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手毒心之田园药医-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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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意的尖叫声没有喊出来,借着车内的烛光,她一眼就认出这从天而降的人是谁了,嘴角抽搐着一字一顿地道:“小、龚、爷!”
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拉开车门,“四少爷……”看着车顶上的人头,也呆愣住了。
“喜儿,你认识他?”韩颂延问道。
“嗯,我们先把他弄下来。”安意发现小龚爷的脸色苍白,猜他八成又受了伤。
安意跳下了马车,飞身跃到车顶上,用力将洞扒开得更大,再小心翼翼的把小龚爷的头从洞里,一点一点地拔出来,怕他掉下去,抱着他,大口地喘着气道:“四少爷,我慢慢地放他下来,你们接住他。”
“好,你放他下来。”韩颂延和车夫在下面接住了小龚爷。
两人刚把小龚爷抬进车子里,安意正要上车,又听到了衣袂破空的声音,凝聚耳力细听,有好几道破空声,心中一沉,是追杀小龚爷的杀手赶来了吗?
“喜儿,怎么还不上来?”韩颂延探头出来问道。
“有人追过来了,很有可能是追杀他的人。”安意紧张地道。
“你快上来,我们马上离开这里。”韩颂延当机立断。
安意一个飞身上了马车,坐进车内。
“拐到前面的巷子里去。”韩颂延道。
车夫拉上车门,抖抖缰绳,催马前行。
马拉着马车,负重太多,跑不过施展轻功追来的人,刚转进巷子,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
“打开车门。”
车夫强做镇定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拦下马车?你们知不知道,车内坐着的是什么人?”
“打开车门,不要再让我说第三次。”冷冷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杀气。
安意吹灭车上的蜡烛,撩起一点窗帘,“木队长。”
李谷雨眯了眯眼睛,“谁?”
“木队长,是我。”安意声音稍大了一点。
李谷雨听出是安意的声音,走了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门给人看诊,正要回家。”安意道。
李谷雨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车内,安意的脸拦住了他的视线,再加上车内漆黑一片,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以后出门,不要回来这么晚。”李谷雨抬了抬手,“让马车过去。”
拦在马前的五个黑衣人让开了路,光线不明,他们没有注意到车顶破了个洞,马车从他们身边缓缓驶过。
马车安静地行驶了一段很长的路,确定李谷雨等人没有跟踪而来,韩颂延点亮了蜡烛。
小龚爷躺在软垫上,红肿的双眼微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气若悬丝。
安意刚要伸手去给他诊脉,韩颂延抢先一步,“他伤的很重……”
小龚爷听到声音,猛地清醒过来,坐了起来,脸上露出警戒的神色。
“你别乱动,我们不是坏人,刚才是我们救了你。”韩颂延安抚他道。
“你们是谁?”小龚爷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呼吸声也知道面前不止一个人,这些人好象没有敌意,否则早就扑过来弄死他了,只是他刚逃出来,防备之心还很强。
“小龚爷,我是安意。”安意轻声道。
“喜儿?”小龚爷不敢确信。
“是我,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安意问道。
“喜儿?你真的是喜儿?”小龚爷问道。
“我是喜儿。”安意肯定地答道。
小龚爷扯了扯嘴角,确定了安意的身份,松懈下来,一头栽进了安意怀里,昏迷了过去。
安意皱眉,伸手要推开他,韩颂延急声道:“喜儿,别乱动,他的腰上插着匕首。”
安意低头一看,见一把匕首端端正正的插在他的右腰上,倒吸了口冷气,刚才在车顶,都没注意,不知道有没有碰触到他的匕首?也知道有没有让他的伤情加重?
“韩六把车赶到济怀堂去。”韩颂延道。
韩六大力地在马背上抽了几鞭,马儿吃痛,拔腿逛奔。安意不能松手,只好紧紧地抱着小龚爷,在颠簸的马车上努力保持平衡。
在安意再也没法坚持下去时,马车终于抵达了济怀堂的后门。韩颂延敲开了门,马车驶了进去,守夜的韩四和韩六将小龚爷抬进了厢房。
韩颂延撕开了小龚爷的外袍和中衣,露出肌肤,匕首两旁的血渍已凝固,刀锋深入肉里终有数寸,“喜儿,要是将匕首拔出来,只怕他会当场送命。”
“但是不拔,拖延下去,他也活不了。拿银针来,我用银针替他护住心脉,你再拔匕首。”安意冷静地道。
韩颂延从药箱里拿起针筒递给安意。
安意解开小龚爷的衣裳,发现他胸前横七竖八的布满了伤痕,双眉紧锁,这人到底惹了什么事?江湖人杀他也算了,怎么连李谷雨这种依附于公主府的人也要杀他?
不过此时不是想问题的时候,问题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安意没往深处想,双手同时下针,飞快的封住了小龚爷的几处大穴,“行了。”
韩颂延伸手握住剑柄,用力拔出,伤口处鲜血直流,忙用干净的帕子按住。
安意又取出两枚银针,扎在小龚爷伤口处上下的穴道上,减缓血流的速度。
济怀堂里有上好的金创药,韩颂延给小龚爷敷好药,包扎好,又把他身上各处的伤都上了药,包扎好。
韩四找来菜油,香芹给小龚爷洗了眼睛。
看着帕子上沾着的石灰,韩颂延愤慨不已,“好卑劣的手段,用石灰伤人眼睛。”
安意眸色微沉,没想到李谷雨变成这样子,这么下作的事也做。
☆、第一百二十八章 儿女亲事
韩颂延等香芹退开后,上前扒开小龚爷的眼皮,仔细看了看他的双眼,“还好,他的眼睛没有太红,入眼的石灰应该不是太多。喜儿,你去捡几味药给他敷一敷,包一个晚上看看,他的视力应该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安意听话地去捡了几味明目外用的药,捣碎,磨成粉,用水合成药泥,用布包好,敷在小龚爷的眼睛上。
韩颂延将熬好的补血疗伤药灌进小龚爷的嘴里,小龚爷还知道吞咽,一碗药很快喝完。
韩颂延放下碗,道:“喜儿,时辰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他就留在这里。”
安意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小龚爷,道:“让韩六送我回去就行了,他的伤这么重,你还是留下来看着他比较好。”
韩颂延想了一下,道:“韩六,你一定要把安姑娘安全的送回去,知不知道?”
“四少爷放心,小的一定把安姑娘送到安少爷面前。”韩六道。
安意带着香芹,随韩六出门,离开了济怀堂。
在马车上,安意严肃地告诫香芹,“今天晚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要告诉任何人。”
“奴婢知道。”
回到家中,安意只说了去胡宅,给胡秦氏看病的事,对路上救小龚爷的事绝口不提。
安意回来了,罗氏和安康就放心了,只有安清和对韩颂延没有亲自送安意回来,有些不快,“怎么可以让车夫送喜儿回来?”
“四少爷一向懂礼,他没送喜儿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罗氏对韩颂延的印象非常好,帮着他说话。
“来了个急症病人,四少爷走不开。”安意掩嘴打了个呵欠。
“我就说嘛,四少爷不是这么不懂规矩的人。”罗氏笑道。
安清和看了看罗氏,又看了看安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喜儿啊,累了,就回房歇着去吧!”
安家兄妹离开井篱园,各自回房歇息。
安意躺在床上,没去想小龚爷得罪了什么人,而是在想,为什么小龚爷每次受伤都会遇到她?难道她学医术就是为了给他治病疗伤的吗?
安意没有在这两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就沉沉睡去。
另一边安氏夫妇洗洗也上了床睡觉,安清和搂着罗氏问道:“喜儿明年就及笄了,我们要给她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家世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他疼喜儿就好。”罗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坐了起来,“清和哥,你是不是有了合适的人家了?”
“你爬起来做什么?等下冷到。”安清和重新把罗氏拉回怀里,“你觉得韩四少爷怎么样?”
“四少爷?”罗氏沉吟片刻,“四少爷比喜儿大了有七八岁,这岁数是不是大得太多了点?”
“大些好,知道疼人。我刚才说他不送喜儿回来,喜儿就帮着他说话,既然喜儿愿意,我们就不要拦着了。喜儿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她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头,我们不能再让她吃苦了。”
罗氏想了一下,道:“四少爷今年二十一二岁,他的祖父前两年过世了,他一直都在守孝,不知道他之前有没有订亲?”
“伯宁和他交好,让伯宁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罗氏撇嘴,“哪有女家主动去问这事的?”
“不直接问,让伯宁旁敲侧击的打听,要是他没有订亲,也愿意娶喜儿,就把这事定下来,等喜儿十八岁就出嫁。”安清和自认为安意是喜欢韩颂延的。
“还要等四五年,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等?”罗氏担忧地皱眉道。
“他要是愿意订亲,那肯定就愿意等。”安清和笃定地道。
“他愿意等,他家长辈只怕不愿意。”罗氏忧心未解。
“这个到不用担心,我好歹也是个从二品官,韩家的大爷如今丁忧在家,结亲一事,他肯定愿意。别说等四五年,就是等上七八年,他也是愿意的。”安清和自信地笑道。
“喜儿的事你到是想好了,柱子的事呢?柱子也有十九岁了,也该把亲事定下来了。”
“伯宁的亲事,我心里有数,你别心急,就等着喝媳妇茶吧。”安清和笑眯眯地道。
“是哪家的姑娘?人长得怎么样?品性如何?”罗氏心急地追问道。
“很晚了,睡觉,明天有朝会。”安清和闭上眼睛装睡。
罗氏气恼地伸手拍打了他一下,却乖乖的没有追问,细心地掖好被子。
安清和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躺在怀里的罗氏,凑近在她额头上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