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春宵金不换-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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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气得几欲跺脚,声音里添了几分哽咽,急道:“那你也不应该一声不响就把他送走了呀。至少应该告知我一声,让我见他最后一面的!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说到后面,竟是鼻子发酸,连话语都说不顺畅了。
无情么?好像不止一人说过我无情了!天若有情天亦老。做人么,就应该该无情的时候便无情!多情,痴情,必伤情!人活一世,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有的没的上面!所以,面对他的指责,我高昂的下颚愈发抬高,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笑道:“你想让我心肠软一点,让你见他最后一面么?哼哼,你这么多日以来,我的脾气你还一点都不了解么?我的表弟,是个正正经经、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我绝不允许别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将他带入歧途。更何况,那日他说的话,你是没听见,还是全部都忘了?!”
身子猛地一震,他一个踉跄,几欲稳不住阵脚。回望我的目光渐渐变得无力起来,到最后竟是躲躲闪闪,气馁地垂下了头。良久,似是自言自语道:“我和他,真的有缘无份么?”
我洒然接口道:“你和他是,既无缘也无份,鸢儿的出现本就是一个错,希望不要因此影响到你什么才好。”说完,我装模作样地抬头望了望深蓝色的天穹,叹息一声道,“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去休息吧!今晚我允许你到鸢儿的房间里住,但明日天一亮,你就必须得走人!”说完,我径直朝房门洞开的房间里走去。在与夏侯白韵错开的霎那,他忽然转头,凝声道:“玉非卿,你受伤了么?”
我驻足,无限愕然,却未出声表示。
默然良久,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解释道:“你的气息有些不稳定。而且……刚才,以你的修为,不应该接不住我那一击的!”
哦,以我的修为?难不成他也晓得我玉非卿的真实身份?心头一惊,我禁不住要伸手去揩额上的冷汗。眉梢一扬,却漫声拍起了马屁来。我说:“诶哟,是呀,皇上是谁啊,我玉非卿一介草民,莫说是一击了,就连半招,只要是皇上动手,我也非死不可了!”
是人都能听出这话中的褒贬与否,夏侯白韵也不例外。果然,只闻他一声怒吼,几欲将我这小小院落一拆两半。“玉非卿,你去死!”完后,便拂袖去了隔壁鸢儿的房间。
砰!隔壁的房门应声合上。我脸上不灭的吊儿郎当的神情也在顷刻烟消云散,换上了一副严谨的态度来。
世人皆知,当世叱咤风云的四位人物分别是:罗刹门门主玉面阎罗,逍遥派掌门人凤九天。这两者的主部都在江南,而且势力之大,不容小觑。还有一人是名动塞北,有着天下第一剑的美称的惊鸿剑传人,桑惊雷。
这三人的名声都有自己的风格与特色。
玉面阎罗,世人赋予了他一个“狠”字。不管是心还是手段,都是世间少有的狠角色。而且此人世袭的罗刹门也是一个被世人嫉恨的邪门恶派。只要被他盯上了,不管你雇佣多少武林高手,若是一趟运镖,则会是镖劫人亡,人财两空;若是豪门望族,则会落得个毁家灭门,流离失所的下场。光是此般,世人便以“阎罗”来称呼其,但又传言此人长得俊美无匹,恍若天人,便有了“玉面阎罗”这一美称。
凤九天,传闻此人善于计谋,又常为朝廷出力,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巨富之人。其亲手创建的门派逍遥派,在江湖上并无什么动作,被武林公推为名门正派。然而凤九天之所以出名,列位于武林四尊之一,仅仅因为他在五年之前,以智力击败了当时的武林第一人,陌冰翼,为民除了大害,一时间名利双收,扬名四海。所以,当时在位的夏侯皇帝御赐了他一个千金之字——智!世称“智囊先生”!
桑惊雷,此人生性纯良,嫉恶如仇,年仅三十而立的岁数,便在塞北击退了不少流寇盗贼,保了一方人民的安定与幸福。所以,要论人民英雄,舍他其谁!于是乎,这位武林高手,便赢得了“义”这个崇高的名声!
至于第四位人物么,便是区区在下、不才鄙人咯!话说,以上三位人物扬名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在山寨苦苦修行的小后生呢!没想到当我奉行于天机之命一出山,便发觉这世上还真是不太平诶。于是乎,那几个月,我基本上都是边赶路打听宝书的消息,边救人济世,惩恶扬善。被我相助的人都会询问我的名讳。于是,我便老老实实地道出了于天机为我老早便想好的台词——“鄙人姓玉,名讳可以不做深究。我乃蜀中怪盗于天机的入室弟子,现今奉师傅之命,出山来寻五本不世奇书。不知各位知不知道,什么地方有这样的秘籍呢?如若能不吝相告,鄙人与我师傅定当感谢至极!”然而这句话,往往是在说到“于天机”那三个字时便没了听众。刚开始我还纳闷至极,摸不清症结所在。但不久后,我终于晓得了其中缘由。从始至终,还是都怪我家老头子以前的名声太坏啊!
想我那一日,将将才行到剑门关,欲要出蜀。时至午时,艳阳高悬,又渴又饿又累,便在栈道边一小店铺坐下要了吃食。正吃得津津有味,身心俱悦之际,邻座的三四个江湖小虾摆起了龙门阵。
一人道:“你们知道不,最近又有一大人物在江湖上崛起了!”
另一人搭腔道:“哦,我有好几年都在外地混了,这些事儿还真是不知道呢!老二,不妨说出来让大伙儿长长见识呗。”
另外二人也起哄,催促他快讲。第一个人喝了一大碗酒,一罢碗,便嘿然道:“这事儿也是在蜀中发生的,而这一位大人物,也是出生蜀中哦!话说这几个月,你们都没发觉蜀中的治安好很多了么?以前那些拦路抢劫的匪寇,早已提着裤子,不晓得缩到哪个山沟沟里躲起来了!这些作为呀,还得托那位大人物的福!”说着,打了个响响的酒嗝,完后,继续道,“你们不晓得,那位人物,简直是个谪仙似得高人!一柄玉扇,只是那么轻轻地一扬,便在谈笑之间,令敌人灰飞烟灭!而且,不是跟你们吹的,他那模样啊,啧啧啧,比皇帝的那些婆娘还要美上个三分呢!”
闻此,余下三人皆露向往之色。一人道:“这么说来,老子正缺一个中意的伴儿,嘿嘿,不如……”
有人讽笑道:“杨老五,就你那嗜好,可别浪费了个好男儿啊!”
那人瞪着眼反驳道:“你奶奶的什么意思啊,我那嗜好有问题么?现在是和平年代,你还不允许我追求自己的幸福啥?!”
见此,那引起话题的人哂笑一声,又灌了一大碗酒进肚,摇晃着食指道:“杨老五啊,不是我说你,就是现在那大人物站在你面前,我谅你也不敢靠近他一分。”
“为何?”众人拉回神来,皆伸长了脖子望着他。
“嘿嘿,不管那人的武功有多高,长得有多俊,只要是资格深一点的老江湖都晓得,那被誉为‘玉扇公子’的人物,其实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角色!”
“为何?”
“千错万错,只错在他的师傅是怪盗于天机!”
“啊,于天机,那不是十年前被逍遥派追杀的臭小偷么?怎的,那家伙居然还敢收徒弟!”
“哦呀呀,这下可怎么得了啊,将将才把那老盗贼解决掉,现在又出来一个厉害的小盗贼,这皇帝的宝库可又要遭殃咯!”
……
从那以后起,虽则我的名声已经建了起来,但为了人生安全,我玉非卿还是低调做事,偷偷摸摸做人。除了在不得已的时候拿出名声来压压人,其他时候对自己的姓氏名讳那是只字不提的!于是,背负着“盗”这个字,忍辱负重,咱活到了现在。
今日,也怪我神经过敏,听到小皇帝如此说,倒还真吓了一大跳。人人得而诛之,呃,光是想想这阵仗,便吓人不浅。
☆、狭路逢
闲话不提,正事要紧!
要说今日无风也无雨,天气晴朗如春。早几日的燥热气被初秋的西风渐渐吹散,唯留一身爽朗的凉气徐徐萦绕,沁人心脾。
白日里躲在屋里翻翻书本,聊以□,夜晚便出入宿花楼,与凤绯衣讨教开楼大计。转眼,便平平安安地过去了三四日。今日,太阳一落坡,霞光犹在天际漫无目的地燎原焚烧,映得一江河水如橙黄彩练,浴火浣衣。
见此美景,我心情无限之好,瞅见路旁一卖珠花的大妈,不知不觉间竟跺了上去。瞧着那小摊铺上乱七八糟的头饰手链,撇撇嘴,便要离开。此时,那大妈好不热情地开口了。
“哎哟,我说大兄弟,要给媳妇儿买珠花么?来来来,随便看,随便选,王大妈我这儿的珠花可是上好的货色。买回去你媳妇儿保准喜欢得不得了哦!哦嚯嚯!”
呃,媳妇儿就说得严重了些了吧。凤绯衣只是我的普通朋友,买个小东西去聊表心意也不错哦!盛情难却,我随便挑了个小巧精致的手链,纳入袖中,抬头朝宿花楼的门面走去。
一如往常,楼里的姑娘见了我,再也不像第一日那般一窝蜂涌上来。想是被她们的老鸨训了话,老老实实的不敢来招惹我这个同行老板吧!嘻嘻一笑,我向还未接客的几个知名的姑娘一一打了招呼,便瞧见二楼上一只熟悉的身影在推推嚷嚷着。定睛一看,竟是凤绯衣。而她身侧之人,以我对他的熟悉程度,实在是看不出那背影的主人是谁。
这时,媚儿凑到我耳边,解惑道:“公子,你还不晓得么?城东郊的柳公子早就对我家老板垂涎三尺了!今日之事可不是头一回啊!”
“嗯,对啊对啊,而且每来必醉,每醉必要缠着我家老板苦诉相思呢!”不知何时,嫣儿也移到了我近旁。
回首望着二女无限期待,但我又不知她们期待什么的眼神,我道:“嫣儿姑娘,你不去门口招呼客人的么?”
“这——”闻言,她稍一愣怔,蓦地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