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杀手作者:冰纨-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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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拉著他的马缰,两人一起掉头去向镇上。魏凌波咬著牙道:“但愿和他们其实没有关系。”
镇上不逢集,实在有些萧条。好在铺子依旧开著,整座镇子也只有这麽一间,并不难找。
司空与魏凌波在店前驻马,店里正闲著的掌柜看见已经急忙抢出来,叫:“公子!”
魏凌波喝问:“方城呢?”
“正想找公子问一问,方管家那天醒了之後,一定要回庄中找您,我们怎麽也劝说不住,只好叫小刘同他一道前去。结果走到树林外,小刘听见里面那个杀手在笑,才要把他硬拖回来,他却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阵里!”
“没再出来?”
“没有。後来再去看,树林里好像冒出奇怪的烟雾,碰到它的树木全都干枯发黄,我们不敢走太近,只好……”
魏凌波咬牙道:“糊涂虫!”
司空听得明白,道:“是他故意进去,想要与钩玄同归於尽。”
“重伤成那样,还要操这份多余的心,实在是……实在是……”
魏凌波实在是很想怒骂几句,然而话到口中却怎也吐不出来,反而不禁落下泪水。司空轻抚他脊背微叹道:“他这份心也是真的为了你好。”
“我已将他赶走,是生是死与他无关,还要他这份心做什麽!我只道再过几年,他总也不会再记得这些,娶妻生子安安稳稳地过他的日子……”魏凌波语声哽咽,双手紧握著,好容易才说完,却已经泣不成声。
方城到底是与他一同长大,最为亲近的仆人。
掌柜的诚惶诚恐地道:“那方管家他……”
“他要去阵中送死,你们就是将他打晕了也不该放他出去才对!”
“我们……”
“闭嘴!”
魏凌波脸孔一寒,浑身陡然暴起的一股暴戾气息,激得掌柜的浑身一颤,讷口不言。
魏凌波转而道:“司空……”
司空宽慰地道:“我去将他尸骨取出,厚厚安葬。”
魏凌波摇头道:“不成,里面毒性太重,你进去也……”
司空道:“你好像忘了我们还没去萧家,唐长老应该还在。”
魏凌波一怔,道:“我确实忘了。”
司空温和地道:“我们这就去请他看看怎麽化解那些剧毒。”
魏凌波没有别的主意,只能点头同意。掌柜的见他们这就要离去,忍不住问一声:“公子,我们这边以後谁来管著?”
魏凌波实在没心情再理会这些事,何况这些事一向也都是方城在管,冷冷地扔下一句:“你自己管著就好。”便与司空头也不回地纵马奔走。
唐重言确实还在萧家,不过心情好像不怎麽样。
看见司空和魏凌波一起出现的那刹那,他的眼睛好像兴奋地亮了一下,然而再往後面一瞅,没再瞅著其他人,立即又板起了脸。
司空可没有注意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道:“唐长老好。”
唐重言哼了一声,道:“一点也不好!明明说是请我来解毒的,可是中途间主人和中毒的人都不见了,这不是戏弄我麽?”
司空晓得他脾气向来挺大,仍是微笑道:“那现在就请你帮忙解个毒如何?”
唐重言蹦了起来,一面疑惑地朝魏凌波打量,一面嚷道:“说过普通的毒随便找个医生就可以了,不要把我当药店小夥计来用!”不过就打量的结果看来,没发觉魏凌波有什麽不妥,於是又勉勉强强地道,“若是你身上的毒,可能还要再等……”
“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什麽?”
唐重言再次蹦了起来,这一回却不是向上蹦,而是一蹦跳到司空身旁,伸手一按他腕脉,愤愤不平地道:“这毒怎麽可能轻易就解得了,如果没有相当内力的人肯冒险服下另一副毒药,根本就不可能……”
“当然是下毒之人的巧妙设计。我找你帮忙解的也不是什麽普通毒药,却不知长老是否有办法。”
唐重言在他手腕上按了又按,几乎没有将他脉搏按停,方才不甘不愿地放开他手,冷冷地道:“办法有的是,可是我为什麽要告诉你?”
司空咳嗽道:“唐长老但有吩咐,在下必当从命。”
唐重言抱著胳膊道:“那你去把萧俟给我捆回来磕头认错!”
司空一怔道:“萧俟不日就会回来,相信不用我捆著,他也会主动向长老你认错的。”
唐重言跳脚道:“我偏要让他捆著认错,还要狠狠地惩罚他一番!”
“这个……”
“不去就算了!”
唐重言一扭头生气地走开。
司空只好苦笑,又道:“等萧俟回来向你赔了罪,不知你是否有心情告诉我们方法了?”
“那也要看我满意不满意!”
魏凌波无言地一握司空左手,司空抱著他肩膀叹息一声,道:“只能等萧俟回来再说了。”
第一杀手(一百零四)
萧俟回来已经是几天之後,天色初明,也只与被惊起的萧杨说了几句话,便走去唐重言那里赔罪。
司空说得没错,他果然自觉得很,并不需要被别人捆著。
他自然知道自己确然很是失礼。那天走的时候太早,唐重言还在睡觉,也就没有知会他一声。唐重言醒来知道情况时,恐怕已经大发了一通脾气了,难为他居然没有甩袖子就走──虽然萧家也不敢真的放他一个人跑出去就是了。
萧俟走进唐重言房中,唐重言还没起床,小小的身躯裹在一张大被里,却不知怎麽地仍露出了两只白嫩嫩的小脚丫。嘴巴在睡梦中兀自嘟得老高,眉头也紧皱著,不知做著什麽不开心的梦,萧俟真希望那不是在对自己表示不满。
他走到床边,帮唐重言拉了拉被子,盖住他冰凉的脚丫,顺便给他捂了捂脚。唐重言脚趾头动了几下,醒过来,却大睁著双眼呆愣愣地直瞧著坐在自己床边还握著自己脚的萧俟,半天没反应过来。
萧俟微微一笑,道:“师叔。”
唐重言眨了眨眼睛,猛地蹬了他手心一脚,几乎从床上弹起来地嚷道:“萧俟!”
“在。”
“你……你……”唐重言脚还在他手里,因此只是坐了起来,说了两声“你”,却没有继续下去。萧俟温言问道:“怎麽了?”
唐重言似乎无话可说,继而恨恨地一扬手“啪”地打在他肩膀上,嘴巴一瘪,委屈地道:“我……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萧俟不由俯下‘身将他搂住安慰道:“怎麽会?”
“怎麽不会!我醒过来,才晓得你说也不说一声地就跑去了枫林!谁……谁知道以後还看不看得见你!”
萧俟道:“对不起。”
唐重言哪里善罢甘休,气咻咻地道:“把客人丢在家里不管不问,自己跑得没了影子,你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萧俟叹道:“那我要怎麽弥补这个过错?”
唐重言重重地“哼”了一声,却也因为太过突然而没什麽好主意,萧俟以右手将他埋在自己怀里的脸蛋托起来,轻声道:“这样好不好?”一面凑上嘴唇,温柔地覆盖住他的嘴唇。
唐重言不由瞪大眼睛,手本来还在捣著他胸口,这时也吓得停住。
萧俟也只是轻轻地一吻,便放开他,又笑道:“师叔……”
唐重言“啊”了一声,猛然醒悟过来,停下的一拳狠狠撞上他心窝,怒道:“你……这、这个时候,你叫我什麽师叔!”
萧俟咳嗽一声,道:“师叔,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也完了,我这便好好地陪著你如何?”
唐重言奋力推开他,冷淡地道:“不用,反正司空的毒已经解除,我留在这里也没用,呆著更气闷,正打算今天就走。”
萧俟微笑道:“那我送你回唐门。”
唐重言瞪他一眼道:“谁说我要回唐门!”
萧俟道:“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著你就是。”
唐重言神色略一迟疑,别过脸伸出短短胖胖的手臂捞起衣服开始穿戴,好像不打算理会他。
萧俟道:“师叔……”
唐重言恼怒地道:“不准叫我!”
萧俟道:“你真的要走?”
唐重言冷哼道:“你这里有什麽好让我舍不得的麽?”
萧俟莞尔一笑,道:“那我也去收拾收拾,同你一道出门……”
“怎麽不去关心你的好朋友了?”
“他的毒不是已经解除,又和魏凌波亲密得很,还用我去关心麽?”
唐重言穿好衣服,将两只脚伸出床沿要找鞋,萧俟赶忙帮他套上袜子和鞋,周到体贴极了。唐重言还是愤愤地在他膝盖上踩了一下,终於消恨地张开双手要他抱起来,道:“不过前两天他又来找我要解什麽毒。”
萧俟“哦”了一声,道:“既然如此……”
“你果然还是要我帮他!”
萧俟苦笑道:“反正於你只是举手之劳。”
“我就不高兴举手!”
萧俟温柔地道:“那要怎样才会高兴?”
唐重言道:“我……”忽然顿了顿,脸蛋儿有些发红,咬了咬嘴唇道,“你……你把刚才做的事,再做一次……”
他话还没说完,萧俟已经偏头吻在他唇上,这一回却不再那麽浅尝辄止,舌尖顶入,深深地侵入他口中。
唐重言早已经满脸通红,“唔”了一声,闭上眼睛双手搂住他後颈,安心地品尝起他嘴唇的味道来。
这个问题看来总算解决。
司空两人不知萧俟是怎麽把唐重言说服的,他们也不需要去深究这个问题。总之唐重言听了魏凌波说过毒药名称,看过魏家庄的情形,勉强在萧家多留了几天,给他们一人一丸解药,叫他们含在口中,进去取了尸骨便即出来,又在萧俟的说服下答应了给那片浸透剧毒的土地河水净化毒性。
他指派了许多萧家人手帮忙先挖开树林外一圈泥土,埋下深深的一层木炭隔绝毒素的继续蔓延,又吩咐萧家定时派人往树林中泼洒化入解药的清水。饶是如此,魏家庄也至少数年之内无法居住。
魏凌波将方城葬在庄外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几场法事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