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妇-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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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 青是看杨树林子闲着,又想吃毛豆,故此,试着种在了杨树下头,三月初种的,这会儿青青的豆荚已经饱满起来,用盐水煮了,下酒当零嘴都成,师傅最喜欢,大郎 跟崔九俩人更是恨不能把盆子都吞了,昨儿摘下来的那一大盆,让这俩吃货包圆了,吃完了,崔九还嫌太少,那口气恨不能碧青再给他煮一盆。碧青没搭理他,这东 西就是个零嘴,谁家当饭吃啊。
大郎跟崔九昨晚上到的,也不知道赶什么,中间都没歇脚,直接跑回来了,也不怕累坏了马,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其实就是馋的,至少崔九如此。
至于蛮牛,从昨天晚上进家,眼珠子就没离开自己,不是自己跟碧兰一屋住,估摸半夜都能钻自己屋来行不轨之事。
碧青摘了一篓子毛豆,抬头就见蛮牛正在房后卖力的堆麦草垛,原先的麦草早垛塌了,今儿早上小海来告诉自己,昨晚上姐夫问他,房后的麦草垛怎么没了?
碧青想着就好笑,蛮牛就是头色狼,这么下力气堆麦草,指定没按好心,或者,自己可以教他识字了,至少,那本北胡志跟兵书都得教给他,那是保命用的,在这个世界找个听话的男人不易,自己可不想当寡妇……
☆、第51章
大郎一天没干别的,净折腾麦草了;五亩地的麦子;王兴哥仨儿加上小五,一上午就收了回来;大郎跟崔九在房后扎草垛;不算什么累活;把麦草堆起来;顶上一层盖油布,抹上草泥就成。
崔九干完了;杵着手里的叉子,不怀好意的看着大郎:“我说大郎;你这铺炕呢;打算在这儿睡怎么着。”
饶是大郎皮厚,黑脸也有红:“你;你管呢;刚瞅见俺媳妇儿摘了豆子家去;想是这会儿煮熟了;你要是再不紧着点儿;俺小舅子的嘴可不慢;回头就没你的份儿。”
崔九一听,再也顾不上调侃大郎;扛着叉子就跑了;大郎嘿嘿笑了两声;爬上麦草垛躺下试了试;比炕上还软呢;又把最上头一层麦草铺了铺;他媳妇儿肉皮儿嫩,可不能扎着。
收 拾好了跳下去;望了望天儿;还不到晌午;日头老高呢;不免有些失望;恨不能立马就天黑才好;昨儿晚上自己可是一宿没睡好;一闭上眼小媳妇的影子就在跟前晃 悠;好看的小脸儿;红润润的小嘴而;还有白生生的身子;那一双软乎乎的小手自己最喜欢;也最惦记;吞不了小媳妇儿;那双小手也能解馋……
这 么一想浑身都发热;恨不能这会儿就把小媳妇儿抱在怀里狠狠亲个够;琢磨等吃了晚上饭就把小媳妇儿弄到这儿来;回来一天了;话都没正经说两句;真不知啥时候 才能名正言顺的抱着小媳妇儿睡;门一关想怎么亲怎么亲;哪像现在跟做贼似的,明明是正儿八经的两口子,整的跟牛郎织女似的;想想都郁闷。心里头惦记着媳妇 儿,睡不着吃不香的大郎眼巴巴望天等着。
跟前两年不一样;如今家里人多活少;即便大郎回来,也不用卖什么力气;以前还能挑挑水;砍砍柴;如今井就打在院里;磨了井台,按上辘轳;就是小海都能摇上来。
桃 林那边儿离着莲花山近;地方大,有的是闲人;过了年,小五指挥着在山脚下盖了好几个炭窑;砍柴烧炭方便多了;捡着最好的拉回一车;够烧老些日子的;碧青家 房后的土窑基本没用了;跟麦草垛一样;成了孩子们捉迷藏的堡垒;只不过,在里头滚一遭出来就成了小黑人;为此,皮小子们没少挨揍。
所以,大郎就闲了;崔九更闲;挑粪的活儿如今轮不上他;有的是人抢着干;崔九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太值了;除了吃就是吃。
吃了晌午饭;崔九蹲在井台上;把井里的木盆拽上来;盆里的俩大西瓜,在井里吊了半天儿;这会儿摸摸冰手的凉;薄皮大馅沾刀就裂;通红的沙瓤饱满的黑子儿;咬一口能甜死人。
阴凉处放了小桌子;西瓜切成角;一会儿就没了;大人们捞一角凉森凉森就算了;碧兰如今大了;不知听了谁的话;从今年起就不肯吃凉的了;小丫头挺知道疼自己的;拿了一块不凉的吃了,就回屋算账去了。
大郎心不在焉;眼巴巴盯着他媳妇儿吃了两块;被小海拽走;跟着王兴学凫水去了;大郎满心不乐意;想在这儿守着小媳妇儿;可小海不干;非拉着他;知道媳妇儿最疼这小子;得罪了小舅子,一准儿没好;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小海走了。
老人们上午在地里捡了一上午麦穗;这会儿也累了;回屋去睡午觉;院里一时就剩下碧青跟崔九;还有一桌子吃剩下的瓜皮。
碧青把瓜皮收拾了;去灶房提了一个壶荷叶茶出来;倒了两碗;崔九喝了一口;吁了口气;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这小日子让他过一辈子都不腻。
不过,今儿着实有些诡异;以前大郎这个狐狸媳妇儿可不会对自己如此和颜悦色;更何况,还端茶倒水的;弄得崔九心里一个劲儿直扑腾,这丫头不是要使什么坏吧!
茅厕挺干净;猪圈里的猪粪也让王兴那个大哥抢着铲没了;院子扫的异常干净;铺了芦席;上头晒着刚搓下来的麦粒子;还有什么活儿能让这丫头指使自己的。
碧青见他那防贼似的看着自己;不禁好笑;喝了口水,觉得这小子忐忑够了,才道:“听说你定亲了。”
一提这个,崔九就跟扎了眼的皮球似的嗤一声蔫了;不想娶也没用;父皇已经下了旨;内府正在给自己选地儿建府;等建好了就得娶那母老虎过门。
事情到了这份上;就算自己再不乐意,也没用了;崔九仔细想过小时候的事;又对照了母后的说辞;决定偷着看看那丫头,是不是跟母后说的变的稳重了,因此缠着太子嫂子把那丫头叫到了东宫来赏花;哦!赏番薯。
东宫的花园子如今可没牡丹花了;有的只是一片惨绿的番薯藤;东宫的番薯种的早;这会儿番薯藤已经爬的到处都是;连花园中间铺的鹅卵石小径都横七竖八的蔓着番薯藤;偏偏太子哥不让人碰;谁要是敢不长眼的踩一脚;那绝对找死。
太 子嫂子大概想起了自己的牡丹花;心情极不好;没待多一会儿就寻个借口走了;留下赫连如玉那丫头;自己偷偷躲在一颗花树后头往花园的凉亭里头扒眼儿;就看见 一个穿着淡粉衣裳的身影儿来回晃;就是看不见正脸儿;好容易那丫头转过头往自己这边儿看了,还给送点心上来的丫头挡了大半张脸。
想起七哥说赫连家另外两个孙女都随了老将军的长相;崔九就绝望的想死;就赫连起那张大黑脸;还没大郎长得周正呢;大郎好歹浓眉大眼;除了脸黑,爱傻乐;仔细瞅长得还成;可赫连起那长相;扫帚眉;小眼睛;蒜头鼻子;老大的嘴;要是自己娶这么个媳妇儿;还活不活了。
不过也奇怪;小时候跟这丫头打过架;怎么就不记得长相了呢;崔九刚想往前凑凑;不想太子嫂子就回来了;拉着那丫头说了会儿话,就叫人送着走了;留给自己的就是个背影儿;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背影儿还算过得去;至少不是自己想的五大三粗。
自 打崔九看了王兴的大嫂子之后;回京天天做噩梦;梦见自己身边儿也躺着这么一位黑面神;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喜欢风清水软的女子;就像含波娘子那样儿的;说 话儿细声细气吴侬软语;往自己怀里一靠,就成了一滩水儿;胸高,屁,股大;模样儿还标志;要不,等回头把含波娘子接府里去伺候自己得了;摊不上娇妻;弄个 美妾;好歹也能找补找补。
崔九恨不能忘了这件事才好呢;不想碧青非的提;崔九非常怀疑,这丫头是有意使坏;知道自己不想提这事儿;成心来膈应自己;遂没好气的道:“怎么着,你还打算送份厚礼不成。”口气非常之不好。
碧青倒是不以为意;挑眉道:“就凭你跟大郎的关系;送份礼算什么?”
崔九瞥眼瞅着她:“知道你快发财了;可你这点儿银子;爷还瞧不上眼儿。”
碧青点头:“这倒是;桃林的收成,你堂堂皇子是瞧不上眼儿;可若是日进斗金的大买卖呢?”
崔九目光一闪;对于大郎这个狐狸媳妇儿敛财的能力;崔九毫不怀疑;这才几年啊,大郎家就从吃不饭的赤贫人家变成了远近有名的富户;等新房子盖起来;估摸整个冀州府也能数得着;所以,说这丫头是活财神,一点儿都不夸张。
别看自己是皇子;可皇子更缺钱;自己年纪小;身上没差事;还在宫里头住着;虽说吃住都是宫里的,可平常打个赏,买个玩意;包个粉头;哪样不用钱;自己的俸禄大半都捏在母后手里;说是等自己建府之后,再给自己。
崔九非常肯定;那些银子自己见不着了;建府就得娶赫连如玉;内宅轮不上自己做主;母后手里的钱估摸直接就落在了赫连如玉的手里;跟自己半毛钱干系都没有;所以,自己是个穷人;大大的穷人。
能弄的外快就好了;可自己手里又没置下什么产业;只出不进;不是太子哥哥总接济自己;不定得拉多少饥荒呢;要是这丫头能有什么赚钱的道儿;自己掺和掺和;往后可就不用愁了。
想到此,忙放下手里的茶碗,凑过去道:“什么买卖?我能掺一股不;先说好;我手里可没几个钱;倒是能从太子哥哪儿弄点儿;也没多少?估摸也就千儿八百两。”
碧青摇摇头:“这买卖不用掏本钱。”
崔九愣了愣:“你忽悠我呢;什么买卖能不掏本钱,白赚银子;又不是空手套白狼;哪有这样的便宜事儿。”
碧青把桃林那边儿图纸递给他;崔九疑惑的打开,看了半天道:“你是打算在桃林盖房子卖?虽说这是个好主意;可盖房子能不掏钱?更何况,这么多房子;砖瓦,泥浆;木料,人工;哪一样不是钱;没钱盖的起来吗。”
碧青指了指图:“这么多房子没说一下就盖成的;得分着来;可以分成一期二期三期;这头一期盖房的银子,让那些买房的掏不就成了。”
崔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见着房子呢;就把钱掏了出来;你当那些人傻啊。”
碧青:“那些人傻不傻,试试不就知道了吗。”说着又拿出一摞颇精致的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