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妇-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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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青笑的不行;过去折了两根柳条编了个圈,摘了些桃花插在上头,戴在了虎子的小脑袋上;虎子稀罕的不行;咧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
大郎也揪了两根柳条照着碧青的编了一个;编的乱七八糟桃花插的东一朵西一朵;远没有碧青编的好看;递给虎子;虎子把自己头上的拿下来比了比;毫不留情的他爹编的丢到了地上;还一脸嫌弃;嘟着嘴吐槽:“丑;不要。”
小家伙如今会说了;可就是说整话费劲;都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可见多嫌弃大郎编的花冠了。
大郎捡起来看了半天:“哪儿丑了?”
小家伙撇着小嘴,还是那句:“丑,不要。”
爷俩这一来一去逗的碧青笑弯了腰;见大郎一脸受伤;碧青有些不忍;从他手里接过来,戴在自己头上;问他:“好不好看?”
大郎盯着小媳妇儿看了会儿;从武陵源出来;小媳妇儿就换了一身青碎花的袄裤;头上的簪子也都摘了;就裹了块跟衣裳一样的头巾;让大郎不由想起了前些年。
前些年的小媳妇儿有些瘦;没现在这么好看;但样子差不多;这会儿头上戴着自己用柳条编的花冠;桃花映着下头一张白净的小脸;大郎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点头:“好看;真好看。”见他那傻样儿;碧青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口子正在这儿高兴呢;忽听一个孩子的声儿怒声:“你们是哪来的;谁让你们折柳枝了?”
是 个七八岁的小子;手里拿着个竹笛;头上戴着个破烂的斗笠;骑在牛背上;想是出去放牛了;看见地上散落的桃花;更是气的小脸通红;从牛背上跳下来;捡起桃花 看了看;瞪着碧青三口:“你们还祸害桃花;俺爹说了,谁也不能祸害桃花;去年俺妹子摘了一朵;生生挨了俺爹一顿鞭子;说这是俺们的命;指望着往后过好日子 呢。”
一番话说得碧青跟大郎两人有些无措;是这么回事儿;武陵源也一样;如今不用人盯着;也没人去折桃花;那年周家老头带着人想去桃林里头弄什么诗社;让沈定山直接赶跑了;打哪儿起;再没人敢动心思。
这一到深州竟疏忽了;不过,桃花不能祸害是怕影响结果;这柳条折几根不算什么大事吧;见小子气哼哼的;碧青想了想道:“那个;我们不知道才坏了规矩;你看这么着成不;我们赔行不行?”
小子叉着腰打量碧青一会儿:“说的好听;瞧你们也不像有钱人;拿啥赔啊;别当俺是小孩子好糊弄;俺娘说,俺是村子里最聪明的;赶明儿跟定财叔说说;让俺跟着定财叔学算账;以后也当管事,你糊弄不了俺。”
定财?听见了熟人;碧青终于松了口气:“我们跟你定财叔认识。”
小子一脸不信:“俺定财叔才不会认识你们这样祸害桃树的人呢;少骗人了。”
碧青有些囧;这小子的确挺灵的;正想着,怎么混过去;忽见村子那边儿过来了个妇人;老远就喊了句:“二蛋子,你娘正等着你家去吃饭呢;在村头干啥呢?”
二蛋子一见来了人;忙道:“俺抓着三个祸害桃花柳条的坏人。”
碧青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这小子连她家虎子都算进去了;虎子大概也知道干了坏事;这会儿也不瞎跑了;躲在碧青后头;两只小胳膊紧紧抱着碧青的腿;探着脑袋往外看。大郎也有些脸红;给个小孩子教训;还说不出话;实在尴尬;。
“祸害桃花柳条;谁这么大胆子。”光听声音就知道那妇人也很生气。
走近了;碧青才认出是定财的媳妇儿;沈家哥仨除了沈定山娶的临山屯的姑娘;定富跟定财娶的媳妇儿都是深州的;定财媳妇儿跟王兴媳妇儿还是亲姐俩;定财跟王兴就成一担挑儿。
深州的地方大,桃林多;事儿也多;碧青怕王兴一人忙不过来,就让定财也跟着过来了;还以为定财跟王兴家一样住在深州城根儿呢,不想却在沈家村。
定财媳妇儿一见碧青,忙迎上来:“是姑娘姑爷啊;定财前儿就说姑娘姑爷到深州了;让俺把家里收拾干净;说姑娘姑爷这两天就到;不想今儿就到了。”
说着,要给碧青两口子见礼;碧青忙扶起她:“你这大着肚子呢;看窝着孩子;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这些虚礼儿。”
定财媳妇见虎子躲在碧青身后;笑道:“这是俺们小少爷吧;年下去拜年的时候,赶上小少爷睡觉,没见着。”碧青摸了摸虎子的头:“叫婶子。”
虎子眨眨眼;小嘴蹦出个:“婶。”
定财媳妇儿忙道:“可当不得;快晌午了;日头大;姑娘快跟俺家去吧。”
刚要走;就听二蛋子道:“定财婶子;他们可是祸害桃花的坏人;您怎么还让他们家去呢。”
定财媳妇儿笑了:“他们可不是坏人;是大大的好人,没有姑娘你哪有饱饭吃呢;这颗歪脖子柳树,别人折不得;姑娘折多少都成;记下了。”
二蛋子忽的明白过来;看了碧青半天道:“你就是俺娘说的救了俺们命的活菩萨。”说着,低下头:“俺不知道;刚是俺不对……”
碧青摇摇头:“咱们庄稼人指望着收成活着;应该爱惜;刚才是我错了;你做的很好。”想了想,从车里的包袱里扒拉出一个弹弓来塞到他手里:“这是奖励;也算赔偿;你放心,以后我再不祸害桃花了;说到做到。”
小子拿着弹弓左看右看;稀罕的不行;这是陆超给虎子做的玩具;狗娃子缠着陆超做弹弓打鸟;陆超就顺道给虎子做了两个小的;这会儿正好给二蛋子当奖励;低头见儿子眼巴巴盯着那弹弓;又找出另一个塞到他手里;小家伙才高兴起来。
碧青三口跟着定财进了村;看见沈家的大门;碧青忍不住眼眶有些热,记得王兴说房子翻盖了,怎么还跟原来一样;就连大门都一样;乍一见;让碧青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定 财媳妇儿道:“妹夫本来不想翻盖;可旧房实在要不得了;去年过来的时候;见房梁断了;塌了一大半;实在不成样子;才翻盖了一遍儿;知道姑娘惦记着家;没敢 变样儿;还照着原来的盖了;就是加了两根梁;墙也是用砖垒的,外头糊上麦草;这几扇门跟屋里的柜子,让木匠照着原样修的;房顶上铺了瓦,上头盖的还是原先 的顶子;定财说;姑娘瞧着哪儿不妥;回头再找人过来修就是。”
碧青摇摇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说着进了院;到井台边儿上看了看;里头的水异常清澈;一眼望不到底;照着自己的影子甚为清晰:“我记得这口井枯了?”
定财媳妇儿道:“这口井正在水脉上;之所以枯了;是因为太浅;那年打井,让人打深了;水就涌出来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比别处的水都甜;定财说这是风水;说姑娘在的地儿,自然就有清泉。“
碧青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定财媳妇儿:“之前还说定财是个闷葫芦;这两年倒是变了样儿。”
定财媳妇儿:“姑娘抬举他;又历练了这些年;要是再不出息;该找块豆腐撞死了。”
知道碧青三口子来沈家村就是想过几天清静日子;定财媳妇儿也不多打扰;说了几句话;就家去了。
虎子从早上到现在又叫又嚷又蹦跶的;这会儿早困得没了精神;吧嗒吧嗒嘴,过来磨碧青吃奶;碧青摇摇头,早说把奶给他掐了;可婆婆跟她娘都不答应;说虎子生在天寒地冻的胡地;身子虚;得多吃两年奶补补。
就这小子还虚啊;跟个小牛犊子似的,碧青可没看出来儿子哪儿虚;人家一岁多的孩子,哪有他这么跑的;即便会走了,也走不大利落;这小子倒好;都会跑了;小拳头攥起来贼有劲儿;那天搂着他睡午觉;挨了这小子一拳;疼着呢;什么虚?就是老人疼孙子。
从过了年;碧青就给儿子搭辅食了;蛋黄;米粥;骨汤熬的咸饭;小家伙吃的挺香;对奶也就那么回事了;就是瘾大;尤其睡觉的时候,总的吃几口解馋。碧青琢摸,等回武陵源就给他彻底掐了;不掐也不行;肚子里这个长起来了。
正想着,忽疼的吸了口气;低头看儿子;小家伙出了十六颗乳牙;吃奶的时候,习惯性磨牙;咬一口真挺疼。
碧青气的伸手掐了儿子的小脸一下;见他睡着了;把他放在炕里;从柜子里找出两个大枕头挡住;这小子睡觉不老实;不挡着点儿,不定一会儿就掉下来了。
挡好了儿子,碧青准备出去做饭;一出去就见大郎坐在柴火棚子前头劈柴呢;王兴倒是知道自己的心思;这里基本保持了原来的样子;甚至,连柴都一样。
其实,深州这边儿的模式都是照着武陵源复制过来的;没有开始的摸索期;非常迅速就把桃林挪了过来;自己之前跟杜子峰说,不用再建武陵源;现在想想真有些可笑;整个围绕着桃林的村子,跟冀州府的武陵源几乎完全一样。
乡亲在桃林做工干活之余种地;刚才那个叫二蛋子的家里都有牛了;可见日子好过多了;要是之前那般,连饭都吃不上;哪有多余的闲钱养牲口呢。
有武陵源当例子;深州发展迅速;通渠那边儿的山包下,盖着好几个炭窑呢;足够附近村民使唤的了;而自家却是圆滚滚的木头;可见王兴很了解大郎;瞧他劈的满头大汗;却乐此不疲的样儿;就知道挺喜欢干这活儿。
大郎抬头见小媳妇儿;抹了把汗:“媳妇儿,咱晌午咱吃面吧;俺喜欢吃你上回炸的肉酱;拌面吃最香。”
碧青点点头:“那我瞧瞧有没有肉;有肉就给你做。”
大郎道:“刚定财媳妇儿拿了一提肉过来;在哪儿挂着呢。”说着,指了那边儿门垛儿;碧青过去摘了下来;五花三层的肥膘肉正好炸酱。
估摸定财媳妇儿一早就过来收拾了;灶房里很干净;这里不是武陵源,调料自然不那么齐全;也就是简单的几样儿,灶台边儿上放着个陶罐;碧青打开看了看;果然是毛酱;菜板旁边儿有半筐鸡毛菜;青翠翠的拌面吃正好。
炸酱没什么诀窍;想好吃就得多放肉;碧青想着定财家的小子;就打算把这罐子毛酱都炸了;给定财媳妇儿送去点儿。
定财媳妇儿送过来的肉;足有二斤;切成小块;放到热锅里头煸;等煸出一层油再把酱倒进去;埋上火;小火炸着;用勺子慢慢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