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暖婚-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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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外婆在得知这些之后便把你们母女仨的事情告诉了你外公,企图让你妈妈交出你们从而恢复与秦家的关系。你母亲自离家之后唯一保持联系的亲人便是你外婆,但她没有想到你外婆会提出拿孩子来挽救叶家颓势的请求。事实上,你妈妈自把你们生下来就清楚,你们都是秦家的孙女。如果秦政没有结婚还愿意接受她,她也许会回到他身边,但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她做这种假设。面对母亲的跪地请求,以及当时她自身的条件,她无耐之下只得保住了你,送走了你的姐姐。因为你长得像她,而你姐姐眉眼里却有秦政的几分影子,你爷爷知情自然就会善待她。”
“这就是你与你姐姐分开的真实情况。”何父唏嘘,喝了一口凉透的咖啡接着又说:“你母亲送走你姐姐之后,抑郁了好一段时间。她一直想回俄罗斯看你姐姐,于是每晚不停地作画,然后白天摊摆卖画,对你也就疏于照顾,导致你小时候严重营养不良,足比实际年龄要小。我每次收到你的照片回信时都忍不住要训她几句。后来她告诉我,她带着你已经去了澳州的一个小岛,有个熟人无意间看到了她的画,想请她去那画一些画做装饰。而她答应了,并说有了那笔报酬她就会有钱带你回俄罗斯定居,也可以看看智星……”
何父停顿了下来,聂婉箩的思绪已飘向了童友心曾向她描述的那段过往。那个所谓的熟人应该就是赵理平。
秦乔叶赵,尽管妈妈只是叶家的私生女,可不代表其他家族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存在。凭赵理平接走了她们母女,凭他为了送自己去医院疏忽了小远方,就足以可见赵理平也是知道母亲的尴尬身份的。不管当时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接走了她们母女,对于一心想筹钱回俄罗斯的妈妈来说都是莫大的帮助。
然而谁也不曾想过,她会因此背上狐狸精的骂名,童友心更是恨她入骨。
聂婉箩左手不觉地背在了身后,隔着衣服她似乎还能感觉到烧灼的疼痛。那段经历,那段时光虽没在她大脑里留下记忆,但却在她的身体上留了下痕迹。妈妈是有多后悔去了那里?而最后她是否真的如愿地回到俄罗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智星?
“我妈妈后来回了俄罗斯吗?”聂婉箩探究道。
何父点点头:“嗯,她去了那不到一年,许多画作都没有完成你就出了事,等你的伤一好她就带你回了俄罗斯。因为担心连你也留不住,回去之后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只想看看智星,可是打听了很久也没有得到智星的消息,甚至连秦政的消息也没有。两个多月后她才偶尔得知秦政一家早已定居在H市,每年的七月份,也就是你和智星生日的这个月,秦政夫妇会带着智星回一趟俄罗斯。于是她只得在等待里一年一年地熬。”
“直到你十二岁的那年,秦政夫人正式带着智星回到秦家,你妈妈本以为从此以后可以日日相见,可没想到你们生日后不久你爷爷就找上了她,也不知道你爷爷是怎么知道当年她生的是对双胞胎,他威逼她交出你,又利诱许诺你们私下可以同她相见,还给了她两天时间好好考虑考虑。她没有即时答应,可之后每每想到这些年她所给你的生活,以及你与智星间的差距就觉得亏欠了你。”
“就在她决心送你回去的时候,却收到了秦政妻子的口信。她扬言如果你妈妈非要把你送回去,让秦政知道有你们的存在,那么她会不惜一切闹到鱼死网破。你妈妈明显被吓怕了,自己的爱人,自己的骨血都在对方的手中。她只得打消了送你回去的想法。但另一头秦家长辈又逼迫得紧,无奈之下她只得回国向我求助……”
何父说着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闭了下眼睛神情肃然,似乎接下来的话题无比沉重。而聂婉箩听到此时已然知道妈妈真正的死因即将浮出水面,她不禁挺直了脊背,凝视着对面的何父:“何叔叔,我妈妈她就是这次回国……”
何父沉默点头,稍稍修整,对上聂婉箩探究的双眸突然转了话题,黯然道:“婉箩,我内心对你的感情很复杂,我关心你,知道你活着并且过得幸福就比中了大奖还要高兴。但我也有私心,我原来并不想来见你,因为你会引起我很多不该有的情绪。但是微良说你早已失了忆,过于过去的种种全然无知。我想,这对于任何人来讲未尝不是件好事。即使是你妈妈她也会这么认为。所以……”
“所以,何叔叔不打算将我妈妈的死因告诉我了吗?”聂婉箩急了,转念又回味了一遍何父刚才的话跟着脱口道:“我妈妈的死难道是跟我有关?是我害死了我的妈妈?”
第83节 迁坟
何父脸色微白,沉默片刻后措辞道:“婉箩,你别想多了。那只是一场意外,肇事的司机也受到了惩罚。你和智星若多来祭拜祭拜你妈妈,慰她泉下亡灵远比追究她的死因来得更有意义……”
“何叔叔,你真不打算告诉我真相么?”聂婉箩打断,苦笑一声:“我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印象,我经常做梦梦里就是我妈妈死时的那一幕。我当时肯定在场,而且亲眼目睹了她死的过程,否则我不会记得如此深刻。”
“婉箩,那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何父强调,抬手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道:“你妈妈10月10日是生忌,8月3日是死忌,外加清明节,以后每年的这三天你别忘了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何父说完起身,聂婉箩见他铁了心地不打算继续,心知再勉强也是没用,于是收起心绪也跟着起身。何父此前大段的讲述让她在感怀母亲人生坎坷的同时亦对她能有何父这样的知己好友而感欣慰。
聂婉箩诚恳说:“何叔叔,您对我妈妈生前死后的关照,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在我妈难熬的那段日子里,她能坚持下来除了一双女儿外肯定也离不开您对她的关心照顾,她能有您这样的知己好友是她一辈子福气,如果您不嫌弃,今后也把我当自己女儿一样看待吧。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开口,我一定像微良和微然一样全力而为。”
“婉箩,你言重了。”何父受宠若惊,双手扶住起身的聂婉箩说:“我与你妈妈是挚交好友,她有困难我帮助她那是应该的,你不需要对此有任何负担。倒是……”
犹豫了一下,何父接着说:“我原本将你妈妈葬在松原山,后来那里被改建成工业园区,当我收到政府下发通知去迁坟时,你妈妈的坟墓已被人迁走了。我打听了很久才知道她被迁到了城北墓园,我到那一看,除了无碑其他方面做得无可挑剔,那边的管理员还说她葬的那个位置风水相当好。虽然这些说法不尽全信,可也足见迁坟的这个人费了番心思,花了些钱财。我在想,那人也许会是秦政。”
秦政?聂婉箩讶然,秦政根本就不知道卡微娜已死,又怎么可能替她迁坟?
她皱眉张了张嘴正要说出疑惑,何父微叹一声继续说:“秦政……,说到底他对你妈妈那十几年的漂泊负有不可推缷的责任,若不是他当年突然迷恋上那个小歌星,你妈妈的事或许就能得到解决,你们也不致于被分开。但他毕竟也是你的父亲,这个人要找很好找,新闻上经常也能看到他。婉箩你……会认回他吗?”
“我……”聂婉箩迟疑,曾经她很渴望能有像秦政那样温和慈爱的父亲,可在知道母亲这些年的不易,再让她做选择却觉得为难了。虽然她觉得秦政在此后的二十五年里从没有真正将母亲放下过,母亲的遭遇他直到现在亦是一无所知。可何父说的也对,母亲的种种能与他脱得了干系吗?
聂婉箩还在迟疑,何父却已了然笑了:“终究是血浓于水,若不是当年秦政妻子威胁你妈妈,你也早该回到自己本来的位置。何叔叔没有别的要求,就希望你回到秦家后能带你姐姐过来祭拜一下,了你妈妈生时的心愿。”
何父说完转身大步朝着酒店大门走去,眼角突然有泪溢出,那个早已成为他亲人的一样的女子不知是否会为此而感到满意欣慰。可女儿们过得再好活得再精彩,也换不回她的回来。
细雨之后的秋夜清冷异常,何微良在父亲离开时走了过来,他不知道聂婉箩是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化母亲半生的变故以及最后的突然离去,望着微微愣神的聂婉箩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染上了疼惜:“我爸的书箱里藏了一些你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你妈妈的信件,明天我拿来给你。”
聂婉箩麻木点头,突然抬头问道:“微良,你见过那些照片?是不是早就认出了我?微然也一样?”
何微良一怔,然后唇角勾了勾赧然点了下头:“微然并不知道。我是在十岁那年,无意间看到的。当时有些字还不认识,就只能看照片,觉得照片上的女孩真的好漂亮。后来,当我能读懂那些信件还恨过我爸一段时间,我爸知道后把你妈妈的经历告诉了我,并且说那个妹妹已经失踪,那个阿姨再也回不来时,我就突然原谅了他。我考进天院,也曾打听过卡微娜的一些事,但我都没有将福利院的你和她联系起来。直到陈老提起,我才突然觉得你们真的很像。所以,我再次回天院去查你妈妈的资料,却怎么也查不到了。那些二十多年前的资料没有电子存档,乔能去过那若想顺手牵羊并不难。”
话说到此处,聂婉箩微微一颤,脸色已是难看,何微良见状停顿一下冷声道:“婉箩,你仔细想一想,很多线索都指向乔能,他对你的用心绝没有表面上简单,搞不好你妈妈的死和你的失忆都是他一手……”
“够了!”聂婉箩猛地打断,“你回去吧。我们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你能在这之前把东西给我带来吗?”
何微良沉默一下,皱着眉头点了下头,离开转身前还是忍不住说道:“你也许会觉得我是因为得不到你而刻意在中伤他。可我,我现在已能体会我爸当时的心情,我只希望你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