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之江南风-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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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江南关心的问。
“我一换好衣服出来,主人双眼就冒光,像是…。。像是要吃人的样子…。。”古小西拍了拍胸口,“好怕,好怕!”主人只有在看到稀有的珍贵的药材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的目光,难道自己一穿上这件衣服就成了珍贵的药材了?古小西很是疑惑。
(1。18鲜币)风花雪月之江南风第十六章
“啊,有这种事?”江南也很疑惑,他想不出古小西形容的一向温善的古大夫想要吃人的表情是什麽样的。应该是很吓人的吧,看小西怕成那样就知道了。
“真的。”古小西大力的点头,“还好我跑得快,不然…。。我跑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好像看到主人流鼻血了。”古小西有些担心,“主人会不会是病了?”
啊,古大夫今日真的这麽奇怪,今早来给自己看诊的时候还好好的,看不出来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江南想了想,安慰道,“应该不会有事的吧。可能是上火了才会流鼻血的,喝点去火的汤药就好了。古大夫这麽厉害,这点小病不算什麽的。小西别担心。要不,小西去厨房让吴妈帮煎一碗去火的汤药给古大夫送过去?”
“对啊。”古小西恍然大悟,“主人出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晚一点再去叫吴妈煎药。”古小西放心一块心头大石。
当晚,古流西看著古小西端给他喝的下火药,头痛的同时,真想把某个小东西按在床上下下火。
江南半夜惊醒了,一头的冷汗,他又梦到家人了,大家都不说话,只是看著他,任他怎麽喊都没有反应,後来大家都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房里点了灯,这是江南要求的,从小他就喜欢点灯睡觉,觉得有点光亮会比较安全。不过睡觉时的烛光调得比较暗一点。
摸了摸身边,没人。看了看暗黄的烛光,再看看窗外,四更已经过了吧,那人今晚没来,虽然以前的每个夜晚他都是睡著的,但他敢肯定身边是有人的,这是他第一夜缺席。也许他有什麽要事外出了,江南如是想。
江南猜得不错,夏侯湛尘的确是有事外出了。此时他正在赶往席家堡的路上,夏侯老爷正在谋划著怎样把席家堡一举歼灭。
席家堡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声名的,可是跟夏侯府比起来,那就不足为人道了。
席家堡想不到他们很快就要灭门了。而且被灭门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三少爷为了一件小事而去毒杀一个叫罗蓉蓉的女人。
席家三少爷的为人就不多说了,两个月前,杜远带著妻子出门,正好撞到席三少当街强抢良家民女。杜远是什麽人,是个脑子一根筋,一腔热血,以为民除害为宗旨的大侠,对这种事当然不会放手不管的了。
席三少吃瘪而归,思来想去,怎麽也咽不下这口气,不知在哪搞了一包毒药,听说这药十分厉害,而且绝无解药,席三少阴笑过後,暗中给杜远夫妇下了毒。可惜只有杜夫人罗蓉蓉中了毒,杜远却逃过了一劫。杜远第一时间把罗蓉蓉送到了夏侯府,因为夏侯府有个古流西。
古流西吊住了罗蓉蓉的命,可惜解药要费一番功夫。後来夏侯湛尘就去掳了江南。
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脑中乱乱的,好想回家,想见爹爹,娘亲,大哥,二哥。再怎麽恬静安然,江南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江南躺在床上,望著白色的帐顶,泪湿枕巾。
侍女来服侍江南洗漱的时候,发现江南还没起床,疑惑之下,轻唤几声没听到回应,说了一声“失礼”就上去揭开了床帐。一看之下,吓得惊叫一声,慌了手脚。
十七、十八听到声音,立刻现身,一看之下,床上的少年,脸红得不正常,眉头紧皱,痛苦细微的呻吟著,似乎是在叫谁的名字。
十八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往古流西的院落奔去。十七吩咐两个侍女拧了湿布巾盖在江南的额上。
怎麽主子一走,这江小公子就出事了,主子回来的时候不会把他们的皮都扒了吧,十七和十八冷汗直冒,这差事,可真不好当。
古流西一会就到了,怀里抱著还未十分清醒的古小西。
古小西一看到江南烧得迷糊的样子就哗啦啦的哭起来了。
古流西简单的把了把脉。确定只是发烧,可是烧得有些厉害,且以江南现在的身体状况,一点小病也不能马虎。古流西先给江南喂了一颗药丸,开了药方,让十八到药房去拿药给吴妈煎。
十八领命走了。
古小西还哭得劈里啪啦的。
古流西让侍女更换江南额上的布巾。
“呜呜……江南…。江南……呃……呜呜……。”扒在江南的床边,哭得像个小花猫。
“古小西。”古流西一把把人拎起,青筋暴跳,语气却还是温柔的,“别哭,江南没事,喝完药,体温降了就好了。”
“呜呜…。。真的?”
“真的。”
“可是为什麽他不醒?”古小西看了还在说胡话的江南一眼,又哭了起来。
“烧糊涂了,当然不会醒。”古流西有些气急败坏。
“糊涂?”古小西眨了一下大眼,“呜哇”一声哭得更伤心了,“江南会不会烧傻了?”他记得小时候,他们村李大牛的二儿子就是发烧烧成了傻子的,呜呜,他不要江南变成傻子。
“你才傻呢!”古流西哭笑不得,一边擦著他脸上的泪水一边哄道,“一大早的,脸都没洗,难看死了。回房去洗漱,换个衣服,吃早膳,然後把吴妈帮江南准备的早膳也端过来,江南醒了就能吃了。”
“等我回来江南就能醒了吗?”古小西哭声小了,一边抽嗒一边打泪嗝。
古流西看得心软了,很温柔的保证道,“是,我保证。”拍了拍他的脑袋,“快去。”
古小西一边抽嗒一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古流西皱著眉坐在一旁,看著床上的少年,不知在想什麽。
古小西端著江南的早膳进来的时候,江南果然醒了,不过还不是很清醒迷迷糊糊的问古流西刚刚古小西是不是哭过。古流西看了两眼通红的古小西点了点头。古小西有些不好意思。江南安慰了他几句,确定古小西不会再哭了,吃了几口粥,又喝了药,又犯困了,半睁著眼问古流西,“夏侯公子是不是外出办事了?”
古流西想你怎麽知道的啊?他昨天才出去。还有,你问这干嘛?想是这麽想,嘴里却答道,“他昨天申时走的。大概要几天才能回来。”
江南“哦”了一声又昏睡过去。
古小西一直守在床边不愿离去,古流西也在房里守著,以防又出什麽乱子。
江南断断续续低烧了四天体温才正常下来,人整整瘦了一圈,还不能下床,力气还没恢复。
古小西拿了书在旁边读给他听读完了就说他以前跟主人外出时的听闻。江南听得津津有味,古小西越说越来劲,直到江南撑不住又睡了。
夏侯湛尘在江南要取血的那个早晨一身风尘的出现在江南的房间,此时江南还很虚弱,勉强可以下床坐一会,看几页书就又累了。
这次瞒不住古小西了,古小西知道血是一定要取的,可是……江南病才刚好,怎麽能,怎麽能……。古小西拉著古流西的手不让他取江南的血。
夏侯湛尘脸色很难看,他已经几天没合眼了,急匆匆的赶回来,又看到古小西这样子,脸色能好看才怪。
“十七。”十七应声而出,“把他拖出去。”夏侯湛尘冷冷的下命令。
古小西挣扎著喊,“夏侯老爷是个大坏蛋!呜呜呜……。”古家小厮第一次敢在他惧怕的夏侯老爷面前大声说话,且是骂夏侯老爷的话。
夏侯湛尘皱眉。
古流西看著古小西被拉了出去,挑眉笑了。不错,不错,长胆识了,要好好奖励一下。
屋里安静了下来。
夏侯湛尘看著靠坐在床上明显憔悴了不少的少年,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古流西看看江南再看看夏侯湛尘,不说话。
两个侍女低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江南觉得不说些什麽,很尴尬,於是他对夏侯湛尘道,“夏侯公子,请你不要责怪小西,他是太担心我才会乱说话的,请你原谅他。”
夏侯湛尘看著他,吐出来的话却是对古流西说的,他道,“快动手。”
古流西看了他一眼,取刀,让江南躺下来,他怕江南半途会晕倒,柔声安慰了两句,把江南的手拉出床沿,手起刀落,很干脆利落。
江南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白得吓人。
一旁接血的侍女不忍看江南的脸色,低垂了眉眼。
夏侯湛尘面无表情的看著。
果然不出古流西所料,血还没够,江南就晕过去了。夏侯湛尘向前跨了两步,皱著眉头停了下来,脸色有些吓人。
古流西给江南喂了一颗药丸,盯著碗里的血,量一够就马上止血。
夏侯湛尘这次没有直接离开,而让十八把血端下去交给一直负责帮罗蓉蓉煎药的一(一是十卫之一,他也懂医,现在专门负责注意罗蓉蓉的病情),自己留了下来。
帮江南包扎好,把了把脉,看了夏侯湛尘一眼,拿著药箱走了。
等古流西走了,夏侯湛尘慢慢的走向床边,低头看了昏睡的少年一会,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抚上少年毫无血色,泛著凉意的脸。
细嫩的透著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蔓延至心脏,夏侯湛尘的手颤了颤。
江南皱著眉,有些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夏侯湛尘收回手,揭开他身上的锦被和衣躺了上去。把少年搂在怀里,熟悉安宁的气息袭来,疲惫感一下子涌现,睡意朦胧间看著少年苍白的脸,带著不知名的心痛感睡过去了。
江南是在夏侯湛尘的怀里醒来的,这次的感觉是那麽真实,真实的体温真实的味道,不再是残余在被窝里的冷掉的气息。
江南像每次醒来那样眼睛没睁开时就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身旁的床位,可是手一动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江南吃惊,头很昏,重重的,挣扎著努力睁开双眼……。啊……。那双熟悉的黝黑深邃看不见底的眸子。
“夏,夏侯公子?”江南眨了眨双眼,自�