来要胁侄女,要我自愿退婚,好让大姐毫无牵累地嫁人。」
她思来想去,其中细节或有出入,不过大体应该不差。事情该是如此,至于风清舞会被困在火海,可能是意外,因为客栈其它人都顺利跑出来了,只是她想不出来,为什么火烧了之后,商老头却没有其它动作。
说完话,凤眼锐利勾挑,不放过商父任何细微的表情;却不知,「总管」
正盯着她,眼底绽出赞许的光亮。
商父嘴角微微抽搐,不过仍是露出笑睑。「嘿!嘿!贤侄女……」
「嘿!嘿!嘿!」风乔硬转陪出笑花。「伯父,侄女晓得,这一切……自是误会,纯属谣传。」
商父虚笑,点头附和。「对!谣传、谣传,全是谣传啊!」心头不禁想,要是风乔早生了几年,风家的产业,现在会收在他手里吗?
商母是皱紧了眉头,心头直怪这风乔怎么嘴刁得没半分姑娘的样子。
反正死的活的,都风乔一张嘴说了算数,她甩甩衣袖,继续道:「放火之事,当然不会是伯父所为,自爹爹过往之后,这世上,与侄女最亲的该是伯父。相信侄女既然有意自食其力,伯父应当会成全才是。外人知道,当言伯父有情有义,一有末路搭救之情,二有雪中送炭之义。」
风乔说了一堆,商添财听得头昏脑胀,只看风乔笑得比花甜,就觉得是大好的事情。「爹!风乔妹妹的意思是……」
风乔颇显不耐地打断他。「我的意思是,我会留在你们家做婢女。」
「真的啊!」商添财肥敦教的脸上,陡然挤出一线光亮。「那你留在我身边陪我玩。」忘情地要拉住风乔的手。
「不要拉我!」风乔大喝,搁开他的手……她最讨厌这又胖又笨的人了,至少有一百两讨厌。
四下一片顿时寂静,风乔翻眼吐气,轻轻拍手。「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说,我也还没过门嘛!」灵转思绪,她牵扯皮肉,挤出笑容。「商公子既然不嫌弃,那我就跟在他旁边,尽力服侍。」
留他在身边,虽然很烦,不过也许能透过他改变这婚事也不一定。
「不用你服侍,不用你服侍。」商母「护子心切」,急急打断她的念头。
她可害怕了,她那温厚善良的儿子,要是落在风乔手中,只怕不得全尸。
「是啊!这样不是叫贤侄女屈就了吗?」商父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飘向「总管」。
风乔坏心地一笑。「怎么会是屈就?」等她做了,才知道是谁委屈了。
「商公子,您如果不嫌弃,要我服侍的话,自己同老爷夫人求了。我现在已经是你们家婢女了,人微言轻,我是不敢同老爷夫人说什么了啦。」心口不一,她两手叉腰,摆明了是「大牌小婢女」的模样,拍了屁股,就要走人。
「小婢女,要去认识新环境了,我这就告退了。」微一敛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临走,却停在「总管」旁边。方纔她就隐察这人奇怪,好象总在打量他似的,睁睁地与他对望一会儿,风乔毫不顾礼数地凑上他身旁,以鼻子嗅闻。
「总管」面有愠色,目光却是在估评风乔此举何意。
「你这是……这是在做什么啊?」为她的「无耻」,商母已经软昏在商父旁。
风乔仰首直视老者,却不回头瞅望商家人。「您身上真好闻。」她一笑。
「是……钱的味道呢。」这「总管」虽为下人,可红光满面,威仪慑人,究其五官,它贵饱满,她怎么都不信,他当真只是总管。
「若不嫌弃,风乔跟您攀个忘年朋友。」眸光与老者对上,风乔再展颜,旋身而退。她心头有了计算,这一趟「探虎穴」,绝对会很有意思的。
看着她离去,老者的嘴角缓缓地从深处勾起,晦明莫测。
第十章
风乔入商家为婢,晚上亦留宿在商家,这一待,竟也过了快十来天……一事无成的十来天。
「好烦哪!」一进自己的房间,风乔就脱掉鞋子。
商家其实表面上对她客气得紧,也安了间不错的房间给她,只是,大白天时商添财缠她缠得紧,烦她直起火。
有时她都会很想勒死商添财,这样婚事不办办丧事,的确是快多了。
「呼……」吐口气,她正打算吹熄腊烛时,却瞥到一条黑影。
黑影晃得快,她无从判别是否是她过于紧绷所产生的幻觉。
不过她仍然熄了火,顺手抓了烛台,悄然移到窗户边。
人影迅疾似风,翻窗而落,依着极微弱的光晕,风乔猛然朝他一击,怎知对方反身卸下烛台,扣她近身。
「别怕。」人影低沉地安抚她。
「啊……」风乔险些呼出声音,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惊喜。
那俐落的动作,那干净的气息,那温柔的声音……分明是日天哪!
适应了黯淡的光线,日天把烛台安回桌上。「清舞姑娘要我来找你的。」
风乔正要扑抱到他身上,听他说了这话,手就冷挂在他的肩头,身子没再进一步靠近。「姐姐如果没叫你来找我,你就不会自己来了吗?」她嘟嘴噘唇,睨瞪着他。她想他想得紧,偏生他来一遭,就只会说是姐姐要他来。
俊脸窘红,他支吾说不出话。
这几天,为了挣钱,他都忙得很晚,想她,却不想深夜扰了她的眠。
「算了。」风乔滑出抹笑,抱住他温暖的身子。「你来就好了。」知道他不善言词,她也不无赖地向他索求,明白他的心,比虚言浮词,更难得。
风乔松手,送给他一朵最灿烂鲜甜的笑花。
脱了她的怀,呼吸才属于自己,日天调了呼吸。「这个给你。」微微沁汗的大手,从起伏的怀里递出一条手绢和一支木簪子。
这是他这些天攒下的,他希望她会喜欢。「客栈可能要等一阵子才能再重盖起来。」他讷讷地温笑。
接过那手绢和簪子,风乔眼底暖暖地漾开水气。「没关系啦!」她会用一辈子,与他重筑客栈。
日天为她拉开一张椅子。「清舞姑娘要我跟你说,她今天已经和柴兄弟表明心迹了。」
「什么?!」风乔才要坐下,又跳了起来。
「清舞姑娘说,说了之后,心头痛快多了。昨晚,柴兄弟喝了些酒,拉着她当成是你。吐露些心事,她索性便同他表示了。」日天淡淡地叙述三人的纠葛。
「那柴大哥怎么说?」风乔心头怦怦急跳。
「他说,他对不住她,只能把她当妹妹看待;清舞姑娘回他,这世上柴兄弟的苦,只有她是清楚,因为他们俩看了十几年的人,现在看的都是别人。共尝这苦,她心底愿意。」日天眸底悲悯轻拢。
「我们三人的倔性,竟是一般。」风眸揽幽。
「这情缘痴成债,缠为孽,颠倒悲喜,浮沉忧欢。」他一旁看了,心惊。
「你后悔我将你牵扯入俗情世爱中吗?」她直瞅着他。
那深邃的清眸,倾尽温柔。「怎么说是你将我牵扯入情爱之中呢?这事本是你情我愿,你牵我扯的。姻缘成线,一端是牵系,一端是束缚,一面是甘,一面有苦,两边我都欢喜承受。至于柴兄弟与清舞姑娘,他们两人,一人说愿意,一人说甘心,那么哪怕他们是飞蛾扑火,旁人叹而无益,纵然他们是破茧蝶飞,旁人赞而无益。这是他们的选择,你我的悲悯,或是感怀,对他们都没有着落处。」
「是哪!」她暗叹。「不过有时想想,总会不免难过。这些天,我思量许多,柴大哥是个谨守礼法的人,或许因为这样,他自小心头认定姐姐是许了人,一开始对她就未曾许以衷肠,这对姐姐不公平哪。」
语气转愤,满是不平。「说到这,我就气极了『无奸不』他们家。那商添财也不掂掂斤两,竟然还奢想娶姐姐,若非如此,也不会坏了他们的姻缘。」
日天以笑容抚她。「误了他们的,或许是已然定下的亲事,可不该怪罪商添财,这婚事又不是他许下的;他或许不够机巧体面,配不上你们,可对你们其实是没有歹意的。」
风乔手指轻戳他的胸膛。「你哪!看谁都是好人。」嘴角逸出甜笑。
十几天不见,可她好怀念他的温柔纯善,每次听他和煦的言语,心窝就暖了起来。她喜欢他的胸怀,浩大朗扩,窝藏不尽的是温暖。
日天温笑,心头还记着风乔对商添财的态度。「别对他太凶吧。」剑眉微皱,胸前一阵轻痒。「你做什么哪?」风乔手指在他胸前勾画,惹得他一阵酥麻。
「别动……」风乔一手揽靠他的腰际,一手认真地在他胸前画着。「我在画你的心。」不忘回了日天先前的叮嘱。「只要那一坨不来惹我,我也不会凶他。」
画完那颗心,春花羞绽。「要在这里多想我呢。」手掌暖贴在地的胸前,玉颊彤光浮流。「这也不枉费我对你的喜欢了。」低切地在他心坎款诉。
「有多喜欢?」心荡神摇,他情难自禁地握了她的手。
兴了作弄他的念头,她滑出了手,昂挺消容。「你猜,猜我有几两的喜欢你?」
他腼腆一笑。「不知道。」他对斤两实在没什么概念。
「猜嘛!」她耍赖。
「很多两吧……」他说了同没说是一样的,顿了顿。「说不定值一间客栈那么多两吧!」他其实真不知道一间客栈到底要多少。
她旋身扭头。「讨厌。」这么轻估她对他的喜欢。
「那有三、五间客栈那么多两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