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笙歌-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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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愤怒。本就对他下不了狠心,羞辱也不过是自取的。古言沉默着,他的全身却难受地发抖。
“告诉我,你是谁?”炎津扯过古言的肩膀将他的身体扳正在自己的面前,他的眼睛里透着急切,那话终于让古言疑惑了。
皱了皱眉头,古言试探着开口,“你,你可知,你?”
“我,我……我,我是谁?”炎津先是愣了愣,随即晃着头,满脸的焦急困惑。他眨了眨眼皮,想了半晌,忽而伸出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古言的胳膊,“我是谁?”
古言瞪大了眼睛,他的脸上流露出纷繁复杂的感情。或喜,或悲。那么狂妄的人终究还是抵不过命运,古言抬手一震,从炎津的禁锢中挣脱开来,他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越渐凶猛,古言仰起头不让笑出的泪落在人前。古言的笑让炎津觉得心中一阵发慌,他再次伸出手抓住古言的胳膊,狠狠发问,“我是谁?”
突然,古言手一甩,他伸手摸上了炎津的脸。顺着硬朗的线条,古言的手指停在了炎津的眼皮上。古言的手很冷,轻抚过的肌肤没有激起半点涟漪,透着那么一骨子冷劲。炎津站在原地,不动不出声,似如玉。古言微微倾过上身,他抬起下巴,吻上了炎津的冷漠无情的薄唇。
向往了多久,如今这么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古言的手指亢奋地颤抖着。古言的唇肉也很冷,轻轻地触碰着,如同无数次幻想中的那样小心翼翼。轻动舌尖,古言就这么滑进了炎津的唇里,天啊,一切比梦还让人心悸。古言的双手环过炎津的后背,他的舌头在炎津的嘴里搅拌着,掠取着他的气息。
就在古言陷入了如痴如梦之中时,突然,炎津用力地推开了古言。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古言,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发狠地刺着古言的身体。古言惊醒,他往后连退三步,后因着洞壁阻挡才站稳了身体。靠在冰冷坚硬的岩壁之上,古言的牙齿止不住地发抖,他在害怕。
炎津紫色的瞳孔里满是森冷,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低下眼皮思量了半晌,这会儿,他才抬起脚尖,朝着古言而去。古言欲要后退,但因着身后是岩壁而退无可退。不久前被炎津抓住遭得一身伤,古言至今难忘。手筋脚筋虽在尼姑庵里接上了,但武功却废了。古言本是过来人,这些武功内力他早已没了,之前有的也不过是欠炎津的。想来,如今没了决心,炎津怕也不用大费周章抓他了。
“你,是我的谁?”炎津走到古言的跟前,他低下头,俯看古言。双眼紧紧地盯着古言的一举一动,此时的炎津比古言还害怕。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只要用力一想便头疼得厉害。炎津对过去的一切都没有了印象,而眼前的男人却又让格外地提心。
“点子。”古言眼不眨地回答道,但心却跳得厉害。点子不是敌人,也不是并肩子,却是江湖儿女对未过门妻子的称呼。
“点子?”炎津知道眼前的人是个男人,虽然长相英俊,但炎津清楚他绝不会是自己的点子。双手一抬,炎津的手掌压向古言左右的岩壁,步步紧逼,“你骗我。”
“那,我是谁?”古言歪着脑袋,他的拳头握得紧。一切都变得那么不可思议又匪夷所思,炎津失忆了,古言开始觉得老天也许是长眼的。
炎津往后退了退,他的眉头打成了圈。冷峻的面容上是散不开的迷惑,抬起眼皮瞅了瞅古言,他收紧了手指,“说,你是谁?”
“古言。”古言不会撒那些幌子,他直视着炎津。
古言?炎津心里默念了一遍,但脑子里却找不到此人的映像。想得脑子都有些发疼了,炎津便弃了去,再问:“我是谁?”
“炎津。”古言的声音沉稳而内敛,让人不相信都难。
炎津眨了眨眼睛,松开了古言的手臂,他往后退了退,打量起来周遭。森冷的岩洞,简单的摆设,炎津往洞口跨了去。古言见此,连忙跟了上去。走到洞口,刺目的光迎来,炎津连忙抬手搭在眼皮上,虚着眼,炎津透过洞口看向洞外的古树林。又是一阵迷茫,炎津只得歪过头看向身旁的古言,“这是哪?”
“关中。”自打古言将炎津从尼姑庵内救出后,炎津便一直昏迷不醒且高烧不退。古言费了好些功夫,用了整整一个月才将炎津带回了关中。关中是古言除了浣京外最熟悉的地方,而这个尸洞更是安全。
“关中……”炎津低低地念了一声,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有来过。眯起眼睛,炎津笑了起来,“这个山洞是你的?”
“对。”古言伸手按下机关,顿时,挡在洞口的大树便缓缓移开了。
炎津看着古言的动作,他装着漫不经心地再次问道:“这机关你花了多少时日弄的?”
“几个月罢了。”古言走出了洞外,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映着他的笑,让人难以移开眼睛。
突然,炎津一个箭步向前,他凶猛地抓住古言的胳膊,面露凶相,“说,你是谁?”
“古言。”古言由着炎津放肆,他的目光如秋水平淡,直视着炎津。
炎津早知道古言非他的点子,但看着古言那模样,又感觉怪异。他甩甩头,说道:“你,定是我的仇人。”
救人此等闲事于江湖中,只有两种人会做。要么是恩人,要么是仇人。古言既非自己的点子,炎津开始猜测他定是自己的仇家。就算失去了记忆,炎津仍然时炎津。心思缜密,聪明机警,又心狠手辣。
“对。”古言愣愣地应了声。仇人,是啊,仇人。你害得我一生,毁了我一生,是要千刀万剐的仇人。古言舔了舔嘴唇,眼珠子不停地转着,思绪飘了很远。
炎津得到了古言的回答,但古言的模样却让他不敢相信。多疑是炎津另一种病,他松开古言,竟转身欲要离开。危险,在炎津看来,古言是危险的。就算没有记忆,他也能感觉到。离开,必须要离开。
“你要去哪?”这一次,是古言拉住了炎津的胳膊。
“放手。”炎津歪过头看向古言,狠狠地命令道。
“不放。”炎津已经不是那个傲视一切的炎津了,他全无武功,且身体大不如前。古言担心,古言放不下心。他自来下贱,如今,又是舍不得让炎津受那些遇见得了的难。
“你找死!”炎津咧着嘴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他用力地甩开古言的手,跨出一脚便要往外而去。猛地,古言从他的背后扑了过来,将他的身子环了起来。炎津大怒,他抓着古言的手指便欲要掰开,但古言双手交缠地紧,竟让炎津无功而收。忍无可忍,炎津一跺脚,后背往后一顶,顿时,受痛的古言松开了手往后跌去。
炎津得意地笑了笑,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古言跌坐在地,双手紧握成拳,担忧又难掩焦急地看着炎津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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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炎津或刚出十步开外,竟啪一声倒在了地上。坐在地上的古言慢慢爬了起来,走了过去。整整昏迷了一个月,除了喝水和进食米粥,炎津便没能吃其他东西,要说这般怎么可能有力气。扶起炎津,古言带着他又回到了岩洞里。
不知道过了好些日子,炎津这才醒来。期间,他又连续发了一个月的高烧。深秋时节,天气阴得很。炎津睁开眼皮,看着一个人拿着钓鱼竿坐在岸边,他的旁边放着一个竹篓。正巧,这会儿只见那人一拉钓鱼竿,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便被拉了上来。
是古言,炎津知道。他摸着额头,慢慢起身,走了过去。眯着眼,他将古言打量了一番。一身粗布,倒是有一身淡雅气质。心中受不得亲近之心,炎津坐到了古言的身边。他瞅着竹篓里已经有好些鱼了,炎津转向古言,“我睡了多久?”
“一个月。”炎津一出声,水里的鱼便慌忙逃开了。古言见此,心念着竹篓里的鱼有了不少,够一顿了也就收了钓鱼竿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转身弯腰提起竹篓,古言便转身往外走去。
见着古言就这么离开了,炎津急忙站起来跟了上去。他走到古言身边,伸手抓住古言的胳膊,“去哪?”
“回家。”家,对于古言而言,那尸洞就是他的家。放不下心,只有让炎津搁在自己的眼里,古言才放心。
低下头思量了番,炎津松开了古言。随即,古言抬脚便往古树林而去,炎津盯着古言的后背,步步相随。炎津见着古言打开机关进入岩洞,坐到椅子上,炎津看着古言起火烤鱼。烟熏人得很,古言被熏得止不住的咳。炎津见状,忍不住开口:“去客栈?”
“你有银子吗?”古言抬起眼皮看向炎津。
“你有。”炎津的气势不减,就算身无分文且武功被困他依旧是那个傲视一切的炎津。他瞪着眼睛直直地瞅着古言,那模样像是笃定古言身上就是有银子。
“我有,但我偏生爱烤鱼。”古言撒谎了,古言平生撒的谎不少,但每每古言一开口炎津便能轻易戳穿他。都吃了近个把月的烤鱼了,任谁也该吃腻了。可古言却不能离开,他怕炎津受伤害,更怕这般时日离去。
炎津眨了眨眼皮,未动声色。
待鱼烤好了,古言将串过鱼的树枝递给炎津。炎津皱着眉头看着那黑糊糊的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犹豫了番,他看着古言的花脸,终究还是接下了烤鱼。没吃一会儿,炎津就咳了起来,他被刺给卡出了。古言连忙放下手中的烤鱼赶过去,他拼命拍着炎津的后背。但炎津越咳越凶,整张脸都红了,那刺还是没能出来。
古言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