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相知 下+番外 by 绝小娃娃-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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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进了屋,才发现若廉已经醒了,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廉,窗口有风,你才好了,可别反复了,快过来把鸭汤喝了吧。〃
〃奴儿出事了。〃若廉声音甚低,但这一声却着实将尉迟丹吓了一跳。
〃尉迟大哥,我已经数次梦到他浑身是伤与我诀别,他一定出事了!你知道他在哪对不对?你告诉我,他到底去了哪?〃若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异常坚定,虽是询问口气,但已确定丑奴是出了大事。
尉迟丹急忙撒谎道:〃他就是去给你找药了。。。。。。〃
〃不对!〃若廉喊了起来,即使他与钧阗如此相爱,即使万千深情只换得一纸休书,他也没有如此失控过,〃他换洗的衣服全都没带着,他一定没有走远。。。。。。你说他为我找药,那么他人呢?他知道我命在顷刻,照看我时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又岂肯丢下病重的我走了?就算他为我找药,这许多日过去,不管找得到找不到,他也定会回来,他难道不怕见不到我最后一面?你让他去找药,定是你对我的病已经束手无策,既然你已治不好我,我现在又怎么会痊愈!尉迟大哥,你究竟在瞒我什么!你。。。。。。拿我当傻瓜么!〃
尉迟丹全没防备,被他这一番话问得哑口无言。
若廉走近来,凝视着尉迟丹:〃奴儿一定出事了!我与他共同生活二十年,心灵早已相通,我这几日心绪不宁,只觉得天塌地陷一般,你告诉我句实话,奴儿。。。。。。他到底是怎么了!〃
尉迟丹心头烦恶,本来就十分虚弱的身体再也经受不住,他捂住胸口道:〃若廉。。。。。。你。。。。。。你别逼我,我现在身体十分难受,你让我歇一下,再。。。。。。再告诉你。。。。。。〃
若廉愣了一下,见他额渗虚汗面色惨白,一双眼睛已逝了华光,不忍再逼迫他。离儿急忙过去扶住尉迟丹:〃公子,我扶你回房歇歇去。〃见公子一片古道热肠竟被逼迫至此,离儿有些埋怨地看了若廉一眼:〃我家公子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的仆从丢了,倒来逼他要。你是好了,我家公子的身子可差呢,他还为你操劳,为你不眠不休,你知道我家公子被人祸害。。。。。。〃
〃离儿!〃尉迟丹虽然为让若廉明白玄信的险恶,忍痛在若廉面前说了自己被玄信折辱一事,但他心高气傲,后面的许多苦楚却再也不愿提了。这时听离儿心疼自己,竟将这隐私之事吐出来,一事气急,〃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离儿双眼含泪,只搀了他出门去了。若廉呆呆地站在原地,心头一阵愧悔。那姑娘说得对,自己难过,又怎么能赖到别人头上去呢?尉迟丹虽然从前是钧阈的帮凶,但好在本性不坏,迷途知返,现在他身体受损,还对自己如此的好,想想却不该那样质问他。
可是奴儿。。。。。。奴儿到哪去了啊。。。。。。
离儿将尉迟丹扶回房休息,自己赶忙去厨房为他煎药去。尉迟丹身体已甚为不济,竟是一时离了药都撑不住了。
见离儿出了门,尉迟丹叹了一声,站起身,朝丑奴的墓地走去。厨房在小店的后院,背面就是晴峰山脚。虽然时间仓促,条件简陋,但尉迟丹还是尽力为丑奴选了一块向阳、背风、近水的依林墓地。只来得及修一块小小的木质墓碑,这还是尉迟丹费了好大劲刻好的。尉迟丹来到丑奴墓碑前,轻轻地掸去上面积的一层薄雪,蹲了下来。
〃奴儿,我该怎么办?他现在问得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了啊。如果我无法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如果让他知道他是喝了用你熬的汤才得以重生,他一定会。。。。。。我真的不敢猜测这后果。。。。。。〃
〃不过我觉得,你也应该很欣慰了吧,他是那样地重视你,你的每一丝细小的环节他都留意到了,他是那样信任你,全心全意,没有丝毫怀疑。奴儿,我只想静一静,想个办法瞒住他,唉,我本不该来打搅你的,我只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凝神想了一阵,尉迟丹叹了一声,回过头来。
〃你。。。。。。〃尉迟丹只觉得一阵头晕,眼前一黑,几乎载倒。若廉愣愣地站在他身后,一双眼眸,如含冰雪。
〃尉迟。。。。。。大哥。。。。。。你说,我喝了什么。。。。。。〃若廉的声音似从天外飘来,尉迟丹只觉得他下一秒钟就要昏晕过去。尉迟丹无言地望着若廉,若廉的眼光却越过他,死死地盯着刻有丑奴名字的小小牌位。
若廉失神地朝丑奴的坟走过去,尉迟丹想到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词……行尸走肉!没错,就是这样的,何若廉已经如一个行尸走肉般没有丝毫生机,尉迟丹下意识地往旁边闪了闪。
若廉走到坟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一种受伤幼兽般的哀号在喉咙里呜咽,转动良久竟分辨不出他在讲什么。尉迟丹正想去将他扶起来,或者让他哭上一场,没想到若廉却忽然挥手拔掉了丑奴坟前的木牌。
〃我。。。。。。我恨你!〃若廉终于吼了出来。他拔掉那木牌时被边缘的刺划得双手流血,但他仿佛没有感觉一样,转而发疯般地去刨坟头的土!
他要干吗?他要掘坟吗?如果没有深仇大恨,又怎么会去掘人家的坟墓,若廉他怎么了,他要干什么?尉迟丹扑上去,抱住若廉的胳膊,若廉此时已经恢复了体力,而且疯狂时的力气又比平时大得多,虚弱的尉迟丹被他一下甩到了旁边。他瞪着通红的眼睛,口中念叨着:〃奴儿。。。。。。恨你。。。。。。我恨死你了。。。。。。你。。。。。。你扔下我也就罢了,还。。。。。。你让我活!你让我怎么活!你太。。。。。。太狠。。。。。。太绝了。。。。。。〃
尉迟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用尽力气朝若廉扑过去,这一扑,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若廉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仿佛刚才的疯狂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躺在那,连动动手指头都不能够了。
尉迟丹只觉得胸口闷痛,他撑起身子,对若廉道:〃想哭就哭一场,想叫就叫两声,别。。。。。。别动他的坟。。。。。。〃
听到一个坟字,若廉的身体竟明显地抽搐了一下,他死死地瞪着眼睛,而一双眼睛已经红得吓人:〃我。。。。。。我恨他!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他做得太绝了。。。。。。我现在。。。。。。竟连死也不成了。。。。。。命。。。。。。都不是我的了。。。。。。〃
尉迟丹心头一痛,他忽然想到了玄义,是啊,那些人自诩爱护他们,就自作主张地将命交了出去,可想到承受的那一个又有多苦了吗?他们竟是连选择死的权力都没有了啊。。。。。。
〃若廉。。。。。。你。。。。。。你哭一哭,发泄一下。。。。。。〃
尉迟丹只觉得自己支持不住了,但他心里始终记挂着若廉,若廉这样完全不对的啊,不哭他根本受不了的!
若廉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已经燃起熊熊烈火:〃我。。。。。。我把他给吃了。。。。。。我吃了他。。。。。。我还要哭。。。。。。我怎么。。。。。。哭得出来。。。。。。〃话未说完,若廉的眼睛眨了两下,尉迟丹大惊失色,只见两行鲜血从若廉眼中滚落出来。。。。。。
第029章
若廉仿佛已经魂魄离体,尉迟丹抬手去他腕上,才发现他心跳得异常得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再伸手去检查他的眼睛,才真的吓到了。若廉只因太过伤痛,一时激血上涌,竟将泪腺堵住,却是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尉迟丹本想拖若廉回去,却没想到自己再不是当初的武林高手,若廉僵硬的身体竟甚为沉重,尉迟丹根本无力将他拖走。无奈之下,尉迟丹挣扎起来,道:〃若廉,你且躺一会儿,我去让离儿叫人来,再救你回去。〃若廉仿佛全没听见,愣愣地倒在地上,眼睛睁着,意识却昏迷过去。
尉迟丹刚刚离开,树上就蹿下一人,伸手将若廉缚住,背在背上,几个纵跃,就没了踪影。
御书房里,冬阳正好。一个绝顶英俊的青年手执抓笔,泼墨挥毫。他姿容虽美,神色却甚为萧索,眉间的皱纹拧成一个川字,眼中尽是深深的眷恋和无穷的爱意。
青年下笔果断,大开大阖,只几个动作,一朵墨莲就在纸上傲然绽放,虽无万千颜色,却尽是一股霸王之气。
渲染了几片荷叶,又画了几个点缀的花苞,青年叹了一声,放下了笔。为了他,这几年他日夜思念,竟也学了一手好画呢。如果他珍惜自己的爱该有多好,如果他不背叛自己该有多好,如果他真如这清净莲花一般,没有那么多的贪欲该有多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青年轻轻吟着,一层清泪洗亮了眼睛。自己一生为他无悔付出,只以为他全都知道,只以为他会感激。纵是什么都没有,那么一点贪恋呢?难道连一点熟悉的贪恋都没有么?就那样决绝而去,将他一人丢在苦痛中煎熬。
也许还是有那么点傲气吧,自己竟从未告诉过他为他忍受着什么呢,如果他知道,会心疼么?还是会无情地嘲笑自己的愚蠢呢?钧阗咬紧了俊秀的薄唇,眉毛也拧得更紧了。
〃陛下,影子使者回来了。〃
钧阗的手竟一抖:〃快宣!〃
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闪身进来:〃臣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他可有消息么?〃
那男子面现难色:〃陛下。。。。。。陛下不要难过,何若廉。。。。。。他现在红襄禁宫,和。。。。。。和玄信在一起。。。。。。我本想再跟几天,但。。。。。。我思忖着日子到了,就先回来了。〃
心里的什么无声地碎了。最后的一点希望也被无情地熄灭了,钧阗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影子使者抬起头来:〃陛下!为了那样的一个人,不值得啊陛下!臣这些年与您出生入死,知道您为了那个人而抗拒兽王吃了多少苦啊!虽然我无意于仕途,在您坐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