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惟双-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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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孟城见康熙喝了一晚上的闷酒,一句话也没有,越喝脸色越发的难看,便低声劝道,“皇上,您不能再喝了,明个儿还要早朝呢!”
“皇上,夜凉,酒更凉,多饮伤身!”冷梅淡香的味道,最喜欢的月牙白,婉转低沉的声线,风姿独秀的身影……
“容若!”康熙颤抖着声音,回过身,扑进他怀里,紧紧搂着,就这样,永不放手。
“容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秋风阵阵,烛光如豆。康熙醉意浓浓,眼波迷离。是他,没错!其手光泽柔软,肌肤光滑异人……唯独今夜略显木讷,在康熙身下气喘吁吁的只是颤。
“容若,你怎么羞怯的像个女子……是不是许久未曾亲近…不习惯……”
“……”身下人抖得更厉害了,康熙见状,兴致更胜。卸去束缚,摸其龙阳处,其热如火,娇嫩肥白,其内暖润滑腻,不可明状。
“嗯…啊…”身下人兴起,喘气不止,却一语不发。
灯影之下,身下人欲拒还休,怯生生的举展腰肢。娇啼婉转,,双影起伏堪比垂杨摇曳。或进或退而不停,如海棠着雨,情趣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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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性德手持金牌,策马直穿午门,与乾清宫门前下马,快步走到当值侍卫管带夸塞面前,问道,“夸塞,今夜可有生人入宫?”
夸塞不假思索的拱手答道,“回禀统领大人,不曾!”
“嗯!”纳兰性德半信半疑的进了南书房院门,再熟悉不过的莺燕、欲孽的味道传来,他的心头猛地一阵战栗,本该冲入殿内带走揆叙,双脚却仿佛在地上生了根。
挣扎,混乱,心痛,背叛,内疚,自责,他说不清心中的滋味,百感轮转,痛若噬心。
子时初刻,揆叙意欲借着漆黑的夜色悄悄溜走,不想在外堂迎面撞上了一袭白衣的纳兰性德,他挂霜的面色,冰冷的目光,盯得揆叙愈发无地自容。
“哥,你……一直都在?”
“……”纳兰性德没有做声,脚步轻转,立在他身后,探手将他凌乱的乌发归拢整齐。
“哥,不会了……再也……”
“……”他抽过揆叙手里火红的穗子,熟练地绑在辫梢,仍旧一语未发。
“哥,他……很想你……”
“……”纳兰性德脱下罩卦,披在他肩上,目光停留在依旧稚嫩的脸上,一把将他揽在怀里。仿佛在说,“揆叙,哥不怪你,哥只是心疼。”
揆叙分明的感觉到大哥胸中翻涌的悲凉和凄苦,他甚至看的到大哥的眼泪。
此刻,康熙业已酒醒,恍觉一个时辰前的荒唐,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追出来,难道只是因为愧疚吗?
月光下一高一矮两抹身影,康熙余韵尚存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怔怔的呆在当场。
纳兰性德拉了拉罩卦,心疼的抚过揆叙的脸颊,柔声说道,“走吧,星桥会带你出宫。回到家,一切,你自会明白。”
“嗯!”揆叙点点头,顺从的走了。
夜风轻抚,宽大的内卦贴在身上,映出他健美的身躯,声调一如从前,只是脸上没有半分的颜色,“今天我来,一为揆叙,二是有话要讲。”
“……”康熙等待着狂风暴雨的降临,期盼他浓重醋意的喷发,但是,他只有平静,静如死水。
“那夜假扮萨满法师刺杀皇太子和皇贵妃的刺客是子人暝烟,于水中投下丝袅宜香的是当年的小童沈宛。子人暝烟当夜已经伏法,沈宛业已被我制服,现关押在西山别院。”
康熙哽咽着问道,瞳中水光浮现,“这就是你兴师动众纳江南第一名妓的目的吗?”
“至于沈宛藏匿的丝袅宜香,已经被我毁掉。派往青城山的密探已将酿制丝袅宜香的毒坛付之一炬,世上将再无丝袅宜香。往后,圣上可安枕无忧。”
康熙赶到他近前,带着悲声问道,“你右臂的伤痊愈了吗?”
“皮外伤,不劳皇上挂念!”
“……”他的回答给康熙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猝不及防的拉起他的右臂,谁知那手竟没有一丝的温度,惊愕、迟疑间,臂膀顺着指尖重重的垂了下去,“你的手,怎么了!?怎么了!!”
106。落凤殇…第五十四章:龙炎为谁春(二)
拂尘芒刺入骨、入血脉,保住右臂唯一可行的法子便是以金针刺穴强行封住筋脉,阻断右臂气血运行,这也就意味着纳兰性德将失去作画、赋词、抚琴的可能。
“立刻将沈宛碎尸万段,我要让她给你的胳膊陪葬——!”
“……”纳兰性德拂开康熙的腕子,欠身施礼,向殿门口退去。
“除了公事,你…当真与我没有别的话可讲?难道你要告诉我,丢了右手,只是在尽奴才的本分吗?胤礽若不是我的儿子,你还会拼死相护吗?”康熙慌忙拉住他的右手,大力将他拽住,万箭穿心般的刺痛令他紧锁眉头。
康熙急忙松开手,握住他的肩头,追问道,“你告诉我,太医们是怎么说的?为什么他们一点儿法子都没有?”
强心收住疼痛带来的颤抖,他苦苦的一笑道,“以禹舜阁的歹毒,那般怪异的兵器岂会有解?命该如此,还是算了。”
“水浸天也没有法子吗?”话一出口,康熙旋即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纳兰性德只手推开康熙,缓和的面色又陷入冷峻,他嘲讽的笑了。
“她一定会有法子的。毕竟,以你的江湖阅历,不可能知道有酿制丝袅宜香的毒坛存在。若不是她,还会有谁?”
月光映的他脸色越发的惨白,神色冷漠的可怕,“你是想证明我们藕断丝连,一直在秘密通信吗?”
“……”康熙不承认,但也无法否认。
“无论是与不是,你都不会甘心。也许只有她死了,你才能真正的安枕无忧。”
“……”纳兰性德的话说进了康熙的心坎儿,这才是他心底的夙愿。
“你永远都是那么自私!揆叙进宫,不是气我纳沈宛为妾,而是他不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他更加不相信你值得我死而无怨。可今天,我想,揆叙恨你是对的。”
“他恨我?为什么?”
“我人虽苟活,却已家破。我虽残喘,却已无生趣。”纳兰性德的目光落在垂在身侧的右臂上,笑容凄苦的令人心碎。
“……”康熙记得,徽音曾说,爱上帝王,好似飞蛾扑火。明知会万劫不复,却义无反顾。
“其实,我该信命,更该知足。在我的年纪,得到了旁人梦寐以求的圣眷隆恩,对吗?”
“容若,我只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你,以为那样你会欢喜。可是,我错了……我不该任性,不该……原谅我,好吗?容若,原谅我,求你!”
“我若再不答应,算不算给脸不要脸呢?”康熙毫无尊严的乞求却只换来纳兰性德自嘲的回应,那一刻,康熙几乎要疯了。
“玄烨,爱这个东西,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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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九,滇池红云邬
夏末秋初,栀子飘香,素影清浅。
凉风悄然而至,满地花蕊覆地如尘霜。
红云邬繁华如海,玉树琼枝,天籁杳渺。
“主子,丹棱沜的信到了。”琴音戛然而止,抚琴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
“吾妻如唔……毁丝袅宜香,必先纳江南沈宛。御蝉者……另附,代友一问,银丝千芒扫可有解否……”
“哼!来封信不是要您帮忙,就是求医问药。半句问候的话都没有,亏得主子您……”水浸天挥手打断白薇义愤的言辞,将书柬在红木匣子里放好,起身去了后堂。
水浸天焦躁的翻箱倒柜,越是心急就越是找不到,只搅得自己一头是汗。
“主子,您在找什么?奴婢帮你找吧!”
“……”水浸天停了手,坐到桌边倒了杯温茶,边喝边吩咐。见白薇一脸疑惑,她才开了口,“以他的性子,说的隐晦,反而是大事。他说替友一问,分明是自己着了道。抛砖引玉才有机会请君入瓮,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主子,您在千里之外,怎会了解的一清二楚?保不齐,他是骗你的!”
“不信的话,你就等着看廷寄吧。”
白薇翻腾了好一阵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停手说道,“主子,奴婢可是记得银丝千芒是无解的。”
水浸天眉眼一立,正色道,“我让你找禹舜阁的帮志,别的休要操心!”
“好好好,我不管!”白薇又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嘴里不停的嘟囔,“主子,你最近肝火太旺,是不是给自己抓服药调理调理。万一生出两条火龙,那还不上房揭瓦?”
“蒙希,拿针线来,给白薇把嘴巴缝上!”说着,水浸天抬脚抽身而去。
蒙希瞄着水浸天远去的背影,啧啧感叹道,“白薇姐姐,咱们主子,在丹棱沜什么都好,一回来哪儿哪儿都水土不服,要人命哟!”
“着了银丝千芒的道儿,还不知伤在哪里,光想想就足够人担心的。”白薇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重重叹了口气。
“该死的禹舜阁!”
曲径幽园,茶靡花香弥漫。白衣翩跹,衣袂飞舞,如墨的发随风飞舞。在骄阳照射下的玉容使牡丹失色,使星辰黯然。
池水耀出的波光直射玉天波的双瞳,“浸天,京城传来消息,中元节当夜,纳兰统领似乎伤了右臂,具体的情况还不太清楚。”
“嗯……”水浸天木然的点了点头,潋滟的熠熠日光射的满目一片雪白,耳畔响起三师兄西城玦的钦羡之词,“他的手,是我见过最美的双手。经那手抚出的乐章,该……”
玉天波扶住她下坠的身躯,焦急的喊道,“浸天,浸天,你怎么了?浸天,你醒醒!”
“来人,快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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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七申时,纳兰性德于白石医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