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紫衫-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方青君,没有入朝为官的安宁侯,则在裴素安的指示下,夜访齐松原。
起初方青君不入朝不仅有他不愿受到拘束这一个原因,最重要的还有,裴素安需要一个能在暗处干净利落却不留痕迹处理问题的一个人,方青君是最好的人选,而且,他做的很好,他的侯府中已经笼络了不少人才能为朝廷做事。
齐松原是个滴水不漏的人物,虽然年轻,却十分世故圆滑,方青君起初去拜访他时,只是以一个无官职在身的侯爵身份,谈的不过是美酒佳人,但他笑着应对,不多说一句话。裴素安也不急,叫方青君陪着他慢慢耗就是了。
最近几天事情有些少了,闲来无事的时候,裴素安干脆就不带一个人自己出宫去,到誉亲王府找叶子,后来就经常在王府过夜。
叶子对这些,并没有说一句话,喜欢或是不喜欢,都没有说。
但是,裴素安只是隐隐觉得,叶子或者,是有些不舒服的。夜时情事结束,裴素安抱叶子去沐浴到两人一起睡下,叶子都是疲惫的闭着眼。有一次,裴素安夜半醒了过来,翻身看叶子,却发现叶子并没有睡着,而是睁着眼睛,出神的看着床帐,不知道在想写什么。裴素安搂着叶子说了一声,睡吧。叶子“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这种像是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真的是让人,太过迷恋。
早上,裴素安醒过来,有时候若是叶子也是醒着的,裴素安就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一句“我走了”。
叶子点点头,通常之后还要睡一觉。
裴素安离开了,所以不知道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叶子睁开了眼睛,看着前方,这时没有人能读懂的眼神。
八月十日的时候,宫里传出了司徒贵妃有孕的消息。
那时候叶子正在跟方青君下棋,闻言只是手顿了顿,而后继续面不改色的看着方青君说:“我己经让你悔了三次棋了。”
“最近我心力交瘁,实在是没什么精神。”说着,方青君面无愧色的把之前放下的棋子换了一个地方。
叶子也不理他,自己又落了子,然后问:“你不是不做官么?怎么还要忙些什么?”
裴素安的计划,方青君自然不会瞒着叶子,遂说道:“你知道南羌的使者,有个中原人,是个难缠的人物,我这些日子都在想方设法靠近他,但这人软硬不吃,根本不给我跟他交好的机会。”
“是人,就会有弱点。”叶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淡淡说道。
方青君不解:“你说什么?”
“与其挖空心思弄清楚他想要什么,不如干脆找到他的弱点。”叶子说道。
方青君一边面不改色的把手下的棋子换了位置,然后笑道:“你说的没错,是我一开始就站错了方向,只想着要结交他,却没有想到,直接控制他这一点。”
叶子笑了笑,没说话。
等方青君走了,叶子自己一个人收拾着茶盘,垂目。
有了第一个孩子,就会有第二个。如今后宫有三分后妃,以后,还说不清会有多少……帝王的情爱,是这世间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隆重的宫会。
这时后妃百官都会参加的,自从得知了司徒静有了身孕以后,司徒一脉荣极一时,司徒拓的长子司徒狄也被任以要职,司徒家的幼子仍在读书,尚未入朝。
宴会摆在永安宫之前,一直延伸到御花园。
裴素安左右两侧分别坐着杜玉桥与司徒静,王雅若身体不适,早已经退下了。
前些日子,王雅若的兄长王轩被提升为大理寺丞,虽然这升迁是有些快了,但他毕竟是新帝德妃亲兄,反对的人也不是很多。只是王轩此人是最不会与人交好的,就连司徒拓这种世故圆滑的人,也没对他出任此官给出些好的评价。
连着一个时辰的觥筹交错,宴会都没有停下来。
舞姬换了几茬,南羌的使者也叫了自己的人准备了歌舞,这与中原柔美的舞蹈有很大不同,或是豪迈或是洒脱,所有人都含笑看着,偶尔指点一番。
只是裴素安只觉得有些烦躁。
司徒静正笑着与她兄长说着话,杜玉桥在饮酒,偶尔也与几个贵妇人说笑一番,其他的人,都在欣赏歌舞,或是交谈。
中秋团圆佳节,不知道叶子在做什么。
这样想着,裴素安已经是有些坐不住了,等没人注意的时候,就干脆离开。
但是,不管是杜玉桥还是司徒静,却都看见了,都看着他的背影离去了。
————
神马都不说鸟,看文愉快
☆、第二十七章·鲜衣楼 (3731字)
裴素安没有带着别人,就是自己一个人去了誉亲王府。
主院卧房的灯还亮着,裴素安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推开门,叶子和站在一边的青灵都吓了一跳,青灵忙请了安,在他的示意下出去了,剩下叶子坐在桌子前,摆弄着几块点心。
是月饼。叶子自己做的。
叶子看着他,似乎是疑惑般,问:“你怎么来了?”
“今日中秋,我来看你。”裴素安道。
“中秋……”叶子随手拿起一个月饼来,看着外面天色,说道,“其实已经快要过去了吧!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宫里有那么多人看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这样......并不好。”
“但是,那么多人,我想陪着的,只有你一个。”
叶子听了,只是无奈的笑笑:“是么?”尽管心里波涛汹涌,但一点也没有被现在脸上。
裴素安在叶子对面坐下,看叶子手上的月饼,忽然笑道:“我还没有吃呢?”
叶子把盘子往前推了推,指着几个说:“有点糊了,别吃这些。”
裴素安点点头,挑了一个出来,吃着。
秋风还不是很凉,但夜色深了,还是有些冷意,叶子就起身把窗户关了,然后走回来,问道:“不回去了?”
裴素安顿了顿,“要回去,还有些事情。”
叶子点点头,看不出任何悲喜。
裴素安吃完一块月饼,就站了起来,看着叶子说:“改天再来看你。”
叶子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好啊……你走吧!”
裴素安抱了一下叶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门出去了。
叶子看着他走的方向,目光流转,过了很久,才发出一声浅淡的叹息。
————
榆城。
裴安明坐在首座,看着下面跪着的人,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身上也削瘦了很多,但是他的目光,依旧是狠厉精干的。
“丛郁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安仁杰回道:“大约是昆仑,丛大人走的急。”
“这样,”裴安明站起来,踱了几步之后,又问道,“云城那边呢?裴庆原怎么说?”
“云城那边……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裴庆原!”裴安明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皇上息怒,毕竟……从云城过来是要花费很长时间的,裴庆原没有相助裴素安,就是不错的现象,等丛郁从京城回来,也许一切就会有很大改观。”
裴安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无奈说道:“希望是这样。”
而此时的,裴庆原并没有在云城,而是乘着马车,一路美酒美人相伴,慢悠悠的秘密前往京城——几乎是裴安明开始从京城溃逃,他就开始走了。
倚在他怀里的美人忽然抬起头来,问:“若是裴安明接不到王爷的回信,带人闯了进去怎么办?”
裴庆原笑着饮下一杯美酒,悠然道:“他怎么敢?还不清楚我是向着谁的?若是贸然进去,被我砍死送尸体去京城讨好新皇帝怎么办?”
身绕薄纱的美貌女子,喂了裴庆原一颗葡萄,然后故作忧愁的问:“那为什么王爷也不理新皇帝的书信呢?”
“本王都亲自来了,不必什么书信要信得过?”裴庆原随意道,“其实谁做皇帝我根本不在意,云城天高皇帝远,只有月氏不找麻烦,我就清闲的很。”
此时马车外面传来了马夫的声音:“王爷,前面就是京城了。”
裴庆原放开美人,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说:“进城之后直接找家客栈住下。”
“是。”
进京城后,美人好奇的问:“王爷来过京城吗?”
裴庆原倚在马车柔软的靠椅里,回忆道:“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啦,那时候本王还是世子,闲着没事跑来玩的。”
裴庆原掀开帘子,忽然看见旁边的“鲜衣楼”三个大字,开口道:“停下!”
马车立即停了下来,裴庆原看着美人道:“你们先去找地方住下,本王要去故地重游一番了。”
美人微微有些嗔怪:“王爷……”
裴庆原已经跳了了马车,打开折扇,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模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车夫是一个黑衣劲装的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淡淡说道:“月姑娘,王爷既然想去,就必定不会有事。”
月轻忿忿的看了一眼,甩下了帘子。
裴庆原大摇大摆的进了鲜衣楼,直接就走上了二楼,鲜衣楼历来是诸多文人士子谈论文墨或是听戏品茶的地方,布置得倒也文雅。
记忆中,二楼有个座位,看戏听曲是最不错的。
不巧,却是有别人了。裴庆原靠在一边的主子上,有些无奈的扇着扇子,看着身前桌子边坐着的那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他身边有一个细皮嫩肉的随从为他斟茶倒水,白衣男子一直淡然的看着一楼的戏台上弹琴的女子,目光却没有听曲的神色——欣喜愉悦或是其它的,他就是单单坐着,像是为了听曲而听曲,而不是为了享受才坐在这里。
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裴庆原收起这扇,迷茫的眨了下眼睛,他那次来京城呆的时间不长,见过的人有限,应该不会见过这人才是,不过……誉亲王府?
微微一笑,裴庆原悠然向前走了几步,在白衣男子主仆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反映的时候拿着折扇挑起男子的下巴,轻佻道:“小美人,可还记得我?”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