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成名就-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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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似乎穿过了热闹的街市,耳边的声音渐渐小了,络熏终于集中精力看着手上的地图。
据派出的暗卫的消息,南宁王的五万兵马行程缓慢,目前只到达南岭地区,到京阳,恐怕还要十几日。而且,虽说是五万兵马,但似乎,南宁王封地军队变化甚大。
络熏知道,南宁王似乎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渔翁得利的好时机。看来,解除京阳之围以后,南宁王企图黄袍加身,对络熏进行逼宫。
络熏冷笑,国难当头,他的好皇叔,一心想着的,却是如何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北冥的百姓没有了保卫国家的意识,就连这个国家的皇亲贵族,也没有危险意识么?北冥,并不是他络熏一个人的啊。
看着京阳周围村镇的标志,络熏邹了邹眉,为了逃难,周边的已经十室九空,而西蒙为了补充战斗力和粮草,四处抓人掠财,百姓死伤无数。
潇雨江的大水越发大了,很多百姓被淹死。官员没有受到上级官员的指示,竟然不肯组织抗洪赈灾,拒绝受容受灾百姓开放粮仓。而且,因为尸首处理不当,春天里疾病蔓延快,瘟疫开始流行……
和西蒙交界的西域情况尚且不是很清楚,南域没有传来什么噩耗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顶不出众的小轿子出了闹区,沿着一条小径直往皇城背面属于京阳山一脉的湘菱山走去。
络熏揭开轿子的一角,看着山上还未完全盛开的梨花和青绿的高大京阳山,缓缓地叹息。希望,那个殇流景能够答应,不,如果他真的如寒水墨所说又有半壁江湖,那么,络熏一定要他答应。为了城外的百姓,什么条件,络熏都会应允。
轿子所行的一路都非常宽敞,像是特意修筑好的官道,到了半山腰,气温竟然比山口要暖和许多,梨花桃花开的正艳。许是因为天气好的原因,花儿都很有精神,饱满而鲜艳,就连微风吹落的花瓣,也似乎没有一丝凋零的悲伤,只如清丽的舞子般盘旋出飘逸。
轿子在富丽堂皇的山庄前停下。络熏出了轿门,仰头看着凤尾檐的彩色琉璃,眼角微微一颤。这人好大的气派,竟然能用就连迦叶塔的龙尾檐都不曾用过的奢华琉璃。
正门上有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流景阁”三个字,从字体就可以推测写字人的豪迈自信。
高大的朱漆大门刻着一副对联,络熏轻轻念道出上联:“踏三山五岳,托明月望星空,俯视天下。”
络熏微微一惊,好霸气。再看下联:“掌四海九州,驾清风扫尘宇,纵横古今。”
看着没有横批的一副对联,络熏气息有些不稳。俯视天下纵横古今,作为天子,络熏都不敢有这样的狂妄。据寒水墨的话推测,这殇流景也只是做事极端,不择手段,竟不知有着这样的抱负。
“皇上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叫门。”寒水墨躬身一揖,隐去稍稍的疑惑,开始叫门。
如此气派的山庄,时近午时,竟然连一个门童也没有,未免有些奇怪。
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后,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门童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装着不算华丽,倒也不算贫寒。
“阁主有令,只请公子和寒老板进去。还望见谅。”门童不似生意人一般谄媚,看着络熏衣饰华丽,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直接说道。
络熏微诧,殇流景知道自己的到来!随即络熏释然,若是殇流景这点本事都没有,也枉顾摩西的推荐和得来的半壁江湖。
刚进门,门童就朝络熏点点头道:“鄙人的职责至此,恕不相送。”说完便向一侧退了一步,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对寒水墨道:“寒老板,左使有请。”
络熏略微诧异地和寒水墨对视一瞬,然后朝寒水墨挥挥手:“寒水墨你去吧,想来殇阁主早有安排。”
寒水墨思索片刻,知道若是殇流景想要伤害络熏,自己即便在身边也于事无补,遂点头,和门童离开。
络熏扫了一眼繁花似锦的庭院,然后穿过庭院,朝有着汉白玉栏杆的高高的阁楼走去。
庭院寂静,连个奴婢都没瞧见,络熏循着小径缓缓走着,一边打量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慢慢地,前面传来了狗吠,络熏走近,看到路旁有一只消瘦的掉了毛浑身长满黑色腐斑留着脓汁、丑陋的赖皮老狗对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一只白色兔子怒吼。
小兔子一身白绒绒的毛,娇小可爱,但是一条后腿却鲜血淋漓。它畏惧但倔强地盯着面前吐着舌头丑陋可怕的巨大敌人,柔软的身体不停地在风里颤抖。
老狗肚子扁扁地贴在嶙峋的骨头上,显然是很久没有吃食,它目露凶光,一步步走近,小白兔拖着一条血淋淋的后腿艰难地往后逃窜。
“嗤嗤——”丑陋的老狗喉间发出怒鸣,爪子不安地在地上点了点,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
“滚!”络熏朝着狗一声威吓,狗向后撤了撤身,没有入络熏所想地跑开,而是继续盯着猎物,显然极为贪婪地想要将可爱的小白兔吞吃入腹。
络熏抽出身上的佩剑,朝狗挥了挥,狗退了一步,将络熏不再有动作又再进一步,完全不把络熏的恐吓放在眼里。
络熏俯身想要抱起可怜的兔子,受惊吓的小兔子却连拖带来地扯着受伤的腿连连跳开,警戒地看着络熏。就在此时,半大的狗忽然扑过去,以雷速不及掩耳之势叼起小白兔就跳开。
络熏一惊,飞快地追上去,利落扬起刀鞘,咚地一声敲在老狗的头上,老狗放开白兔,一声哀号,紧盯着络熏,似乎在愤怒,眼睛有些湿润,像极了在控诉哀伤。
络熏不想杀一条马上快要死的老狗,只再次挥了挥剑鞘,老狗却没有退却,反而一把叼起小白兔飞奔而去,穿过半边的荆棘丛,消失不见。
络熏想追,跑了几步,终是放弃。退回正途,朝着阁楼走去。
阁楼里空无一人,唯有两盏茶摆在圆桌上,主坐的那一盏茶被从托盘上移开,托盘中盛着些许茶末。络熏右手背试探了两杯茶,都是热的,很显然,主人片刻之前还在这里,等络熏到达后反而不知去向。
络熏揣度着殇流景的意图,难道自己想错了,殇流景不知道自己是当今皇上?还是,殇流景明知自己是北冥天子,却故意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络熏无法断定,而放眼之处竟连一个招呼待客之人也没有,着实让络熏郁闷了一番。
络熏坐下慢慢饮茶,直到一盏茶饮尽,殇流景没有出现,也没有派人招呼。只将当今天子轩和帝络熏一个人晾在空寂的屋里。
络熏磨尽了耐心。从来没人敢和皇帝讨价还价,敢要求皇帝不带侍从便算了,皇帝所到之处,虽然不必前呼后拥地伺候,竟然连个问话的奴婢也没有,一杯茶打发了尚不算,等了一盏茶,连个
鬼影子都不见,即便只是普通人,也尚无如此待客之道。
络熏明白是自己求人,然而,放下一国之君的身段,连个普通人的尊重都换不到,这殇流景也欺人太甚。
络熏不愿在此干等,便开始在偌大的山庄里开始寻找,至少看到一个人问一下寒水墨的所在也好。
穿过毫不逊色于皇家庭院的漂亮庭院,绕过清澈巨大的莲池,络熏渐渐听到丝竹之声,高大的常绿树之后一幢全木质的吊脚楼若隐若现。
络熏走近,悦耳的丝竹之声中的娇嗔笑语也传来。
听到传来的“阁主,喝嘛——”之类的靡音,络熏握了握拳,脸色有些不善。
正当络熏忍着怒气想要进门一见所谓的流景阁阁主之时,门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这位公子,阁主让女婢转告,今日不想再见客,公子请回。寒老板已经在门口等您。”女子不等络熏开口,便微微俯身,传话。
“什么?不见客!”络熏又惊又怒,明知自己来访,明明已经邀请进门,在络熏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却来告知不想见客,仅仅只是不想,就要将他当今天子赶到门外,自己歌舞升平饮酒寻欢!
“对的,阁主说不想见客。”女子没什么表情地回答。
“朕要他出来接驾!”络熏冷着脸,尽量让自己不失风度气魄。
“您是……”女子很是惊讶,伏地而跪,道了声万岁,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奴婢只能代为通传,阁主不想见,奴婢也没办法。”说罢便进去,片刻之后出来,一脸为难地看着络熏。
络熏咬咬牙,径直欲走进去,女子不敢挡,在络熏身后连连喊道:“皇上,皇上饶了奴婢……”
宽敞的房间被暖香弥漫,香炉里冒出的淡淡青烟随着舞姬的薄纱轻扇消散在空气里。半、裸的美貌舞姬尽情地摇曳着躯体,雪白的脖颈、半露的酥胸、纤细的腰肢都在卖力的摇曳里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房间的南面挂了一面半透明的帘子,络熏隐约看到一个人半卧在椅子上,两个女子一边一个女子殷勤地为他端酒按摩。
看到那人一身红衣,络熏心里突地一跳,难道会是他??
纱帘被人挑开,对面的殇流景半卧在贵妃榻上,笑得阴险,两名美丽的女子几乎是将整个娇软的身子伏在他的身上。甚至,一名女子面色微红,眼波流转,手正放在殇流景的双腿之间,缓缓地摩擦。
络熏见状先是吃了一惊,而后羞得不敢看。
“呵呵呵……”不知是络熏的表情太纯情,还是络熏泛红的脸太过好看,殇流景忽然笑出声来,推开身上的美姬,紧盯着络熏一步步走来,最后停在络熏面前,伸出好看的手指挑住络熏的下巴,倾身贴在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