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方休-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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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逸楚收到裴子墨的信;对他描述的苏幕遮万分的羡慕;直说等明年的时候也要去龟兹看苏幕遮。随着慕逸楚的回信一起到的还有各种冬天的用具;厚厚的棉衣;紫金手炉;裴子墨的护膝;还有治腿的药;洋洋洒洒的硬是装满了两车。
每每谈及慕逸晨;慕凡修脸上的笑容是是骗不了人的;是发自内心的骄傲;朝中这些大臣当官都当成人精了;谁都看的出来;虽说皇上囚禁五皇子;可这宠爱也是假不了的;要不也不会把边疆大吏的职位给让一个从未上过朝的人;上任出城那天的阵势堪比天子出巡;各种赏赐就没有断过;皇后
也依然稳坐后宫;裴言也还是手握大权的丞相;这再分不清局势;就真可以告老还乡了。天枰再慢慢的倾斜;虽然慕逸晨人不在朝内;却也形成了自己一派。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忧;这几日来;慕逸青一直阴沉着脸;前几日在朝堂上;就因为督办查处私盐不利而被慕凡修当堂大骂;真正让他生气的是;朝中一些要职都慢慢换成了慕逸楚的人;现在又多了个慕逸晨来捣乱。慕逸青担心的并不是慕逸晨;毕竟他还小;并没有自己稳固的势力;重要的
是不在朝内;能真正跟他抗衡的是慕逸楚;年级也相仿;两人的支持者也都相当;两人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局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慕逸青有点沉不住气了。
把兵部尚书招到了自己的书房;假意询问了一番守护皇宫的羽林军的情况;然后说:〃王大人;这羽林军中可有武艺高强之人〃
兵部尚书略微思考;一个人马上就出现在脑中〃有;右亲勋翊卫羽林郎将陈智信,此人拳脚功夫了得,弓射也不在话下。”
慕逸青就让兵部尚书把这个人找来,扔给他一把弓,让他随便射,想看看他最远能射到哪。陈智信也没让他失望,站在院内,一箭射断了书房内挂着的一幅画的画轴。又找来几个护卫,跟他比试拳脚功夫,几个回合下来,护卫全都被打到在地。
对这个结果,慕逸青很满意“陈智信,现在吾将派你去除掉一个人,你有胆量吗?”
“敢问太子殿下,要除掉的人是谁?”
“毕王,慕逸楚。”
兵部尚书和陈智信都吓的跪在了地上,兵部尚书急忙说:“请太子殿下三思啊,行刺亲王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连连磕头。
慕逸青冷眼看着两人,陈智信虽然也是惊恐不安,却跪在一边没有说话,兵部尚书已经在瑟瑟发抖,慕逸青知道,自己选对人了。“王大人,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他不说,谁会知道?还是说你打算要向父皇告发我?”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慕逸青一句话让兵部尚书抖的更厉害了。
又问陈智信“事成之后你就跟着我,保你荣华富贵,高官厚禄,怎么样?你的回答呢?”
陈智信答应了,毕竟慕逸青许下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自己只身一人无牵无挂,他也想赌一把,赌自己以后的命运,赌慕逸青最后登上皇位,赢了,富贵荣华,输了……也只不过自己一人而已。
慕逸青让人送兵部尚书回去,又派人把尚书府围了起来,事成之前不许他出府一步。
当夜,陈智信就潜入了慕逸楚的寝宫,据慕逸青说,慕逸楚晚膳的时候在娴妃那里喝的有点多了,回来就睡下了,主子睡了,下人们也就早早的休息了,寝宫里一片漆黑。
推开门,就这月光,隐隐能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撩开帘子,手中的还未落下,就听到身后有人拍手的声音,灯被点亮,床上的人坐了起来,陈智信大惊,竟然是慕逸然,那身后的就是——毕王慕逸楚。
“哎呀,太子殿下果真派人来杀我啦,还真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呢。”慕逸楚坐在桌前看着陈智信。
慕逸然走过来对慕逸楚说:“我赢了,五百两拿来吧。”
陈智信看着走下床的慕逸然,一脸的不可置信。慕逸然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吓傻了?今晚看到的、事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陈智信握了握手中的刀,想伺机杀了两人,看穿了他想法的慕逸楚说:“要动手就赶快,好向你的主子邀功,不过你先想想你是不是能活着从我的寝宫出去。”
击掌三下,屋外亮了起来,打开门,兵部侍郎带着兵分列两边。陈智信知道自己赌输了,也是,堂堂毕王,跟太子在朝堂上斗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完全没有防范呢?自己还天真的以为一定会赢,会享有荣华。
兵部侍郎上前夺下陈智信的刀,将他反手绑住,陈智信也不挣扎只说:“敢问毕王殿下是怎么知道我会今天来?”
“你以为太子是怎么知道本王今天在娴妃那用膳?他能在我宫里安插他的人,我就不能在他那安□的人?他以为他看到的就是真的,就没有想过,那是我故意让他看到。”慕逸楚摆摆手,让兵部侍郎把他带下去“行刺亲王可是要诛九族的,冲着你的胆量,留个全尸吧。”
早朝,慕逸楚笑嘻嘻的上前“太子殿下,早啊。”
慕逸青只哼了一声就从他身边走过,昨晚一直没有听到抓刺客的动静,也没等到陈智信来回话,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说整个皇宫安安静静的,慕逸楚的寝殿也没有任何声音,院内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他就知道行刺失败了,又看到慕逸楚笑嘻嘻的来炫耀,火就不打一处来。
慕逸青前脚刚回玄武殿,后脚慕逸楚就跟来的,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当弟弟的来哥哥这讨杯茶喝不为过吧?”
“哼,怎么?你那连茶都没有吗?”慕逸青对着他就没好气。
慕逸楚端过茶,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着的茶叶,也不答他的话“今日兵部尚书没有来上朝,听说是病了,太子可知是何病?”
“他病不病的,我怎么知晓?难道每个大臣病了,我都得知道是何病不成?”
“我听说他昨日跟一个右亲勋翊卫羽林郎将来见过太子,今日这个羽林郎将也没有来当值,而兵部尚书从你这回去后就病了,这其中是否有何关联呢?”
慕逸青此刻真想亲手掐死他“有没有关联你自己去查就是了,来问我做什么?大臣病了来问我,羽林郎将没有当值也要问我,我哪有那么多空闲管这些闲事,倒是你,父皇把查办私盐的事交给你了,这会不去办差跑到我这来闲扯做什么?”
茶也喝完了,慕逸楚起身要走“我就是随便问问,太子也莫恼,再提醒太子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打扰多时,告辞了。”
慕逸楚一走,慕逸青就抓着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当晚,兵部尚书暴毙府中。
第 34 章
又是一年新年,慕凡修和裴言早早就写了信,发了旨要两人回来,出了正月再回龟兹。慕逸晨和裴子墨还是决定留在龟兹。路途遥远,又天寒地冻的,慕逸晨实在怕裴子墨的腿受不了,在屋子里还能暖暖的烘着,要是上了路;马车里可摆不下那么多的火盆,那裴子墨的腿就又要疼了;再加上两个人玩心不减;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好好领略龟兹的冬日美景;写了封信就回绝了;在龟兹过了只属于两个人的新年。
新年里的家宴还跟往常一样热闹;裴倾蕊依然坐在慕凡修的身边;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众人的神情;虚伪的恭维;献媚;再或者冷漠;不屑;归根到底都是对皇后位;对凤印的贪婪与渴望。
裴倾蕊微偏过头和慕凡修低声的说话;头上的凤冠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这光刺伤了后宫中所有人的眼睛。李清伊的眼中;仿佛看到了多年后的自己;穿着明黄的九凤裙;头戴凤冠;坐在慕逸青的身边;接受所有人的朝拜。只是;这一切在现在看来还都是虚幻;如果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摆在自己面
前的就是一杯鸠毒和三尺白绫。
李清伊怀孕了;几个月后一个新的生命将诞生在世上;这对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大焰朝来说都是一等一的大事。平安脉由三日一请变为一日一请;所有的膳食;补品全部由皇后亲自过问;出行准许乘八人凤辇;所带侍从从四个变八个;各种赏赐更是几乎堆满了整个玄武殿;真正的母凭子贵。
春日的暖阳慵懒的照在人身上;浇花的小宫女抱着水桶窝在角落睡的正香;屋内;华贵的美妇人盖着薄被斜靠在软榻上;榻边小桌上的红枣茶正温热不烫手。宫女在妇人耳边低语〃娘娘;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嗯;宣吧。〃
宫女放下软榻前的薄纱;请进太医。请完脉;一切安好;宫女扶着李清伊走下软榻〃樊太医请坐;给太医换热茶来。〃
李清伊端过红枣茶;眼微垂问:〃樊太医;本宫所怀是皇孙还是公主呢?〃
樊诺忙起身答〃回娘娘的话;从脉象上看;脉息强劲有力;娘娘所怀应当是个皇孙。〃
李清伊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皇孙;慕逸青登基后;他就是未来的储君。手轻轻抚摸着微凸的小腹;孩子;娘会护着你长大;看着你登基;谁都休想伤害到你。〃太医入宫几年了?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樊诺垂手立在一旁〃回娘娘;入宫八年有余;家中父母早逝;只有下官一人。〃
〃哦;八年了;樊太医年轻有为;前途无可限量;不应该只做一个尚药局司医;本宫有心提点;不知樊太医是否赏脸呢?〃
樊诺忙跪下〃樊诺谢娘娘提点。〃
李清伊一扬手示意他起来〃先别忙谢;本宫需要樊太医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太医院医丞之位非你莫属。〃
〃娘娘请讲。〃
〃太医可会用毒?〃
李清伊的问话;让樊诺心里咯噔一下;拿不准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还是恭敬的回答了〃回娘娘;凡药三分毒;药与毒实乃一线之间;如断肠草;用于药可散瘀止痛;可治跌打损伤;但如若用量不慎;就可置人于死地。大夫会用药即会用毒。〃
这个答案让李清伊很满意〃那可有那种是无色无味的慢性毒呢?〃
樊诺眉头微蹙;略加思索了一下〃铃兰;铃兰的各个部位都有毒;特别是叶子;如果把铃兰摘下;泡进水里;连水都会有毒。用少量中毒的人会出现头疼;晕倒;颤抖;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