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雨初霁-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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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日头已经老高了,中午的太阳暖洋洋的让人想打盹。我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怎么,累了?”
我点点头,“我发现,到了人间之后,我这嗜睡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孔雀指尖轻轻一点,将我周围的结界稍稍加厚了一点。
“你这结界,除了封我法力,屏蔽我的气息,还有什么用啊。再说了,我好歹也修了三千岁了耶,还不至于连个把小妖精都要躲着吧。你未必也太小看我了。”我伸手触了触环绕我的光壁,软软的,像一个透明的气泡。
“这个结界,是与我连在一起的,如果有人企图伤害你碰到了结界,我马上就会知道。”
听孔雀这么说,我心里莫名高兴起来,可是嘴上还是不能饶了他,“你怎么就知道我的法力一定不如你,一定打不过别人呢。”
“你那么厉害,倒是自己化个人形来看看。”
我气结。不在搭理那只鸟儿,我自顾自加快了脚步,把那鸟儿甩在后面。
那只鸟儿倒也识相,知道戳了我的痛处,不知哪里买了糖人,一阵风一样就晃到了我的跟前。那糖人拿着一副耙子,长着一个大肚子,扇子般的大耳朵,还有一张猪脸。总之看上去丑极了。
“看,像不像你,像不像你。”
我夺过他手中的糖人,敲着孔雀的脑袋,“像你,像你。”
“好好,像我,像我。”
我将糖人放到嘴边,小心的舔了一下猪耳朵,比早上芙蓉露还要甜腻的味道席卷了我的味蕾。这么浓烈的味道,我其实并不喜欢,哪怕是我最喜欢的甜。像芙蓉露那样的淡淡的甜味就刚刚好。
“你有多久没吃糖了?”
孔雀这话问的我实在是莫名其妙,“我以前爱吃糖吗?我怎么记得三千年来,我几乎不吃这些人间的玩意。孔雀,你今天实在是奇怪的很。”
“没什么,只是刚才在街上看到了有人在卖糖人,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回到客栈,我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了。等在醒来已经是华灯初上,我环顾四周,并不见孔雀的人影。只是周身的结界似乎又厚了一些。
我想去找孔雀,只因白天那陈氏女子被关在了大牢里。结界厚成这个样子,我断然没有办法化成一阵风飘进去,还需他带着我进到大牢,才能弄清楚那陈氏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
我在客栈里里外外转了许久都没找到那只鸟儿,最后碰上了店小二。那小二因为之前收了孔雀用孔雀翎化成的翡翠,因此见了我态度格外热情。
“这位姑娘,不知您可是找与您同来的那位公子?”
“正是,你可见到过他?”
“那位公子正约了另一位公子在回廊尽头的包房里。”
另一位公子?与孔雀相识一千年来,我还从未见过他有过别的朋友,细细想来,我竟也不知道孔雀的来头,只当他是不知哪里来的落魄鸟儿。这一时间就特别好奇小二口中的另一位公子。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要知道那鸟儿的耳朵可灵着呢,好不容易来到回廊尽头最后一间包房门口。
“你纵使大权在握,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说没见过她就是没见过她。我醒来也不过是最近的事,你都找不到,我又如何能找到她。况且,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怀雨已经回到了你身边,你该好好与你的准太子妃过日子才是。”是孔雀的声音。
“我当初要救怀雨出来,不过以为救我的人是她,可是当我知道那年喂我甘露的人不是怀雨,而是-----”
“呵,你知道救你的人另有其人,你便想抛下怀雨了?”
“我从未亏欠过怀雨什么,又何来抛下一说?倒是我真正亏欠的人,或许,真的回不来了。”
“你说的没错,樱樱她化进了紫金开天斧中,元神俱散,你让她如何回得来?不过,这一切,还都拜你所赐。”
“我承认,一切都怨我。所以,这三千年来,我不停的找她,不停的找,我不信她死了。她那调皮的性子,总爱开一些玩笑,这一次,一定又是个玩笑,她一定在等我明白自己错了。况且,最近,开天斧有所异动,你知道,开天斧是上古神器,一般人连近都近不得,樱樱当年化近了斧中,或许,只有她才能使开天斧有所感应。”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我趴在门外小心屏息凝神听了许久,终于明白了个大概。小二口中另一个公子好像是来找孔雀寻人的,孔雀一个劲的说自己不知道,没见过。这点我是可以作证的,孔雀这一千年来基本上与我寸步不离,若是他之前见过什么人,一千年也早就该断了联系。
看他们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谈完,我直起腰,决定不等孔雀了,自己先去牢里看看那个陈氏女子。
☆、第七章
兜兜转转来到牢门口,远远就看到两个看守的衙役。想起白日里看到那个李夫人于荣,便决定扮作那个夫人的丫鬟,看能不能混进去。
“站住!”
我立刻模仿着五峰山上那只老狐狸的笑容,“我是李家的丫鬟,我家夫人让我来看看牢里的二夫人。”
果然,我见那两个衙役交换了眼色,我又狠狠心,学着孔雀的样子,悄悄从身上扯下两片叶子,递到那二人面前。
那二人接过我送上去的翡翠叶子,果然将我放了进去。
这牢房似乎是很久没有清扫整顿过了,斑驳的墙壁上潮湿的竟然有斑斑青霉,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脚下不时还窜过几只老鼠。灯光晦暗,整个牢房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好在我终不是个凡人,视力比一般人要好些。
很快,我就找到了陈氏被关的地方。陈氏白天受了伤,此刻正抱膝蜷缩在牢房一角,垫着些干草睡着。
我仔细打量着这间牢房,虽然同样是潮湿不堪,可是明显却比其他犯人的干净整洁一些,而且,干草也比别的犯人厚实一些。
这就让我不解了,按照之前我的推断,那李家大夫人应该是有意整她,不会让她好过才对。如果真是这样,是谁在帮她?
我在仔细看那陈氏,她白天身上的所受的伤居然好了!可我还清清楚楚记得白日公堂上的她背上渗出的点点血迹。这不得不让我吃惊,凡间的大夫,万不可能让她在短短几个时辰内伤愈如初。
我越发觉得这大牢诡异之中透着蹊跷,怕是帮助这陈氏的不是凡人。我凝神仔细想透过孔雀布下的结界看出个所以然来。
“何方精怪,还不快现身!”
我说这话其实只不过是以为闻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像是某种植物的气息,因为有结界在身上,所以也不是很确定究竟是不是有精怪在这牢里,只是想先放话出来,诈一诈罢了。可眼前倏地冒出一个人来,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想不到,这里还真有个妖精。在仔细一看面前这人,妈呀,我又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这,这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幻化,竟与那孔雀有个五六分相像。
“你,你是谁?和那陈氏是什么关系?”若不是眼前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冷冰冰的感觉,不似孔雀般随和,我真的以为他就是那只鸟儿了。难不成,与那陈氏相好的竟是个妖怪?也是,长成一张半个孔雀的脸,谁看了都会动心吧。
“我是谁?这话该是我问你吧。躲在结界里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让我也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们做树的,吵架骂人时最忌讳的就是被骂没有种了,若我们树都没有了种,这普天之下还有什么生物能自称有种。很显然,眼前这个家伙在故意挑衅,虽然我现在是个女儿身,可也是要为我们广大的男树们鸣不平的。
“你这小小精怪忒不知好歹,我好声好气与你说话,你却口出狂言。在如此下去,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不客气!”
这伪孔雀火气也忒大了些,身形一晃,就从牢房里出来,到了我跟前,对着我的结界,伸手就是一掌,因此我更加确定他不是我身边的那只鸟儿。
那家伙出掌时,先前闻到的气味更浓烈了些。伪孔雀使出了大概有六七分的力,我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倒是没有受伤。果然,这结界与孔雀说的一样,货真价实是与他连在一起的,质量好的很。
我站定了,“我当是何方妖孽,原来是一株桉树成精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正是桉树特有的味道。
桉树这种植物,生长挺拔俊俏,笔直参天,只是树本身有毒,还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说不定,刚才那一掌就是因为带了毒,气味才浓了些,这桉树法力一般,可是那桉毒可是了不得,如此,我愈发感谢孔雀那个家伙在我身上布的结界了。
那桉树见打在我身上的毒掌没有伤到我,便气急败坏问道,“你身上的结界,是何人所下?”
眼前我没办法出手教训他,能耍耍嘴皮子气气他也是不错的,“想知道吗?跟我求饶我就告诉你”
“跟你求饶?你这个躲在结界里的缩头乌龟?”
“我是缩头乌龟?!那好吧,我让你在打几掌,你打啊,打啊。”
(孔雀:“虽说我霁泽风流倜傥,法力无边,可小樱你也不用这样找打吧,你知不知道打在你结界上的毒掌都是我在帮你挡着”)
那桉树却不在动手,有些懊恼,“你身上的结界,我破不了。我加一分力气,结界就更厚一些。我不仅伤不了你,甚至连你的真正面容都看不清。看来,给你下结界的人,手段高明。”
那可不,若那孔雀不用些心,没了我,你让那只鸟儿露宿街头吗。
说完,那伪孔雀转身去看缩在一旁的陈氏。那陈氏经我俩如此吵闹了一番竟还未醒来,看来是被那桉树施了法术。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来头,若你对她不利,我也绝不会客气。”
笑话,从我进来到现在,他对我客气过吗?
“这陈氏是因,哦,通奸入狱的,难不成与她苟且的那男子,就是你?”
回答我的是两道凌冽的目光,虽然知道他不能把我怎么样,可还是看的我浑身一哆嗦。
只是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呢,我可是花了两个翡翠叶子进来的,什么都没弄清楚,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那样的话也太对不起我的两片叶子了。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