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成名就-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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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殇流景不是一次次地当众羞辱他,如果……殇流景没有乘人之危,或许……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让殇流景一个人进去络熏实在有些不放心,稍作犹豫,络熏悄悄地向城隍庙靠近。
“呼呼——乒乒——”随着靠近,络熏听见兵器划破空气和相互撞击的声音。很快,尖叫哭泣和大声的喊叫将打斗声淹没。络熏飞快地向打斗的方向溜去。城隍庙的大门已经打开,而那些西蒙军,堵在庙门前,那些惊慌失措盲目地逃窜的百姓,一出门,便被西蒙军砍瓜切菜一般砍倒,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大家冷静点,先等等……”殇流景大喝一声,从打斗的中心跃起,拦在庙门之前,阻止被西蒙军折磨的发疯地想逃的胡乱送死的百姓。
他长身玉立,手执长剑,修长的身上那一袭夺目的红和肩上雪白的长绒毛熠熠生辉,俊美的脸上冷峻逼人,尤其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泛着冰川雪域极光般的冰冷瑰丽,整个人在天边庄严肃穆的夕阳里高贵冷艳,气势逼人。
几十个围成半圆的西蒙军面容紧绷,定定地看着殇流景,站在前面的几个人还有些瑟瑟发抖。
因为殇流景极具气势的一声大喝以及他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堵在门口不成人形的百姓安静下来,望着地上惨死的几个北冥百姓和几个被殇流景一剑封喉的西蒙军,的相互扶持着观望,注视着殇流景,宛如望着救世的神明。
“该死的北冥狗!敢到单枪匹马这里来劫人,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不能以一当百!给我杀!”站在最外围的头领模样的人背着手,一声令下。
殇流景一步跃而上,迎上西蒙军,手上的长剑宛如自己长了眼睛似的,一招一式尽以诡异角度往西蒙军的要害钻。高贵华丽的身姿干净利落,挥剑之间红袍无风而动,修长身形随着招式步伐有节奏地移动,长剑起落之间西蒙军一个个倒下……这场战争……不像是杀戮,而是一场华丽的舞蹈。
络熏看着殇流景轻松的姿态,不由大舒一口气。
“撤退!”在轻易地解决几个人之后,之前说话的首领忽然一声令下,剩下的西蒙军立即训练有素地后退。
殇流景瞥了一眼后退的敌人,一挥手,收回剑,红袍飞扬。然而,在西蒙军看不到的方向,络熏清楚地看见,殇流景松了手中的剑,指尖颤抖,一行鲜血顺着剑柄滑进剑身又被擦在红袍上,而手心,深深的牙印赫然映入络熏眼帘。
心狠狠被抽了一鞭,络熏看着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悔得想扇自己几个耳光。
“列阵!”还未等络熏责备自己,那西蒙军的小头目便喝道。十几个西蒙军,迅速移动,从怀里拿出带着锋利铁钩的锁链,在殇流景面前摆出一个奇怪的阵型,剩下的几个士兵冲向殇流景和百姓,挥刀便砍。
殇流景挡住西蒙军,刚跨上一步,阵型便迅速移动,将殇流景包围其中。见几个西蒙军扑向百姓,殇流景立即挥剑刺去,企图挡下残害百姓的西蒙军。
走在前面的西蒙军,瞬间便被削去半张脸,哀号一声,在地上凄厉地打滚,鲜血喷涌而出,那人立即变成了鬼面修罗。
“啊……”一个孩子从母亲的怀里钻出来,看到被血染了半边身子的人,惊恐地大叫起来。这声惊恐的尖叫打破了百姓们等待的耐心,人们纷纷一齐向门口涌去。阵型外的几个西蒙军发狠地拿刀便砍,络熏一惊,迅速跑过去,却见殇流景身形飞动,手中长剑如白虹贯日一般直指几个西蒙军,一剑一个……
然而……阵型便如一张蜘蛛网,殇流景刚移动身形,便像一只昆虫撞入蜘蛛网,被飞来的几根铁索拦住,殇流景用剑拨开,那铁钩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迅速旋转缠绕住剑身,然后一扣,锁住。殇流景脚下一点,刚要跃起拔剑,却被预料到了一般,头顶刷刷飞过锋利地铁钩。
络熏的心,咯噔一沉,拿着剑,提气飞奔。明明不远的一段树丛,络熏却从未有过的着急,心脏似乎早已飞出身体,停在百姓,和殇流景的身上。
殇流景皱起眉头,一咬牙,弃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脱出缠绕,然后,抽剑,一剑割破正欲砍杀一个妇人的士兵的咽喉。
百姓一哄而散,被追赶的一个大叔顺手接过被殇流景还杀了的士兵手中的剑,战战兢兢地转身,毫无防备的士兵一头撞上去,竟然正中柔软的腹部,睁着不可置信的眼眸,缓缓倒下,大叔惊叫一声,手上的剑当的一声掉落,转身逃离。
跌跌撞撞逃跑的人们和络熏交错而过,几乎将络熏撞倒。追着百姓的敌人一个个死在殇流景剑下,百姓相互搀扶着将受伤的人拖走,络熏的心定了一些。至少……他们得救了。
第 32 章(修文)
然而,被困在奇怪阵型中心的殇流景却因斩杀最后一个将剑对准百姓的敌人,被流星般飞来的铁钩划破肩头。
消灭了阵外敌人,殇流景在握剑,目光冷冷一扫将自己包围的阵型,开始灵巧应对。
络熏将自己掩藏在近处的一棵树后,看着殇流景在阵中心和西蒙人对峙,心高高悬起。
夜色开始朦胧,少了惊恐人们的惊呼抽泣,战况安静的诡异,只看得到锁链顶端的铁钩在放晴天边的月色下泛着点点白光。
阵型移动,逼得殇流景一点点靠近树林边上,离络熏越来越近。手心的伤口似乎对于殇流景没有很多大影响,肩头的血潺潺流出,殇流景却眉头也没皱一下。一身华丽并没有因为血迹而狼狈,竟只是更添璀璨,一双极美的冷冷眸子即便是身处包围,依旧不是睥睨天下的气势……这个男人,似乎永远自信,强大到似乎永远不会有失败的时候。
“换阵!”一声得意的命令,络熏眼前一花,看到眼前身影缭乱,疏影横斜,浅浅的白光印着月色照向殇流景……
眼前忽然多了些耀眼的白光,殇流景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耳边只听见似乎杂乱无章的脚步……
“嗤——”一声轻微的剑响,眼前一片花白,殇流景凭着耳边的判断,拔剑挡去,搁住飞来一剑,然而,“刷刷——”的两声极轻微的声音在两边同时响起,殇流景灵巧移动,却没有躲过左后方旋着飞来的铁钩,“嗤——”一声割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地在络熏耳边响起。紧接着又是同样的两声……
殇流景依旧美得风华绝代,但是……络熏看到了今早觉得气色很好的脸,泛白……
心里莫名奇妙地尖锐疼痛,一刀刀,像是割在络熏的心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回旋:“我不希望下一个死的是我!”“我不希望下一个死的是我!”……
不会的……殇流景那么强大,怎么会……就算全天下人都死了,他也不会死的!祸害遗千年……殇流景这样的祸害,老天也嫌收了他麻烦。
“嗯……”一声低低的闷哼传出,殇流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处嵌着明晃晃的铁钩。
“呵呵……”看到殇流景失势,几刀同时向殇流景砍去。
“不要!”络熏思绪来不及拉回,手里的金色剑便已经刺向离自己最近的人。
削铁如泥……剑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骨肉的质地,像一只手探过那人的皮肉骨骼揉过内脏……
湿黏黏温热的血落在络熏的脸上,忽然之间,手上好像沾满了血腥,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在血腥里涌动。
面前的人倒下的一瞬,络熏看到对面同时有两个人倒下,而另一个人的刀,砍在殇流景的肩头,血流如柱……殇流景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眸里,分明有清晰深沉的痛苦。那痛苦,像极了母妃自杀之前抱着他哭泣的神色,像极了母亲将他绑在小凳上,笑着用匕首划开她自己手腕的深沉的难过……
不要死啊……不想看到任何人死!络熏的内心大声地呼喊着,不要死在我面前……不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从活生生的人一点一点的流干血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让我目睹全程而无法施救,你知道你很残忍啊……
“小心!”殇流景一声提醒,咬牙站起,一剑挡开刺向络熏的刀,手上的剑因重重的撞击脱手而飞。
身后的一剑向殇流景刺去,络熏眼色忽然变的陌生冷酷,像嗜血的厉鬼一般泛着青幽,麻木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鲜红的血湿了大半张清秀的脸,与苍白泛青的一两半对比鲜明,形如鬼魅。
手起剑落,那偷袭之人从面门正中涌出鲜血,然后倒下。
殇流景赤手空拳对付着络熏身后的进攻者,破坏了阵型,这些人便如同散病残将,已是强弩之末。
络熏没有顾忌身后情形,只握着剑,将自己练过的三流招式一招招演出,手上的神兵利器让他不费吹灰之力便顺利解决面前的几人。而身后,殇流景从敌人手中夺了一把剑,飞快解决了身边的人。
转过身,殇流景竟然看到络熏拿着锋利的金色剑一剑一剑洞穿一个靠着树死的人的尸体。尸体被插了十几个洞,血水落了一地腹部被剑搅得肠穿肚烂惨不忍睹。
“络熏,够了!他死了!”殇流景抓住络熏机械地挥动着的手臂,将络熏扳回身。
络熏瞳孔散淡,茫然失魂地望着眼前的殇流景,金色剑落在了地上,慢慢地回头。
殇流景迅速捧住络熏鬼魅般的脸,制止道:“不要看!”
络熏恍惚了一会儿,朝着殇流景咧嘴笑了笑:“都死了,你还没死吗?”
被残酷的血覆盖的面部蓦然绽开如此灿烂的一笑,殇流景心里顿时寒森森的。眼前的这人,似乎根本就不是那个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