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紫衫-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子还是想开些,毕竟,您还是王爷心里最重的人。”
“我没什么放不下的了。”叶子说。
青灵一惊,看着叶子,有些慌乱的问:“公子是要离开这里么?”
叶子侧身看着青灵,良久,展颜一笑,伸手揉揉青灵的头,“傻孩子,不要担心,我除了这里,是没地方可去的,我只能留在这里。”
青灵还是有些担心,开口问道:“那公子之前所说,是什么意思?”
叶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家乡是哪里的?跟着我这么久了,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
“奴才家乡是茅亭县的,大约离这里一天路程。”
叶子看着门外,悠悠道:“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我的根了,出了誉亲王府,我连个方向都没有。”
青灵看着叶子,“公子还有王爷。”
叶子没有说话,唇边的笑容不变,但目光越过窗柩,却不知到了何处。
————
新帝登基之后,立即开始了各类册封与官员奖惩。
玄唐前朝君主李谦被册封为唐王,王位世袭,玄唐原有的领地被划为封地,唐地与中原同婚姻、开商贸,两地赋税同等。
而京城之中,除了何萧被封右丞一职,再就是请辞回故里的几个大臣的官位被沐原王府来的人或是裴素安的将军承袭,并没有大的变动。
方青君本就不愿为官,此次,被封侯爵,在京城中赏赐府邸。
几个随裴素安起兵的将军也各得封赏,杜胜伤了手,已经不能在带兵,裴素安在安原建了侯府,封其为安乐侯,愿其安乐颐养天年。
宫内,杜玉桥为后,居扶摇宫,司徒静封贵妃,居紫宸宫,王雅若封德妃,居华云宫。
而西祁慕容德栩传来贺表,恭贺新帝登基,此外,慕容氏愿为裴姓江山永保两祁。
但是即便是如此,裴素安还有有些忧虑,毕竟慕容德栩此人有些太过任性妄为,为自己一念之差可以将东祁拱手让出,谁知道以后会不会重演?之后,经过几番商议,裴素安下达旨意到西祁去,准慕容德栩的请求,但朝廷必须要派几个参将过去。几个月的来往,慕容德栩答应了这个要求,不过,这都是些后话了。
还有就是,通过裴素安派出寻找裴安明的人来看,裴安明此时应该是在榆城、云城边界处。榆关守将只有七万,但榆关处处崇山峻岭,正常往来也要几个月功夫,所以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而且英王裴庆原几年来从未有过任何消息传出,裴安明要求他派兵时他不动,裴素安传达书信请他相助时,也是没有任何答复。
不过,除却这些,最让人头痛的该是南羌的事情,几年来,两地边境是时常有摩擦的,而且,前段时间传来消息,北羌可汗波尔错亲自到达南羌,与达俊密谋多时,而他们密谋之后,与凤栖的摩擦反而少了很多。
越是这样,越是引人猜测,他们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揉着额头,裴素安疲惫的说道:“今天就这样了,诸位爱卿都辛苦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出了正清殿,齐宁问道:“不知道皇上今天是歇在哪里?奴才这就叫人去准备。”
后宫。沉稳内敛的杜玉桥,对人骄横然对自己温情的司徒静,已经对诸事云淡风轻不加参与的王雅若——这后宫的争端,也是不容小觑的。
“回永……”裴素安一顿,改口道,“去紫宸宫。”
“是。”祁宁在前面引路,一边叫着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说,“去贵妃娘娘宫里说一声。”
裴素安走了几步,问道:“今天叶子做了什么?”
齐宁立刻说道:“今日中午的时候,凌会来说了,公子这几天一直就是呆在屋子里画画、看书、下棋,一直没有出去过。”
裴素安目光一暗,随即说道:“告诉凌会,叫他和青灵时常陪叶公子出去走走。”
“奴才知道呢?明日就去告诉凌会。”
裴素安微微一叹,看着前方的路——不知叶子在当时,是不是就有这种忧虑,进宫来是件痛苦而危险的事情。可惜裴素安当时没有想明白,他以为只要在一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太可笑了……裴素安有些清醒,当时,遵从了叶子的想法,让他留在了誉亲王府。
但是,想到叶子是真心厌倦了这个地方,想到他自己独身一人,带着恐惧或是绝望的心情,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就会感觉到阵阵心痛。
叶子到底经历了多少他无法理解的苦难,他永远也无法知道了。
不多时,就到了紫宸宫的门前。
齐宁喊道:“皇上驾到——”
大门、侧门都缓缓开了,两侧的人跪了一地。
司徒静屈膝,柔声道:“给皇上请安。”
裴素安淡笑:“爱妃不必多礼。”
笑容已经成了习惯,裴素安忽然懂了叶子的以前——一层一层的浓妆,一盒一盒的脂粉香粉,和满屋子的香气袅袅——若是没有这些的粉饰,叶子是怎么在着深宫中笑的,是怎么在这深宫中活下来的?
闭上眼,叶子那天问那一句话时平淡不过的表情却换成了人世间最哀凄的的哭声:你能为我一声不立后、不纳妃、不生子吗?
的确,原来自己也变了那么多,无法坦然的像以前那样,不留后路的去爱一个人,所以叶子,是那样悲伤的失望了
叶子,我该什么办呢?
——————
该怎么说呢。。。。存稿很快就要用完了,辰要开始每天上网写啊写了,深邃望天默默不语。继续求收藏
☆、第二十五章·羌族 (3680字)
仅仅是七月末的时候,南羌传来了浅月长公主亡故的消息。
在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不仅是朝野震惊,裴素安当时也差点要控制不住的拍桌子。
浅月长公主比裴素安大五岁,嫁到南羌已经有了十几年,一直没有回过中原,而且长公主一直没有孕育过子嗣,达俊有两子一女,都是侧妃所出。
再听到公主亡故消息的时候,大多数的臣子们立即表示,这事情是要南羌一定给出合理解释的,但是也有一些人认为要调查清楚之后再发难。
但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却是让所有人都无法保持冷静了,南羌派来使臣,为求两地交往,求裴素安另嫁一名公主过去。
两名使臣一个是南羌大臣律通,一个是黑发如墨、身着白衣、身材颀长的中原男子齐松原,其松原一家原都是戴罪之身流放边陲,而路途中发生了一些意外,他不得已逃到了南羌去投奔了他们的单于。此人通律法、知政事,有这样的人在南羌,在裴素安等人看来,是个不小的隐患。
下了朝,裴素安摈退了众人,自己一人走回去。
想起浅月姐姐,心里不由一阵伤痛。
自己出宫的时候,浅月拿着自己做得糕点来送别,还打趣道以后要去王府看着什么喜欢就直接拿走,后来,浅月真的是誉亲王府的常客,但是后来不久,浅月就不得已远嫁。
初几年,两人还一直通着书信,裴素安一直说,等以后两地平定了,就要把浅月姐姐接回来住一段时间,可惜……他还没有展开自己的夙愿,浅月就不在了。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面容清秀却哭得凄惨的女孩子,女孩子一下子就跪在了裴素安面前:“皇兄!我求求你,不要把我嫁出去。”
裴素安一僵,深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女孩子,是自己的幼妹,现年只有十六岁的宣儿。
“我听说了,大姐姐死了,我好害怕,我不敢嫁过去,我宁愿在宫里过一辈子,求求您了皇兄……”
“朕,朕会尽力的……”
裴素安扶起宣儿来,重复道:“我会尽力!”
但是裴素安知道,现在,并不是一个开战的时机,第一,如今他刚登基,根基不稳,朝中以及各地还有大量裴安明的残党虎视眈眈;还有就是,经过两年战事,现在,全国需要的是几年的休养生息。
说完,裴素安几乎是落荒而逃。
裴素安走回永安宫时,忽然吩咐道:“备马!”
一路疾驰,裴素安还没弄清楚,自己心里忽然升起的,那么相见一个人的冲动,那么强烈,那么迫切的想要见到他。
誉亲王府一切的规制都没有改变,毕竟这是当今皇帝曾经的府邸,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这样,裴素安自然是最满意的。
跟随的侍卫敲门之后,里面有人应了门。
见了裴素安之后,里面的人都慌乱的跪拜下来。
“不用多礼。”裴素安简单的说完,就径自走了进去。
一路都没什么人,走到内厅的时候,凌会回道:“给皇上请安,公子这时候应该是在卧室画画的。”
“朕自己过去,你忙你的。”
“是。”
回到卧房,叶子竟然不在,但是里面还有叶子制香的残料,屋里飘散着阵阵的香气,开了窗。桌案上,也有叶子简单描了几笔的工笔,这是极费功夫的画,裴素安只简单的看了一眼,叶子大概是刚开始画不久,上面只上了一些底色与随意的画了一些景色。
房间里,还有叶子的味道,淡淡的,却让人无比的安心。
裴素安推门出去,正遇见要进来打扫的婢女,那婢女见了他,也是忙跪下请安。
“你起来吧!你们公子呢?”
婢女小心的抬起头来,说道:“公子忽然想自己做吃的,找了本食谱,此时,应该是在厨房。”
裴素安点点头,径自走了几步之后转过身来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采薇。”
裴素安进宫前,叫自己信得过的人找了一些新的奴仆来伺候叶子,但是有一些他也交不上名字来。
去了厨房,裴素安见几个厨子和青灵站在后面,叶子自己站在灶台前,认真的切菜——他切菜并不娴熟,但是叶子极其仔细认真的,把手下的菜切的整齐、漂亮。
再看见叶子的一瞬间,在心里纠缠已久的困倦疲劳,以及朝政后宫纠缠错节的杂乱事端——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