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错by七月流火(古代,be)-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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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的是因为天气严寒,这天牢之中,就算四周都是铜墙铁壁,寒气却依然好似从地底冒出来的一般,让人防不胜防。白锦澜虽然强自忍着心中的喜悦,可是那飞扬的步伐,眼中偶尔透露出的一丝期盼,还是泄露了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关睢景并不点破,只是抿着唇笑。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司祧所在的牢狱。司祧已经睡了,关睢景事先有吩咐,那些狱卒们自然没有跟上。钥匙就握着白锦澜的手中,看着那个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儿,白锦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似擂鼓,咚咚咚地直响。下意识的伸手按住了心跳,仿似,那个在心尖上跳动的人儿,也在瞬间静止了。
明明才分开一个多月,却感觉好像过了几辈子那么多。
关睢景笑着催促:“七殿下,可是不会开门?”
“不是。”白锦澜也没有时间去管关睢景说些什么,更忘了,要时时刻刻的提防着别人,在看见司祧时,仿似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就连自己的前途与性命,也不值一提。
五指不停的哆嗦,那哐啷哐啷的钥匙撞击的声音,也吵醒了那本来就睡着了的人。司祧的睡眠本能就很浅,这外面的响动,自然也迷迷糊糊的传进耳中。只不过,先前没有注意罢了。直到,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时,他才猛然记起,这会儿应该是有人上访。可他,并不急着睁开双眼,依然是懒懒的打了个盹,直到脚步声近了,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苏儿,大半夜的不休息,来这里干嘛?”
那句话,清清楚楚的传进白锦澜的耳中。白锦澜猛地滞住,脚步便再也迈不开。倒是关睢景闻言笑了起来,向他说道:“你看你皇叔睡得迷迷糊糊的,这会儿,还以为是二皇子来了呢。”
“关大人?”司祧诧异的叫了一声,随后,便回头看他。看见关睢景身旁的白锦澜时,眼中很明显的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那抹亮光,没有逃过一直将目光定在他身上的白锦澜。他知道,只要一见司祧,他的心中必定会在算计自己。可是,他明明就清楚的明白,自己于他的意义,只有利用价值,却依然好像那飞蛾扑火,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依然前赴后继。
他听见司祧那特有的嘶哑嗓音,淡淡的说着:“你回来了。”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代表了非凡的意义。
白锦澜飞快的点头,在他身前蹲下,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道:“我回来保你的命了。”
司祧却并不回答,轻咳一声,向关睢景说道:“景哥儿,这大晚上的,你带七殿下来这里,多晦气啊。”
关睢景笑道:“是七殿下自己要来,我阻止不了。”
司祧笑着揶揄道:“这以前在府上,有人来访,还有个时间的,到你这倒好,没日没夜的访客到来,你是嫌我活得太长了吗?”
“你也甭说,你天天在这里面吃了睡,睡了吃。如此下去,还不闷出病来。我让他们来,是给你解闷的。”
“解闷?”司祧闻言笑起:“一个一个来了,都是哭丧着脸。明着的,只当是来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里死了人呢。”
关睢景听出司祧在责怪白锦澜,忙笑着圆场:“你的这些侄儿,还不是关心你吗?若不是关心你,你求他们来,他们还都不来呢。”
“就算是关心我,也得挑个时间啊,这样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说着,还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关睢景眉头一皱,随即便反应过来。向司祧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行退下,让你们叔侄好好的聊聊。”
白锦澜自然心中高兴。司祧那些话明着是在跟关睢景说,实际上却是在责怪自己太得意忘形。当下,忙向关睢景说:“那就麻烦关大人你先回避一会儿,我随后跟上。”
关睢景闻言笑起:“跟什么跟,我既然带了你来,那自然就不忙着送你出去。你们慢慢聊,我去外面马车上等你就是。”
白锦澜忙起身相送,关睢景又说:“你皇叔最近一直伤风,你就好生的陪他一会儿吧。”白锦澜这才作罢,目送着关睢景离开后,却仍是半天不敢回头去看司祧。
他急急忙忙的赶回来见他,是真心的。但是司祧呢,司祧是真心愿意见到他吗?答案自然是否认的。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司祧的心中有几两重。
一直沉默也不是说两人在冷战,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去开口而已。而司祧,大概是根本就不愿意多说。
到底是他先沉不气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偏头看着司祧深深的埋下头,一脸惭愧的说道;“皇叔,我回来迟了。”
第四十七章:冷遇(4)
等了半天,却等不到回答。白锦澜这才抬头,却望进一双若有所思的眸子中。与那眸子中的算计不同,那脸却是十分柔和的。甚至,算得上亲切。
白锦澜一时有些呆呆的。在司祧的面前,他的大脑似乎习惯性的停止了运作。
司祧冲他笑,眸中的算计也随着他的笑,瞬间淡去,柔和得像是加了密的水,莹润万千。“怎么会迟。”司祧浅笑着说。
“若是早些回来,你就不会被关了进来。”白锦澜对于司祧坐牢一事,耿耿于怀。
“你走后不久,他们就开始对付我了。这不能怪你。”
白锦澜听出司祧似乎有意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不由心上一喜。可是,心里的气愤却又掩盖了喜悦,义愤填膺的问道:“皇叔知道是谁对付我吗?”
司祧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他。那想要说,却不知道如何说的模样,勾得白锦澜不停的催促:“皇叔,你知道的是吧?你知道就告诉我,为何不告诉我?”
直到,白锦澜忍不住暴走时,司祧才轻轻的叹了一声,道:“我说了,你可能会不相信。”
心中咯噔的一跳,白锦澜心中暗想,他说的那人,该不会是父皇吧?难道真的是父皇陷害了他?如果真的是,那他现在又该如何是好。这样一来,不由心乱如麻。
司祧的心思本就不常人上细上几层,这会儿,又怎么会看不出白锦澜心中的踟蹰。却并不点破,由得他胡思乱想。
过了许久,白锦澜才一咬牙,用豁出一切的语气说道:“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也只有你,我才会相信。
司祧闻言笑起,这样表忠诚的话,他可不会相信。更何况,说出这句话的是白锦澜。口中却说:“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白锦澜坚定有力的点头:“皇叔说就是。对于敢陷害你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对于你的父亲也是一样吗’这句话,司祧自然不会白痴得问出口。他很懂得适可而止这个道理,摇头叹了一声,轻轻的说;“这人,不是别人……。”说着,又抬头看他。白锦澜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口,极其想知道他说的是谁,却又十分的害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见的名字。“是景皇后。”司祧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为了等这几个,白锦澜觉得自己比打了一场仗还要辛苦,提在嗓子口的那口气,总算吁了出来。还好,不是父皇的名字。白锦澜又问:“竟然是他们?”
司祧苦笑着点头,“是啊,想不到吧。”
白锦澜冷哼了一声:“上一次的结党营私案就这样不了了之,还没平息,就出来造反,是嫌生活太无聊了不成。”
“或许是的。”司祧顺口接道。
白锦澜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会让他们明白,得罪了我的人的下场,会如何的凄惨。”
你的人?对于这三个字,司祧不认同的皱了皱眉,口中却说:“为了我,而跟他们为敌,不值得。”
也就只有这样以退为进的态度,才能一步一步的拖白锦澜下水。为了这一刻,他可是设计了好久。
听司祧这样说,白锦澜自然不喜,鼓着眼睛说道:“我的人生教条中,没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字字句句,皆是斩钉截铁。仿若,在证明什么。
司祧狠狠的掐着手心,装作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说:“你愿意救我,我非常感激。”
除了感激以外,却是什么感情都不会有。白锦澜苦笑了一声,说不定,在他心中感激都是假的。口中却说:“皇叔何必觉得感激,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与皇叔无关。”
这世上,最美丽和最残忍的两字,无非是自愿。只要扣上这个名字,喜怒哀乐,都变得不再重要。为了你自愿付出一切对待的那个人,或则那样事,你甚至甘愿奉上自己的性命。
自愿,多美好的字眼。却是最快的、最恨的自杀工具。司祧低叹着摇了摇头,道:“欠人太多,总是需要还的。我这辈子若是还不了你,来生我就为你做牛做马,任你差遣。”
白锦澜气得面如金纸,咬唇说道:“我做这些,又不是要求你的回报。你若是心中觉得亏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得了。”
那一刻,司祧震惊了。对于白苏,他自认没有那么伟大。虽然,默默的做着一切,甚至不惜亲手将自己送进牢狱,可是,却仍然希望他知道,曾经有个人对他那般的好。希望他的心中,能永远记得自己。可是,白锦澜似乎却不尽然。他竟然不在乎自己心中有没有他,不在乎他会不会记得他,不在乎回报,不在乎自己付出多少。这样的人,到底是用情太深,还是根本就没心没肺,他看不透。
白锦澜见司祧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