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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一世牵by夜笼纱-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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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以后,宝宝习武相当刻苦。自己知道,她是最怕疼的。可每次大哭一场之后,又继续一丝不苟的练功。自己着实心疼的看不下去了,求着姨母不要再逼她练了。因为过于急躁,言语上便失了分寸。当那一记耳光打在脸上时,宝宝已扑了过去,狠狠地咬住姨母的手臂不放。见她那发狠的模样,自己也慌了。好歹把她拖开,姨母的手臂上早已是皮翻肉开,血流不止。而她犹嫌不足,在自己身后用糯糯的童音叫道:“你敢再打他,我就杀了你!”屋里所有的人都惊了一下,自己也慢慢回头望着她。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感动,心酸。这世上除了姨母,竟还有人肯这般待我。姨母推开为她上药的丫鬟,走到我们近前。还以为她要对宝宝不利,自己张开双臂,紧紧的将那孩子护在身后,语无伦次的哀求着。姨母神情复杂的望着宝宝,许久方道:“你再说一遍。”不等自己回头,宝宝果真不怕死的又说了一遍。姨母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莫名的大笑起来,边笑边道:“记着你今日的话。不光是我,只要有人敢欺负他,你便杀了他们。”又抚着我的肩道:“有她在你身边,我大可放心了。”此后,她们虽然还是不和,也只限于互相的冷嘲热讽,拌嘴斗气。我发现,姨母看她的眼神有了别样的不同。
  
  因宝宝毕竟是女孩子,家里又有秀庄的生意,所以,姨母便叫了最好的师傅教她刺绣。自己则将在夫子处所学,倾囊传授与她,几年间倒大有所成。只是宝宝年纪尚小,难免有懒惰厌学之时。舍不得骂她罚她,却能狠下心罚自己。只要宝宝不肯用功读书,便拿了夫子的戒尺,不知轻重的打在自己手上。没有耐心学针法,便抓了针在自己的手掌上狠狠的刺着。宝宝又是害怕,又是心疼,此后在学业上再不敢有半分懈怠。因为宝宝习武,自己也将府中所藏,有关武学方面的书全都读遍。
  
  姨母过世的前一年,拉了宝宝一同闭关。虽然就在后山的岩洞中,时间也只有短短半年。却让他切身体会到书中那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除了每日亲自送饭,他甚至希望,每月的头疼能多犯几次。这样也许能见宝宝一面,可惜,每次都只姨母前来。
  
  好容易盼到了出关,自己拉着她在房里说了一夜的话,直到她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
  
  当时,下人们暗传自己与宝宝有了男女私情,所以才这般的亲厚。姨母虽重罚了为首造谣之人,自己却替宝宝担起心来。她一个女孩儿家,又尚未出阁,不要因为自己坏了名声。想着平日宝宝对自己的亲昵态度,还真怕她情窦初开喜欢上自己。于是,有意无意的,渐渐跟她稍微拉开了些距离。宝宝很快便察觉出来。先是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解不出,便拉着自己无休无止的问。呵斥她两句,立即便听到惊天动地的哭泣声。人都说自己脾气古怪捉摸不透。对旁人便是个寡情之人,一对上宝宝,立时冰化雪融温暖如春。而最让自己招架不住的,便是她的眼泪。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磨磨蹭蹭的将实情相告。岂料,宝宝听得鼓起了双眼,看怪物一样的盯着自己,粉嘟嘟的小嘴儿张得大大的,半天才见她大笑出声。直笑得捂着肚子直哎呦,倒在床上滚来滚去。指着自己几次想说话,几次都没说出口。怕她笑岔了气儿,忙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宝宝这才连喘带笑的道:“你这……这辈子都只是我的……我的大哥哥。就算我们……哈哈……我们不是亲手足,你也只能是我的哥哥。哈哈,笑死我了!等我能嫁人之时,你都多老了?大哥哥,你……究竟是缺心眼儿啊,还是二百五啊?!”过了会儿,慢慢收起笑容道:“大哥哥并不是在乎别人议论之人,我也不是,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若是再让我听到这些混话,我便要他晓得我的厉害!不过,话说回来,大哥哥年纪不小了,为何还不与我娶房嫂子回来了?”这句话正戳在自己的痛处。
  
  “娶”?自己不配,或是说,根本不行。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身子,一个怪物,有朝一日被她晓得了,会不会从此对自己避如蛇蝎?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担忧,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他。
  
  是,我就是传说中,极其罕见的阴阳人,一个会生孩子的男人。
  
  母亲在被父亲的爱妾,下了蛊毒后生下了我。当得知这个消息后,除了震惊,并无丝毫嫌弃之意。父亲及祖母却大为光火,立逼着母亲将我送人。母亲誓死不从,尚未满月,便被赶到破旧的小院居住。跟过去的,只有母亲的两个陪房丫头。也多亏了她们,让母亲同我过了五年,虽然贫困但却安静的日子。五年后,母亲毒发含恨而终,把我托付给了她们。那两个丫头虽会功夫,奈何,父亲家也是江湖名门,她们根本不是对手。在出逃之时,一个被打死,另一个抱着我被押了回来,重新关回了那所破院儿。又过了两年,被我视作唯一亲人的他也病死了。临终之时,咬破了手指写了一封血书。千叮咛万嘱咐的对我道,我还有个姨母,名叫雅韵姿,她一定会来接我出去的。到时,将这封书信交给她,她一看便知,这封信千万不能让其他的人看见。
  
  自她走后,我便成了一个有家的孤儿。府里的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的欺负我。更不用说我的那些兄弟们,他们将我视做游戏的道具,取乐的重点对象。我骂不过他们,力气又小,被打得头破血流是常事。只有厨子叔叔一家对我好。偷偷地与我糕饼吃,他家娘子还帮我洗澡补衣服。
  
  等我又长大几岁后,眉间不知何时长出了一颗痣,而头疼的毛病却越发的厉害了。我的那些兄弟们,看我的眼神异常的古怪。他们喜欢在我那里摸来摸去,我知道那是不好的,却躲不开。他们把我推搡到僻静之处,强行扯掉我的裤子,大家围在一起边看边议论。我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一样不一样的话,更没有力气推开按在我身上的手。当时又羞又怕,死死的咬着牙没有哭出声。
  
  记得那天特别的热,我在小院儿石桌上睡着了。猛地惊醒后,看见一个黑影立在我眼前,他正将我的双腿用力的分开。还未等我惊叫出声,他却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上。我慌得滚下桌来卷缩成一团儿,以图遮盖□的□。抬头看见有两个着黑衣之人,向着我走过来。其中一个找到我的裤子扔了过来。我哆哆嗦嗦的穿好后,另一个安抚我一番问道,雅大奶奶同小少爷住在何处?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望着他。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这才有些转过弯儿来,他问的正是自己同母亲。我犹豫了会儿,告诉他们实情。问我话的黑衣人听后,有些站立不稳,甩开同伴的手,抓住我的肩问我叫什么?我告诉他,母亲让我随她的姓,我叫雅竹,他拉下面巾,仔细的打量着,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带着哭腔的说,他是我母亲的妹妹,我的姨母。我有些不相信,问她的姓名,她说叫雅韵姿。这个名字,我已经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猛地想起那封血书,我在屋中角落里翻出来,双手递给了姨母。明亮的月光下,她的脸色不断变化着。悲伤的,惊诧的,愤怒的。我吓得一步步往后直退,看着她将那封信揉成了细屑。
  
  我被她交给了另外两个黑衣人,她对我说,要与我们母子报仇。我伏在黑衣人的背上,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眼前的景物快速的倒向身后,耳边的风呼呼的吹着,我们竟然在房顶上“飞”!轻轻的叹了口气,原来我又在做梦了。
  
  可当我再次醒来后,却是在颠簸的马车里。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她长的有几分像母亲的容貌。见我有些发慌,笑着安慰说,从此以后便随她住在一处,再不会有人欺负我了。发了会儿呆,似乎记起昨夜之事。如此说来,这一切竟都是真的?我果然脱离了苦海。姨母郑重地道,他杀了父亲同他的小妾们,还有祖母和我的那些兄弟,又放火将宅院付之一炬。母亲在天有灵,因该可以安息了。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不信她的话,我就怎么傻傻的望着她。她问我是否恨她?我道,已不记得还有父亲了。她将我揽入怀中,轻抚着我的背一言不发。很多年不曾有人抱过我了,那种安心温暖的滋味,让我贪恋不已,我亦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一路上乘车坐船,总算是到了姨母的府上。我终于过上了吃得好穿得好,不受人欺负的日子。虽然是这样,我还是不爱说话,不会笑。姨母先后为我请了两位先生,最后那位诸夫子对我很有耐心,手把手的,不厌其烦的教导着我。一年后,我似乎比从前开朗了些,学业上也有了进展。
  
  十二岁那年,我知道了一个关于我自己的,惊天秘密。
  
  那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午后,我忽然觉得小腹微微有些坠痛。先时并不在意,直到感觉□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到厕屋褪下裤子一看,那刺目的红色,把我吓得跌坐在地上。这分明是血呀!怎么会流血了?难道我得了什么要紧的病吗?是要死了吗?怎么办,怎么办啊?越是恐惧慌乱,越是觉得小腹疼的厉害了。万般无奈之下,我找到了姨母。让她屏退了左右,涨得满脸通红,声如蚊蚁的说明事情原委。姨母听后并未像我一般慌张,只是点了点头,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将我叫到跟前,郑重的告诉了我身体的秘密。并安慰我无需害怕,世间所有的女子每月必会行经一次,而我则是半年一次。十二岁虽然还有些懵懂,却多少知道一些人事了。困扰在心中多年的疑惑终于被解开。难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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