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牵by夜笼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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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兴帝听他话中另有隐情,又不好相问,岔开话题问道:“你家乡在哪里?”云修儒道:“离此不甚远,清流镇桃花村,小弟便住在那里了。”中兴帝略想了一下笑道:“你行了几日?”云修儒道:“小弟离家有五日了。”中兴帝笑出了声;道:“真真是个文弱书生。常人只需两日足矣,你果真不会走路。京城离此虽不甚远,若像你这般走,哎。”云修儒听了好不惭愧,红着脸低头无语。中兴帝见他此时丽色夺人,那手不自主的往云修儒脸上拂去。幸而心中尚存了一丝清明,半路改道,抚在他肩上道:”为兄话说重了。想你虽为人父,毕竟是头次一人出远门。看你身子单薄,又带着孩子,自然是走不快的。”又低头看了看云娃,见她依旧沉沉的睡着。小脸儿粉嫩嫩的,嘴角儿微微翘起,手儿抓了父亲的衣襟儿,好不惹人怜爱。接着道:“数年前我曾去过,当时正值桃花盛开。轻雾微笼,霞光一照,远远望去竟如仙境一般。乡野之中竟有这等美景,可笑皇宫内院尽是人工雕琢,与这天然之美无法相比。虽富丽堂皇,却少了灵气。若不是军务繁忙,定要在此住几日。”中兴帝只顾在此陶醉,却不料说走了嘴。
云修儒有些了然的道:“原来是位军爷。”中兴帝干笑了两声,偷眼瞧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并不见恼,小心地道:”为兄在京里做个小小的武将……”话未说完,云修儒开口道:“魏兄不必向小弟解释。身处庙堂之中多有顾及,小弟省的。况,你我二人萍水相逢,更要当小心才是。”中兴帝听他说“萍水相逢”几个字,心里十分很别扭,皱眉道:”萍水相逢也是缘分。我当日要住在村里,我们早就相见了,断不能叫你吃这许多苦。如今即见了面,又结拜了兄弟,我定护你一生一世,再不叫你受半点委屈。守真,你信我,一定要信我。”云修儒细品他一番话,倒像是男女之间发的情誓。侧头看时,见他一手抓着自己的胳膊,神情极为庄重,没有丝毫轻浮之意,定定的望着自己。
云修儒轻轻动了一下胳膊,没有挣开,只得由他抓着,低声道:”魏兄莫要如此,小弟何以克当。”中兴帝见他没有躲开,心里好不欢喜,蹲□道:“守真,另表舅那里就不必去了。我们兄弟日后就住在一处,如何?”云修儒摇摇头道:”使不得。魏兄的恩情小弟无以为报,怎好再到府上叨扰。”中兴帝手上微微用了些力,道:“我至诚一片带守真,守真却从未拿我当兄弟看。哎,也罢。你且随我一道进京。一来路上不会出事;二来比你自己走得快得多。你那表舅近况不得而知。若他嫌弃你,或已不在京中,你务必要来找我,切记切记。”云修儒此时心中乱的很,抿着嘴不敢看他。中兴帝见他不答话,心里一急,手上又再加了些力。云修儒如何经得住,疼的秀眉紧蹙,额头已见了汗,咬着嘴唇儿楞没叫出来。中兴帝正等他回话,忽见他脸上有隐忍之色,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用力的抓着他的胳膊。当下慌忙松开,一面要掀起他的袖子来看。云修儒挣扎道:“又不是面做的,不妨事的。”中兴帝见他执意不肯,也不逼他,起身道:“为兄常年习武之人,手脚极重的,你怎么不叫了?害自己白白的受苦。”云修儒苦笑一声道:“小弟已经习惯了。”中兴帝听的鼻子一阵发酸,道:“你随我一道回京吧?”那话语之中竟带了哀求之意。云修儒轻轻点了一下头。
中兴帝脸上露出笑容,比开拓疆土还欢喜。眼珠转一转,又笑道:“守真,你叫我永光可好?”云修儒吃惊的望着他道:”这如何使得,哪有做兄弟的叫哥哥字的。”中兴帝叹一口气,不敢十分逼他。扯着嘴角儿笑一笑道:“你的心到像块石头,我总有一天会把它捂热的。”
这时,云娃醒了。她眯着眼睛,微张着小嘴儿在父亲胸口上来回地曾。小手儿不停的抓扯着他的衣襟,口里似有吮吸之声。云修儒顿时羞个满脸通红,慌忙立起身,背向中兴帝站着,轻轻地在女
3、第 3 章 。。。
儿屁股上拧了一把。他向来疼惜这个女儿,委实不曾用力,哪曾想云娃竟扭身蹬腿的大哭起来。云修儒只道是自几手重了,心疼的眼圈儿也红了。中兴帝好歹做了八九个孩子的父亲,一眼看出这分明是婴儿找奶吃。心中甚是奇怪,问道:”孩子还未断奶吗?”云修儒抱着女儿坐在床边,神情凄凉的道:”她走的时候孩子尚未断奶,我只得抱着她央告村里生了娃娃的大嫂,分些奶与她吃。不知什么缘故,旁人一抱她就哭,也不吃奶。逼得我只得熬米汤喂她。这小妮子真真是我命里的天魔星,一看见勺子死也不张嘴。我只好把米汤涂在胸口上,她这才肯吃。虽已断奶,这个习惯却改不掉了。”中兴帝此时恨不能将他拥入怀中。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忍耐,这才没有做出逾越的举动。他放柔了声音道:“你哄哄她吧。才好些,睡会儿吧。我出去了。”云修儒点点头,见他关上了房门,这才解开腰带,敞开了衣襟,露出雪也似的胸脯儿和那一点红樱。云娃急急的一口含住,一脸满足的弯起双眼。云修儒轻拍着女儿,悠悠的道:“已经三岁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改呀?”话音刚落,直觉乳首一阵刺痛,忍不住咬牙道:“你属狗的吗,在乱咬就别吃了。”云娃扭了□子,伸出粉粉的小舌头,在父亲的乳首上轻轻舔起来。云修儒只觉痒痒的,由不得笑道:“胡闹什么,吃两口算了吧,我想睡会儿。”云娃又含着乳首过了会瘾,这才放云修儒安歇。
中兴帝退出房后,赵定家立即将他请入自己房中。几个侍卫都在,还有一个四十来岁,容貌端庄,身材有些丰满,做富商打扮的人。只是那人嘴上光光,连半根胡须也不见。
众人向中兴帝请了安,垂手侍立一旁。中兴帝看着那“富商”笑道:“你来做什么?”赵定家满面喜气的向中兴帝再次跪拜道:“主子大喜,记妃娘娘生下一对双胞胎,一位公主,一位皇子。奴才们向皇上讨喜钱。”众人齐齐跪下贺喜。中兴帝看着装扮成富商的内侍骆缇道:“你的差事倒让他抢来做了,不如与他换换。”骆缇微笑道:“主子取笑奴婢了。奴婢无才无德,勉强在主子身边端茶递水儿还行,与赵大人换了,大人岂不要冤屈死了。不过,奴婢同赵大人的忠心却是一样的。”中兴帝挥手让众人都起来,笑道:“这个人,越老越油嘴了。记妃现在可好?”骆缇回道:“记娘娘因是投胎,又一下生了两个,所以身子十分虚弱。娘娘在宫里巴巴的盼着主子回驾了。”
中兴帝笑着点点头,也不说话,沉思片刻后,望着骆缇呆看。骆缇早已从赵定家那里听说了云修儒的事,正暗自揣摩圣意,猛抬头看见中兴帝直愣愣的望着自己,心上狠跳了几下。
只听中兴帝开口道:“相必你已听他们说了。他只道我是员武将,你们切不可惊动他。”回头又对赵定家道:“听说你新买了一处宅子,先借与我几日。”掉转头对骆缇道:“你来得到好了。即刻起,你便是我父亲的小郎君,姓倒不必改。你们也都记住了。”骆缇直接跪在了地上,老脸之上青红交替,甚是好看。几个侍卫低着头,咬着牙,笑的浑身乱战。中兴帝狠咳了一声接着道:“你不必回宫中,先跟着守真。就说是……”以下声音渐低再听不清楚。
中兴帝吩咐完毕,方要出门,忽又想起什么。转回身走到骆缇身边,将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可怜那骆缇今日受惊不小,见中兴帝这般看他,又不只要出什么故事,吓得冷汗直冒,两股战战,直想往地上倒。多亏元太在一旁用力扶着,才没有倒下去。中兴帝看了一会道:“哪有做小郎君不戴耳钉的?险些误事,好险好险。”骆缇嘴里叫了一声“皇天爷爷”,一把抱住中兴帝的大腿,老泪纵横地道:“陛下陛下,奴婢都这把岁数了,若回到宫里,叫底下的人怎么说?这这,哎,本朝只有男妾男妃才戴耳钉。奴婢出会宫就戴上了。这这,陛下,陛下,内侍是不可以做人妾氏的,叫百官看见奴婢说不清楚,还要命不要?”
后头几个侍卫几乎忍出内伤,都不敢开口,只怕一开口就笑出来。赵定家背着手,使劲儿的拧着拳头,咬着后槽牙,努力去想其他的事。
还是元太为人厚道,见骆缇哭得实在可怜,上前道:“主子,奴才想了一个法子。”骆缇一听此话,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放开中兴帝,双手抓牢了他的手腕儿道:“快说快说!”元太看着骆缇平时的月牙眼这会子瞪的溜圆,咽了口唾沫道:“我说了公公可别恼,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骆缇见他默默唧唧的,急得直叫“祖宗”。元太深吸了一口气道:“云公子若是起疑,只跟他说,当年老爷娶你进门让你净身已觉很亏待你,所以才准你不戴耳钉。”骆缇想了想,又望着中兴帝,一脸期盼之色。中兴帝见他满脸泪痕,想他在宫中好歹是司礼监的掌印,便是外头的官儿们也很是巴结他,如今被自己吓得可怜,于是,把个头点一点道:“就依你们罢了。”骆缇趴在地上一阵千恩万谢的送走了中兴帝。元太叫了两个侍卫同自己跟出去。
赵定家扶了骆缇坐好,亲自倒了杯茶送到他手里,自己在他对面坐下相陪。骆缇灌了几口茶,定了定神道:“赵大人且仔细说与我听听,哪一位究竟何方神圣。”赵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