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武陈真传-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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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小龙、李连杰到甄子丹,中国动作巨星中,饰演陈真这一角色,似乎已成为他们迈向演艺事业巅峰的一个必修课。此次“甄功夫”的霸气和震荡波,能否横扫电影市场,如愿以偿成为“票房之王”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一章 谜踪再现
九月底的奉天,天气已经渐渐冷了起来。秋风吹过,黄叶离枝,大街上的行人,也都像怕被树叶砸破脑袋似的,缩起了脖子。
座落于奉天市市中心的张作霖大帅府,大青楼的会客厅里,却还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氛围。厚重的西式木门,将屋外的寒意隔绝;而晶莹的彩色玻璃,则将照入屋中的阳光,染得明红明黄,热烈得更让人忘记了现在季节。
这间全西式的会客厅,由沙俄名匠设计建成,高顶深进,空间开阔,可容纳百人而不见局促。大厅正中,是一条由三十三张熊皮缝成的长方形地毯。现在以这块地毯为擂台,一场挨着一场的搏击格斗,正不间断的比下去。
年轻的士兵,吼叫着挥拳相向,殷红的血滴在雪白的衬衣上,鲜艳得令人亢奋。
比武的,分别是东北安国军的选手和日本关东军的选手。
地毯北侧,十二把太师椅雁翅形排开,安国军、关东军的将领分左右观战。东北王张作霖坐在正中的主位上,他个子不高,身形略胖,光头铮亮,手里抓着一把花生,吃几颗,突然打雷似的叫起来:“干他呀!削他呀!你妈的,你他妈的没吃饱啊?连他妈小日本儿都打不赢!”
他粗话连篇,就差指名道姓的骂人了。客席上,以关东军第十师师长本庄繁为首的几个日本人,都尴尬得转开脸去。
——张作霖是土匪的出身,耍混装傻那是一绝。他这么明着骂日本人,那是“玩笑”,日本人要是敢“当真”,那就是“不给他面子”的,张作霖当时就能“翻脸”。
——翻脸怎样?轻则谈判破裂,重则,在张作霖的身后,可是随时站着一个抱机关枪的马弁的。张作霖一声令下,就是天王老子,那愣头青也敢把他射成马蜂窝再说。
两年前,张作霖麾下大将郭鬼子叛乱,张作霖猝不及防,几乎溃败。不得已之下,他以出卖东蒙、南满地区的利益为条件,向关东军求援。日本人出兵协助,迅速镇压了郭部,可是张作霖得胜之后,却耍起赖来,不仅拒不履行对日协议,更在私下里,多次放出“寸土不失”的豪言。
日本人见过浑的,却没见过这么赖的,又不好正面开战,便只有三天一谈判,五天一协商。就连今天这场“切磋”,实际也是关东军对张作霖的一次“军事示威”罢了。
这种“敲山震虎”,张作霖自然是不怕的。可惜的是,在场下比武的安国军的选手,却实在不给东北王争脸,被各自的对手狠狠“敲”了个狼狈。
拳影纷飞,那安国军的选手被关东军的士兵一拳打在胸口上。他往后一退,关东军趁势扑了过来。那中国的小伙子是学过少林拳法的,一看关东军的来势,轻轻往旁边一闪,左肘撞出,一记“懒撞钟”,正中那日本人的鼻子。
“噗”的一声闷响,关东军鼻血四溅。可是,他毫不退缩,上身才一晃,下边又已扫起一腿,狠狠抽在那小伙子的膝窝上!
他的扫踢,是柔道里的基本技法,练习时净在木桩上试腿,早把胫骨练得如铁条一般。那小伙子毫无防备下吃了一记,大叫一声,已不由单腿跪倒。叫声未绝,关东军的第二脚又已踢到,正正的扫在他的耳侧。
“呼”的一声,小伙子的身子斜飞而起,重重摔到地上时,声息全无,原来早在半空中时,就已经昏倒了。
会客厅中登时稍稍一乱,有安国军的士兵上来,将那昏倒的战友搭下去。获胜的关东军留在场上,脚后跟一撞,“啪”的站的笔直,向本庄繁行了一记军礼,这才下去,回到东墙角,己方阵营。
——自始至终,他脸上的血,都没有擦一下。
本庄繁笑道:“张大帅,四场比试的,都是我们关东军获胜,接下来的三场,还要比吗?”
张作霖把手里的花生往茶几上一抛,说:“比,干啥不比?玩呗,谁怕谁呀!”他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顺手褪下左手上一个大金戒子,“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小的们给我听着,谁第一个打赢日本人,这个戒子,就归他!”
在张作霖身旁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歪坐在太师椅里,两条套着马靴的长腿轻轻搭着,直直地伸了出去。他的左手支着下颌,那一张英俊得宛如美玉的脸上,有一点慵懒,又有一点不屑。
他,正是张作霖的长子,少帅张学良。
中、日双方又各出一个选手下场。互相行礼之后,插招换式的打了起来。
张学良看了几眼,忽然抬手向身后一招,他的副官连忙俯下身来。张学良的眼睛看着场里的比武,轻轻说道:“去把陈先生请来。”
那副官一愣,旋即答道:“是!”向后一退,就不动声色的出了会客厅。
这一次的比武,说的是酒后助兴,可其实谁都知道,根本是关乎到两军尊严的。安国军连战连败,本就已是哀兵,再由张作霖重赏一激,登时群情鼓舞。这回上场的选手,实际已经是军中最强的格斗教官,一身游身劈挂掌的功夫,足有十几年的浸淫。
而关东军的选手,则摆出了合气道的防御架势。
游身劈挂掌,讲究的是身法与回力。使用者的两只手臂越抡劲道越大,斩、绕、抽、冲、削,花式也越来越多;身法则一向有“白猿贴身”的说法,施展开来,蹿蹦跳跃,根本让那关东军摸不着一片衣角。
只见地毯上人影闪动,穿梭如风。安国军的教官一近身,便是狂风暴雨一般的十几掌攻来;一退开,便是七八步开外稳立于不败之地。那关东军也曾强攻,也想缠斗,却根本不能如愿,便只能且战且退,绕着熊皮地毯一来一回的兜圈子。
两人一个打一个退,不知不觉已斗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关东军已挨了不知几十掌了,两只衬衣的袖子都被撕得稀烂烂,脸上更是鼻青眼肿,却还是不肯认输。
张作霖不耐烦起来,吼道:“你给他拍苍蝇哪?给他个痛快呀!你行不行啊?”
那场上的安国军被他吼得一哆嗦,打点精神,才要给那关东军致命一击。突然间,却见那关东军猛地向前一跨步,已闯进他的门户,旋身一脚,已是一个侧踹,蹬进他的怀里。
——劈挂掌动如雷霆,可是强不可久,这安国军打了这么久,其实已露疲相。再被张作霖一吓,分心二用,登时就给了那关东军一个机会。
“腾”的一声闷响,那关东军的攻击,第一次落在安国军的身上。两人的身形,在一刹那间,全都停顿。关东军以一脚蹬地,一脚撑进安国军的小腹里;安国军曲背弯腰,双手已捞住关东军的这只脚……
然后,“唰”的一声,关东军收回脚来,原地站好。
那安国军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身子向前一抢,直挺挺的扑倒在地——竟又昏了。
在关东军第十师师长本庄繁的身后,一个一直将双手插在上衣衣襟里的剑士,忽然叹了口气。
在满座的军人中间,只有他一个人,是穿了长绔大氅的葛布武士服,又在腰间,插了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他面色蜡黄,刀削一般的长脸,一双细细的眼睛,一只硕大的鹰钩鼻子,唇薄口阔,神情倨傲,本来就已经非常刺眼,这时突然在一片沉默中发出这样的叹息,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张作霖怒道:“你哼唧个啥?”
那剑士叹道:“我为打虎而来,山林中却只见猴子。”
他的汉语说得生硬艰涩,句法又用了日本人特有的“俳句”修辞,可是这句话里,对东北安国军的不屑,却是清清楚楚的。张作霖勃然大怒,问本庄繁道:“这人是干啥玩意的?咱们军中切磋,他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本庄繁此次亲率部下来访,专门提出会后比武助兴之事,为的就是要借机示威,打压张作霖的气焰,以争取日军在东蒙、南满的利益。这时眼见张作霖浮躁,不由得意,笑道:“佐佐木先生的,是我国心月流的高手,剑道高手。他在日本国内,被称作‘疾风’的干活。他景仰中华武术,跟我来到这里,就是要观战。希望安国军的,张大帅手下的,能够在接下来的比试中,不要让他再失望了。”
他的汉语说得极为流畅,虽然句法还略有脱漏,但条理分明,咄咄逼人。张作霖看着佐佐木,目中寒光一闪,冷笑道:“光看啊,有本事也下去比啊?”
疾风佐佐木掀起眼皮来,细细的眼睛中,精光一闪,又低下头,轻轻抚摸自己的长刀刀柄,叹道:“最好的酒,要留给朋友。最快的刀,要留给对手。”他看了看安国军方面的将士,微微摇头,道,“可惜宝刀虽利,却没有出鞘的机会。”
他竟如此狂妄,虽携关东军五胜之威,却也令人忍无可忍。安国军中第六位选手按捺不住,一下子跳下场来,叫道:“佐佐木,老子向你挑战!”
佐佐木笑了笑,闭上了眼睛,根本对他不屑一顾。
那安国军的选手怒不可遏,想要继续挑战,关东军这边却也已走出他原本的对手。安国军选手的面子已经要足,便也就怒气冲冲地和对方打了起来。
张学良在椅子上欠了欠身,稍微坐得直了一些。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还觉得这次比武只是不应该全输的话,那么刚才本庄繁和疾风佐佐木的狂妄,却无疑已经惹恼了他。他看了一眼客厅大门,暗想:“陈元兄怎么还没有到?”
不知不觉,场地之中那两个选手的对打,喑呜叱咤,拳风腿风,竟然全都不入张学良的耳目了。
他是东北少帅,文才武备,天下无双,权势气焰,一时无两。日本人虽然国富兵强,盘踞东北日久,但从他的心里来说,却仍不过是一群粗鄙无知的蛮人而已,虽对中国略有威胁,但却终是不堪一击的。
盯着那疾风佐佐木的黄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