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白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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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姑娘”见状顔序赶忙叫住了她。
“何事?”东方绾停住步子回过头问他。
“你走错道了,学堂在那边。”顔序指着小林子的北面说道。
“多谢”东方绾一边说着一边低了头往北面那条小道快步走了。
一眨眼的工夫已是到了下午,只见董夫子一手拿着戒尺一边在学堂前慢慢踱着步,不时的还四下里瞧瞧那些个正在伏案苦思的学生们,见学生们皆是满脸焦急、神色紧张,董夫子不禁露出了一脸得意之色。
秦夫子本来正得意却着却是突然看见司徒川身后有一张空空如也的书桌,他记得秦夫子曾与他说过今日早上来了一位魔族的学生,当时他一听见这话就颇为头疼,要知道之前魔族送来的那些个学生个个都颇不受教,今日里的这位“更好”,这第一堂小考就敢不来,就在董夫子正在气头上时,学堂门口飘进来一道白影,只见那白影像是没见着董夫子似的自顾自地就走到了那张空书桌处坐了下来。
“你……你是东方绾?”董夫子气得连话都有些说不上来。
“是”
“你知不知道今日下午要小考?”
“不知”
“就算不知,夫子的讲学你也不可以来的这般晚。”董夫子是愈发的生气。
见状顔序却是一起身赶忙向董夫子解释道:“先生,东方绾她怕是又走错了道,所以才来得这样迟。”
“你怎的知道?”董夫子恼怒地问。
“今日午休时学生遇见她在林子里迷了道,听她说要回学堂,学生便与她指了路,那时时辰尚早,可她现在才回,可见是又迷了道了。”
“是啊是啊,绾绾她才来,书苑又这么大,哪里认得清路。”见状安觅也赶忙起身辩解。
“那此次便作罢,大家便静下心来继续写吧,写完交与我便可以离去了。”董夫子一边说着一边盯着东方绾瞧,只唯恐这个从魔界来的学生会惹出什么其他的乱子,这次小考的题目可是自己花了一宿想出来的“得意之作”,可万万不能因了这魔族学生的缘故而终止。
“先生,我可以离去了吗?”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东方绾便开口问董夫子。
“你不好生写题,要去哪里?”闻言,董夫子又是生了气。
“我已经写好了。”
“写好了?我看看。”董夫子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东方绾书桌上的纸张来看,只见他一边看着一边舒展了那张因为生气而拧巴了的脸,又踱着步在嘴里喃喃地念着,念道最后又是喃喃地道了句,“好文,好文啊……”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初到东来 下
第二日,安觅一见着东方绾便是一脸羡慕地望着她道:“绾绾,你昨儿个可真厉害,才半柱香的时间就写完了那样难的文章。”
“没什么,对了,谢谢你还有司徒昨儿个为我说情。”
“那个是顔序……”
“……”
“东方姑娘,我与你带了桃花酿。”司徒川突然打断了她们,只见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从自个儿的书桌上拿了一个小瓶子,而那小瓶子显然比昨天的那个小了不止半截。
“……”
“东方姑娘,你怎的不说话?不用客气,拿去吧。”
“……”
“大家安静”,只见学堂外头走进来了一位女先生,她一进门便自顾自地拿了张凳子坐了,又一边将手中的书放到了自个儿的腿上一边对学堂里的众人说道:“开始讲学”。
安觅看着学堂前那位女先生是一脸嫌弃:“又是这玉先生,所有的夫子里头我最最讨厌的便是她了。”
“她怎的招你了?”
“反正就是很烦她。”
就在安觅正与东方绾抱怨着那玉先生的时候,玉先生却突然看着东方绾道:“对了,我今早听见董夫子说咱们学苑里来了位才女,不如就让那位才女来与我们讲讲什么叫做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东方绾,你来说说吧。”
东方绾一听便是从容地站了起来,安觅却是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她,只见她放了手中的书道:“先人言,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可学生认为不然。”
“哦,那你作何解?”
“学生认为应该是小人坦荡荡,君子长戚戚。”
玉先生又是疑惑又是愤然地:“什么?你这是何意?”
“凡君子也,行事必三思而后行,一顾伦常,二顾徳理,三顾天纲,此般思前顾后其行事必汲汲顾影唯恐不足又怎谓得了坦荡?凡小人也,做事随心,遇事随性,不顾天纲地常,不管礼义廉耻,心无挂虑其行事必只图一己之私,如此随心所欲胡作非为又何来长戚戚一说?”
“这……”闻言玉先生双眉紧蹙摆出一脸甚为犯难的样子。
“这完全是胡言,问东答西的。”学堂里忽然有人不屑的哼唧着,那声音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东方绾自然也是听见了那声音,但她却并没有理会,只望着站在自个儿面前的玉先生等她回应,可玉先生却仍然是一脸犯难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答东方绾。
“完全是问东答西……”底下那不屑的声音自始至终是一直嘟哝着。
见着玉先生正犯着难,东方绾忽的一转身又抬起手指了指那声音的主人冷然道:“你,站起来说说。”
“我……”
玉先生是赶忙开了口:“那你便与大家说说吧,王徵。”
只见那王徵慢腾腾地站了起来,又支支吾吾地磕巴着:“我……”,可他这“我”了一半天却是半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又过了半晌那王徵依旧是半个字都未吐出来,玉先生也只好开口道:“好了,好了,你们二人都坐下吧,我们继续讲学。”
“绾绾,你方才可真有气魄,那王徵平日里就爱不懂装懂,大家都甚为讨厌他,想必他现下里一定是羞愧不已,这可真真是大快人心。”东方绾刚一坐下安觅就满脸得意的夸赞她。
“无事,我也看不惯这样的人。”
“对了绾绾,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后山看看风景好不好?我昨儿瞧见那边的花开得可漂亮了,我还带了桂花糕,等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吃。”
“我……”
“桂花糕?我也与你们一道好了。”司徒川厚颜无耻的说着。
“也带上我”一向不放过任何食物的少康也赶忙说道。
“我也一起……”坐在稍远处的子见一边悄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朝他们挥着手。
安觅鄙夷一声:“他的耳朵是猪吗?坐那么远也嗅得到食物。”
“扑哧”东方绾不禁轻笑出声。
“绾绾,你笑了,你笑了!”安觅像是见着万年难得一见的奇景般手舞足蹈。
“怎……怎的了?”东方绾见她如此也是有些愣了。
“没事,没事,只不过我从未见你笑过,突然有些受宠若惊了。”
“我平日里习惯了,所以……”
“无妨,无妨,那午休你便同我们一道去赏花好么?”
“嗯,谢谢你,觅觅。”
“绾……绾绾,你方才唤我什么?”
“觅觅,怎的了?”
“绾绾,你叫我觅觅了,你叫我觅觅了。”安觅像发了疯似得在学堂里大喊大叫着。
“安觅,你在作甚?给我站外头去。”玉先生一边怒视着安觅一边狠狠地将手中的书往书桌上一拍,而学堂里的众人也皆是一脸奇怪的望着她,见状安觅自知是大事不妙,只好一脸悲苦的站了起来领命受罚去了。
这日午休时刻天气格外清朗,学苑处处可见莺啼婉转,就连一向清冷的后山此刻也是热闹了起来,除了东方绾、安觅、司徒川和少康外,那些不相干的人,如顔序、东黎也加入到了抢夺桂花糕的队伍里,就连平日里一向都只会在午休时刻埋头苦读的秦忆竟也盯上了这桂花糕,可就在众人皆已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之时安觅却突然大叫一声:“呀,我把桂花糕落在学堂里了。”
司徒川无奈,埋怨道:“我的个姑奶奶,你在作甚啊,我们是来抢桂花糕的,又不是来看你的,你连桂花糕都不拿,还来做什么?”
“都……都怪那玉先生,突然叫我站到外头,我就给忘了,我这就去拿。”安觅话还未说完就朝学堂的方向快步奔了过去,只听见整个山坡上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对了,司徒带了桃花酿,我去秦夫子处借几只杯子,觅觅,等会儿我。”
东方绾一边说着一边追了出去,可刚追了没几步安觅就跑没了影,无奈之中东方绾只好自个儿摸索着回学堂的路,虽然回去的途中好几次走岔了道但好歹也是寻到了秦夫子的书房借到了杯子。
东方绾拿着那些杯子与秦夫子道了声谢便出了书房又拐到学堂前头想看看安觅还在不在,可她刚一走到学堂外头便瞧见一个穿了一身淡绿色衣裳的陌生女子正在与安觅争论着些什么,只见那女子盛气凌人又极其傲慢的说着:“你若想明白了,往后便不要再出现在九重天,那里可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安觅对于那女子的恶言相向并未发一言,只咬着嘴唇又紧紧地攥了自个儿的衣角。就在那绿衣女子正得意之时,一直白玉杯子从天空中划过直奔那女子额头,而随着那白玉杯子落地碎裂的声音那陌生女子的额头也肿起了一个杯口大小的包。
那女子惊叫一声,抚着额头怒喝:“谁?这样不长眼睛。”
“真是不好意思,你穿的这样绿,我方才还以为是一棵树,觅觅,帮我拿着。”东方绾一边说着一边将自个儿手中那余下的六七个杯子交与了安觅又弯下腰去捡了那地上杯子的碎片。
看见东方绾,那女子怒气冲冲的指着她问:“你是何人?这般不懂礼数。”
“方才我听见你说九重天,想必你定是从九重天来的,可我要提醒你一句,这里既不是什么九重天也不是什么三重天,这个地方唤作东来书苑,你看看这四周的树这般多,这里,自然再也栽不下你这棵树了。”
“你……你敢嘲弄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