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攻略-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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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寐点点头,和他分析道:“你如今身负重伤,又心甘情愿送上门来。想必本王就算霸王硬上弓,你也不可能再欲拒还迎反抗。你到底能不能反抗,本王很想试一试。”
司徒雅认真道:“王爷,你总是和情不投意不合的人欢好,不觉得事后空虚得紧么?”
韩寐把玩着他的喉结,凑唇咬住他耳骨呵口热息,嗓音沙沉道:“的确,本王何尝不想,找个人厮守一生?司徒雅,只要你愿意从了本王。从此往后,本王就独宠你一人。不但保护你,替你铲除血衣教,摆平殷无恨,就连这藩王城,你也是半个主人。”
司徒雅道:“再加一个筹码,也未尝不可。”
“讲。”韩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司徒雅侧过头,正视韩寐,温柔道:“我在上,王爷在下。”
韩寐怔了怔,装傻充愣:“原来你喜欢骑乘。”
司徒雅一脸鄙薄:“连这个都办不到,何必谈情说爱。王爷,我们还是谈谈正事罢。”
韩寐没想到他会反将一军,扳回一局道:“有些事,比起正事,你一定更想知道。”
“什么事?”司徒雅不解。
“比如,那天你离开树林之后,暗卫九对本王讲了些什么。”韩寐笑得意味深长。
司徒雅按捺住好奇:“却也不是很想知道……如果王爷非要讲,那不才只好听着。”
韩寐坦然道:“他喜欢你。”
司徒雅嘴角忍不住一弯,转头避开韩寐目光,道:“是吗?”
韩寐叹了口气:“可惜他一片真心,换了狼心狗肺,为你生死相随,你却无动于衷。”
司徒雅道:“不才愚昧,王爷到底是何意?”
韩寐煞有介事道:“本王对他一见钟情,思来想去,决定造访贵府,和盟主好生谈谈,比如,用一个暗卫,来换一府平安,甚至一州平安。如今魔教频动,想必盟主也很需要武当襄助。何况,江湖上,很快就会盛传不利于盟主的谣言。”
“什么谣言?”司徒雅轻声问。
“有人飞鸽传书告诉本王,这世上有一种武功,能让人天下无敌、不老不衰,是为《九如神功》,”韩寐慢条斯理道,“这本是殷无恨之物,如今却在盟主手中。无论它是子虚乌有,还是货真价实,贵府从此以后,都会永无宁日。”
司徒雅听得浑身一僵,从韩寐怀里勉强站起来,喃喃道:“这……是魔教的奸计。”
韩寐欣赏着他隐隐作颤的姿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暗卫九,本王志在必得。哪怕因此放弃九如神功,和盟主联手,与魔教作对……除非,你喜欢他。那本王就不夺人所好。”
“王爷你这么一讲,我若是承认自己喜欢暗卫九,你就会对魔教的恶行坐视不理;我若不承认,你就会将他夺走。横竖是左右为难,不孝不义,倒不如两全其美,”司徒雅顿了顿,商酌着问,“王爷你夺走暗卫九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把我也夺走?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
“……”韩寐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一时惊诧于司徒雅的脸皮之厚,忘了说辞。
话柄重新为司徒雅掌控,他恢复正色,温和道:“王爷,我们还是谈正事罢。”
司徒雅所谓的正事,是要见一见男扮女装的哑娘。他这回和韩寐斡旋,发觉韩寐的辞令颇有机锋,言下之意似乎是,只要他喜欢暗卫九,韩寐和武当派就会对魔教所作所为袖手旁观。站在九如神教的立场上想,这当然百利无一害。因而,他要是不假思索应承了,就等于变相回答韩寐,他的确是魔教中人,为魔教着想。
可韩寐从何得知他与魔教相干,是季雁栖猜出端倪,告诉了韩寐,还是……
“实不相瞒,不才印者度牛彼就窖判男靼僮鲎阑夯鹤拢耙焕词窍耄跻牧钆圃谖沂种校蛞煌醺惺裁床畛兀跻慌禄崛缍源泼拍前悖ㄎ沂俏省R蚨瞬坏蒙耸疲垢匣匾嬷荩锕樵鳌!�
韩寐颔首,这是他听过的最委屈的威逼。
“二来是想,王爷和唐铁容的三月之约,事关重大。我有幸作见证,自是义不容辞。只是王爷掳走的唐家遗孀,虚实生死均不明,如何让唐铁容放心去寻找镖物。作为见证人,在下以为,唯有亲眼见过,才算得上见证。”
韩寐踱步到司徒雅面前,俯身撑桌,将他圈在双臂之间,笑道:“你想见哑娘,又何必啰嗦,亲本王一下,本王就抱你去见。”
司徒雅心道,除了恃强凌弱,以柔克刚,无理取闹,原来还有死皮赖脸这一套,不知用在暗卫九身上如何。“王爷非要如此……那话说在前头,我这几日混迹丐帮,露宿山野,和乞丐同吃同睡,难免有点古怪的味道,王爷你担待着,”司徒雅凑唇哈气,“来之前喝那丐帮的百花蛇酒,也不知有毒没有,舌头麻咂咂的,王爷你尝尝?”
“……”韩寐忙不迭偏头躲,任凭他来者不拒,也再没兴致调侃。待夜色|降临,便抱着司徒雅,来到藩王城的龙池。此池又称摩诃池,取前朝胡僧之语,意为藏龙。时逢腊月,夜阑人静,飘着薄冰的水面玄黑凝沉,倒真像是一条盘绕王府的黑龙。
池边雕着不少纹饰,最有趣的,是一只蹲在莲叶上的望月金蟾。韩寐从怀里取出枚镂纹繁复的金珠,掷进金蟾嘴里,那金蟾竟似活物般吞了下去,池边的石板霎时往两旁一退,露出井口般黑幽幽的一泓水。不知是何道理,这泓水吱吱消退,露出深入底部的石阶来。韩寐抱好司徒雅,拾阶而下,走了好几百步,掰下机括,打开一扇密封的石门,呈现在司徒雅面前的,竟是明晃晃的烛火,和瑰丽堂皇的长廊。
司徒雅望着璀璨夺目的廊壁,伸手摸了摸,好似一大块透明的寒冰,却是沉甸甸的水晶石,只怕厚到连内力也打不破。再往里走,就是堪比客栈天字号厢房的玄铁牢笼了。
韩寐带着他逐一欣赏,最后停留在最里间石门边的机括处:“哑娘就在其中,你自己进去看罢,本王在外头等你。”说罢,作势弯腰放他下来。
司徒雅却搂着韩寐后颈不放,道:“王爷不陪着我进去,我会寂寞。”
韩寐哂了声,动手掰开机括,石门訇然两分。司徒雅放眼看进去,只见几股锁链牢牢锁住一个男人。这男人蓬头散发,满身血迹,此时见了韩寐,未待他走近,便满眼狂色,歇斯底里挣扎起来。
第二十四章
男人拽得锁链啷当作响,却挣脱不了钉入石壁的镣铐的束缚,神态彷如困兽。他敞开的染血衣襟底下,满是触目惊心的烙伤,有新有旧,是经年累月忍受拷打的痕迹。
司徒雅依旧搂着韩寐后颈,以防韩寐耍诈溜出去,将他就此囚禁在不见天日的水底。这龙池下的水牢虽然困不住他,但强行冲出去,未免因小失大。
“唐奇龙视你如豕畜,何苦为他守口如瓶?”韩寐抱着司徒雅,踱近几步,目光轻佻地落在男人的胸膛上,男人就好似让他突然掐了一把,身躯不由自主一颤,挣得愈发狂乱。韩寐又道:“本王一片好意,救你出水火,你何不当个识时务的俊杰,把唐奇龙那见不得人的事说出来?”
男人听得暴怒,却不肯出声,猛朝韩寐啐了嘴血水。
韩寐侧身一让。司徒雅问:“这就是哑娘?”细看算不得雌雄莫辩,血污的脸庞留有胭脂残痕,道道陷入因愤怒而痉挛的肌肉里,纵使容貌有几分清泠,也只剩下狰狞了。
韩寐道:“不错。实不相瞒,我武当派这二十年,一直在寻访殷无恨下落。”
司徒雅问:“这哑娘和殷无恨有关,殷无恨果真没死?”
“恩师说过,”韩寐抱着司徒雅坐到刑架边,用铜钳拨了拨火盆里的灰烬,加了几块敬庐碳,“当年,司徒庆最后一剑有意留情,并未伤及殷无恨心脉。”
那身陷缧绁的男人瞪着他俩,冷笑几声。
司徒雅抬起头,笑了回去:“孽海茫茫,回头是岸。得饶人处且饶人,善举。”
韩寐道:“恩师以为,盟主大仁大义,其余共襄义举的门派,却各有所图。他们或是中了欢喜教的‘千欢断绝散’,直想以牙还牙,或是觊觎殷无恨的武功。”
那男人听到“盟主大仁大义”,霎时睚眦欲裂,挣得更加疯狂。
司徒雅点头:“那你们武当,是中了‘千欢断绝散’,还是觊觎魔教武功?”
韩寐注视着司徒雅,认真道:“我武当派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况……”司徒雅等着他说下去,他却话锋一转道,“司徒庆离开之后,那些人就将重伤的殷无恨囚禁起来,逼他服下‘千欢断绝散’,以供轮番亵辱。枉他一代枭雄,到头来生不如死。”
“这‘千欢断绝散’是何物?”司徒雅问。
韩寐隐晦一笑,侃侃而谈道:“本是欢喜教控制各派的毒药,服下之后,一使用武功,就会内力淤阻,邪火攻心,阴阳颠倒。天柱、承扶、肾俞等致□道奇痒无比,不知餍足与人欢好,只想拿男人的元精饮鸩止渴。然而欢好千次,就会抵达极限,欢尽情绝,经脉尽断而死。”
司徒雅道:“可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韩寐悠然神往:“本王听闻,殷无恨当年清容皓魄,风度凝远,放浪形骸犹不可方物。无须刻意去弄风骚,你见他一刹那,就觉他胜过千万庸脂,天地间只此一人,孤零零拔出尘表,他皱一皱眉,你就想为他赴汤蹈火,他回顾笑一笑,你便觉得,他做的任何事,都是可以原谅的。即便是不喜欢男人的男人,见了他,也会失魂落魄。如此人物,中了‘千欢断绝散’,日日夜夜离不得男人,该是何种风情。本王若是早生二十年,定要抱一抱他。”
“……”司徒雅和锁在铁链上的男人都听傻了。
韩寐侧头问:“听本王讲来,你不觉得怦然心动?”
司徒雅道:“人各有志。即便是要断袖余桃,我也喜欢顶天立地有男子气概的大丈夫,摸起来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