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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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越来越低,显然又和季南安说了些什么,我只看到季南安把手往她掌上一捂,紧接着姑姑便像是个撒娇半天终于得到恩宠的孩子,一头钻到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隔得太远了,姑姑哭的太厉害了,我一点也听不清楚她们之间的对话。
但是看这样子,傻子也会知道,是如此依依不舍,情深似海。
我眼睁睁的看着我那长辈姑姑在一瞬间由义正词严的抗议者化身变为哭凄凄的被抛人,中间差异之大,简直让人心骇。宁洁今年已经三十五了,可是却在这个男人面前哭的像个情思初动的孩子。回国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她,看她虽然是徐娘半老的年纪,却有几分成熟的妖娆和媚气;看她的眼睛虽没有宁家人独有的大而有神,却是如此具有代表性的“凤目”,即使在哭的时候,似乎也有几分柔情似水的妖冶;看她的樱唇微启,明明是如此狼狈不堪的形象,却让人觉得吐气如兰,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气息。
季南安少年老成,姑姑风韵犹存。如此美景在我看来,竟有了几分和谐。
不知道为什么,我为我这样的认知,居然有了几分酸涩和难过,仿佛有什么堵在了心口,牵连着每次呼吸都窒闷压抑,仿佛整个人被冻的麻木了,就连回想起之前的事情都那么废力气。屁股一阵疼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在了地上,冰冷的石砖浸着最寒的水汽,由掌心一点点蔓延到全身。
恍惚间,耳边突然响起很久之前的话,“蔚蔚,她季南安不是个东西。”
那时候以为他们真的是势不两立,仿佛我和季南安一般,是水火不容的两敌。
到了今天才知道,这只是情人间被忽视的嗔怨罢了。
正文 chapter30 是姑夫还是情人?(4)
更新时间:2010…10…11 16:51:21 本章字数:3938
地上太冷,我争取小幅度挪动身体,在不被她们发现的情况下小心起身。却没想到只是一动,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声音,心惊之下死死捂住大衣口袋,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一看,却是季南安拿起了手机,只说了两句话,便扣下电话。
姑姑抬头,“谁打过来的?向姗?”
“不是,”他简单否认,随即垂头看她,“你说,是我先走还是你先走?”
“你先走吧,”姑姑仿佛有些不好意思,“我眼睛大概又肿了,先去老郑那补点妆再回去。”
“好。那到家给我来个电话。”季南安收起手机,临走时突然又抬眸向我这边看了一眼,我再次心虚的以为他是发现了我的存在,心几乎在那瞬间彻底告停。可是谢天谢地,季南安只是在安抚性的拍了拍姑姑的手,随即就大步离开。
过了一会儿,姑姑也慢慢回去。
我慢慢从梅花从中钻出来,身上那缀着的一身雪花渐渐融开,冰凉的水顺着毛衣钻入皮肤里,心下一阵阵酷寒。
当天晚上,我再次失眠。
多可笑,我之前一个在国外打雷都轰不醒的人,在自己的家里,竟两次失眠。几乎是睁着眼睛盼到天亮,我的脑海里回旋的,都是季南安戏谑却残酷的声响。他告诉我,本来我在国外可以不那么辛苦,可以不那么让其他的人小视和嘲笑,可以有资本过最安然的日子。可是这一切的安定和幸福,都被我的亲人最无情的截流。
我原本可以不去想这事情的可信度,但是他用最理智冷酷的方法告诉了我这事儿可以确信无疑。要不然,姑姑不会是那么一副表情,不会那么不安和恐慌。我甚至怀疑她最后扑到季南安怀里的哭泣,根本就不是情衷所致,而是想用那样的表情来蛊惑季南安的神志。如果季南安与她的感情真的如我所见,那么爱人的痛哭流涕,无疑是最有效的封口方法。
想到这里,我猛地翻开被子起身。既然上天让我以这样的方式知道了这些事情,那就没有理由不问清楚。掏出手机一看,现在正好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有足够的时间去中山别墅那里找季南安了解实情。
却没想到,刚开始套衣服,便听到老妈敲我门的声音,“蔚蔚,该起了。”
我应了声,然后坐在床上便发愣,以前老妈和我吵架,除非是我非常占理的问题,她都不会示软,搁在平时,都是我先低头向她认错,然后战争在她数落我的千般不是中落下结局。反正,我里外不是人。
要不是这样,别说吃饭了,就算是我憋死在卧室里,她也不一定会屈尊和我说话。
难道这次,知道自己误会我了?
既然她已经先示弱,我也没必要就这样死扛下去。何况她说话虽然刻薄,但出发点确实是为我好。想到这里,我甜甜的应了声好,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出卧室,“妈,幸好你喊我,要不然我又得迟……”
话还没说完,耳边便响起熟悉的声音,“蔚蔚……”
我扣扣子的手顿时一停,抬头看去,姑姑竟然坐在沙发上笑着看我。如果不是那眼角依然有着微微红肿的痕迹,以那样甜美的笑容来看,仿佛昨天我见到的那情深悲戚一幕从没有发生过,“蔚蔚,昨天没把你送回来车就坏了。好不容易把车修好,我想来想去不放心,这不一大早过来看看你……”她抿唇一笑,看看我又看看老妈,“看到你们娘俩现在不和死对头似的,我这心里就舒服多了。这不,你看我这眼红的,担心的一晚上没睡。”
我瞪眼看着这罪魁祸首,心里愤恨的简直想掐死她,表面却只能迫使自己挤出微笑,“哦”。
“蔚蔚,你看你姑姑多好,”胳膊上突然觉得疼,扭头一看,正是我妈狠狠拧了我一下,“所以说啊,你这孩子眼睛放明着点儿。谁是为你好的自家人,谁是埋汰你的作假的,你自己心里得有个数。别别人给你了一点好处,你就凑上前去,就和那哈巴狗……”
“知道了妈,”见她说的越来越不像话,我连忙打断,转头对姑姑笑靥灿烂,“我知道姑对我好,姑,您昨天什么时候回家的?我想给你打个电话,后来怕耽误你什么事儿,没敢打。”
“这车弄了一个多小时才好,我也是打了个车回去,”她眸子里突然有光掠过,很快,便又露出和悦笑颜对着我妈,“嫂子,你也别老说蔚蔚。她现在不单是个孩子,还是咱们宁嘉的董事长。您要老拿着看孩子似的这么对她,以后传出去了,她还有什么威信?”
“是,是。”老妈应了两声,又不客气的斜我一眼,“你听听你姑说的话,好好跟着她学着点。还有,小洁你也看着她点,别让她和那个什么季南安不清不白的,我觉得那个人心机深沉,搞不好这孩子着了他的道还喜滋滋的呢……”
“知道了,嫂子。公司有我和二哥护着蔚蔚呢,别人抢不去。”姑姑笑着将我揽过来,亲昵道,“对了嫂子,我看你还没做好饭,今天我就和蔚蔚出去吃吧。放心吧哈,我会把她看的好好的,给你完完整整的送回来!”
昨天把我半路扔下私会“仇人”,今天大早上又接我去吃早饭,对于姑姑宁洁这一套,我实在是很难将它不与“做贼心虚”四个字联系起来。我看看表,心里急着向季南安求证那件事情,却见姑姑竟是一副不慌不忙的做派,只能强自压下心中急迫,和她有的没的应付几句。
“姑姑这次请我吃早饭,是有话要我说吧?”
面前的女人一愣,“为什么要这么问?”
“很简单啊,”我把盘子里剩下的半根油条填到嘴里,边用餐巾纸擦手边抬头看她,“姑姑,这半个小时过去了,您只喝了半杯豆浆,其余时间都在看我。”
她面上一白,显然是被说中心事。我慢慢笑出声来,“是不是还是正式行权的事情。你和叔叔对我还不放心?或者,”我有意顿了一顿,“关于那个季南安,姑姑也有话要对我说嘱咐?”
我极力想要在她眼里找到一抹不安和紧张,可是事与愿违,或者是我观察力太弱,或者是她扮演能力太强,竟然一点蹊跷异常都没发现。姑姑淡笑着看我,“是,就是关于那个季南安。”
我托腮,作出一副头疼的样子,“我的天啊,怎么都和我说他?”
“哈,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和你说过他了?”
“没啊,就是这两天坐电梯,听到有人提起过他,”我看着她的脸,突然轻笑着凑近姑姑,“姑姑,你猜她们说了什么?”
“什么?”
“说季南安和向姗暧昧……”我靠向椅背,有些八卦的眯起眼睛,“姑,您在宁嘉时间长了,您说说,难道他季南安和向姗真的有什么……私情?”
她笑了笑,“你听那些小丫头胡拜扯,什么私情不私情的,只是工作关系罢了。不过,”她又顿了一顿,唇边笑意微微收敛,却平白透出些冷意,“关于那个向姗,倒也是不简单。不过再怎么出幺蛾子,那也是狗仗人势,全倚仗季南安的本事。”
这话说的极为刻薄,仔细一品位还真有几分“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劲头儿。我抿唇一笑,想起昨天看到的一幕,只觉得心里莫名发涩,突然不愿意再说下去。
只听姑姑又叹了气,“上次行权你叔叔挡了挡,你别多想。”她转头看向我,“其实他也是好心,只是脾气有些急。又觉得行权的事儿必须慎重,除此之外,别的没什么意思。”
“姑姑这是为叔叔开脱,怕季南安彻底夺权?”
“他也不敢。”姑姑眼中呈出几分笑意,“他再怎么有能耐,这也是咱们宁家的集团,别说是有你,这还有我和你叔叔守着呢。”
“也是,”我笑,“不过我觉得,他季南安看事儿挺坦诚的,未必有咱们想的那些龌龊心思。”
“但愿。”
我始终觉得姑姑这话有别有用意,从字面上来看,她似乎心有余虑,担心我会与叔叔不和。可是到底哪一面才是她的真实面?一方面和季南安卿卿我我大诉真情的同时,一方面却又不遗余力的站到心上人对立面那边。想起来,宁洁身上,可真能担得起扑朔迷离四个字。我自问不着声色的试探了她这么半天,却一点也没有成果。
天知道,我是多么想抓着她的领子,让她将季南安无意中透露的那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